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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荒年看他一眼,到也没说什么,又出门了。待到他走后,许弥一下子跳下床,打开衣柜,开始疯狂地翻找那件黑色帽衫。 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心里越来越恐惧,跌跌撞撞地往洗衣间跑去,打开洗衣机一看,空空如也。再去阳台看晾衣架,也没有。 那件衣服,不见了。 还有那把军刀,陈荒年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许弥转头又冲进书房,打开柜子一看,那把军刀果然也没了! 一瞬间,许弥的脸上血色尽然褪去,跌坐在地上。在得知爱人杀了人的第一刻,许弥想的不是报警,而是无法接受。 陈荒年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医师。可是为了拯救许弥,他那双救人的手,去杀了人! 只要爱一个人,就肯定不愿意看见爱人犯错。 梦境和现实不断交错 许弥捂着脑袋,崩溃又绝望地哭出声。可他又怕被陈荒年发现倪端,就连哭泣,也必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无声地流泪,他咬着自己的手,没让自己哭出声音,只有细微的抽噎声。 每个人都说陈荒年变态,说他阴郁。无数次的轮回,每一世都要面对各种死亡方式,甚至还被逼着去杀了人,长久以来,他怎么可能不变态! 陈荒年是被活生生逼成这样的啊! 许弥的眼泪糊满了整张脸,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哭,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撕裂开,又粗暴地缝合,再撕开,再缝合。 都是因为他,陈荒年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因为他,陈荒年才错过了原本的大好人生,成了别人口中恐怖的变态! 许弥哭累了,扶着墙站起来,颤抖着双腿到了浴室。对着镜子,他看着自己红肿的双眼,勉强勾起一个笑。 他不能放弃陈荒年。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哪怕他知道陈荒年把尸体抛在哪里了,知道陈荒年的作案时间和手法,他也不能去揭穿。 真要追溯起来,他才是一切祸源的元凶! 陈荒年只是病了。在无数次的轮回里,他被逼得反社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冷血阴鸷的模样。 许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他止不住地战栗。 对,陈荒年只是病了。只要他慢慢引导陈荒年走出来,陈荒年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陈荒年再犯错了。 他的爱人,不会成为一个连环杀人犯。
第64章 出息 许弥压下了心事,当陈荒年问起来时,他就随口说了个以前的梦。因为他有点发烧,陈荒年也就没多问,早早地让他歇下了。 许弥又开始看书了。他看的都是关于心理学的书,试图从中找到挽救陈荒年的方法。 看书时,一张纸掉了下来。 许弥捡起来一看,是他当年写的那张陈荒年杀人顺序和作案手法,画的乱七八糟的,像是小孩子的随手涂鸦。 想起刚重生那会儿,被陈荒年跟逗老鼠一样逗得团团转,许弥就哑然失笑。他看着上面的涂鸦,忽然注意到一点,下一个死亡的人是——李诗怀! 上一世,小姨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许弥一下子愣神了。按照时间顺序,小姨大概就是在他二十五岁这年去世的。上一世,他没有去找过小姨,不知道小姨实际上是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工作,还以为她是个成功的大老板。 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弥上辈子没回家,自然不知道李诗怀的葬礼,也不知道李诗怀的死亡原因。 想起在困境之中,小姨给他的一千块钱。许弥心头暖洋洋的,手指拂过小姨的名字,暗自下了决心。 他找来手机,准备给李诗怀打个电话。 然而电话打过去,显示是空号。 许弥有点惊讶,重新拨打了一遍,依旧显示空号。 换号码了? 电话打不通,许弥只得作罢。晚些时间,他跟陈荒年说了这事儿,陈荒年表示他会找机会给小姨送一笔钱表示感谢。 本以为这辈子和小姨不会再有过多交集,没想到在许弥打完电话的一个周以后,小姨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来电号码很陌生,许弥接听后,带着困惑问:“你好?” 李诗怀声音微微颤抖,“阿弥?我是小姨。” “小姨!?”这时候许弥正一个人待在家里看动画片,听见是李诗怀的声音,赶紧把动画片音量调低,“你换号码了吗?” 李诗怀迟疑了一下,才说:“不是。我遇到了事,那个号码不能用了。” 许弥天真,没听出她话里的难堪,单纯地问:“这是你新号码吗?我存一下。” “阿弥。”李诗怀打断了他,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我想来你们家避一避,可以吗?” 如今李丽文和李彭祖自身难保,她去找他们,也是无济于事。家中小辈,只有一个许弥,她只能来此处了! “你要过来?”许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或许是他太过震惊,反倒让李诗怀误会了,以为他不愿意,赶紧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许弥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立刻答:“不是的,小姨,你要是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 他想了一下,又说:“对了,我搬家了。等你到了车站,我来接你。” “嗯。”李诗怀声音透着一股沧桑,“我明天就到了。我在东山车站下车。” 许弥未曾多问,只是说了大概地址,就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他赶紧跑去整理客房,把乱七八糟的书全部收拾好,就等着小姨来了。 听说他要出门,陈荒年是一百个不放心,请了假,陪着他一起去车站等人。 两个人站在露天车站,迎着烈日,像是两尊雕像。 许弥又开始叫了,“今天好热,出门前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带伞?” 陈荒年冷着脸道:“我提醒了。” “我没听见。”许弥理不直气也壮,“那我没带,你不知道带啊?” 陈荒年依然面无表情的说:“带了,你说我屁事多,叫我少带点东西,等下帮你小姨搬行李。” 许弥尴尬地抠抠头皮,继续嚷嚷:“那你不知道叫我喷防晒喷雾啊!我都快被晒伤了!” 陈荒年怪无奈地说:“宝宝,我真的不懂你那些护肤品。”他身形比较高,投下一片阴影,许弥干脆蹲下来,躲在他的阴影里乘凉。 正是最热的时分,公交车缓缓到站。 许弥猛地站起身,小跑到公交车门前,伸长脖子,像鸭子一样东张西望。 乘客们依次排队下车,许弥左顾右盼,总算盼到李诗怀扶着车门下来了!他本来是很兴高采烈地想迎上去,可是他眼尖地发现,李诗怀的肚子高高耸起,不像之前那般平坦。 许弥脸上的笑容僵硬片刻,他伸出的手也顿在半空。 李诗怀何等聪敏,眼神倏然黯淡,垂着头走下车。 就在这时,陈荒年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她,风度翩翩,丝毫不在意她那隆起的肚子,微笑道:“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缓解了尴尬的氛围,许弥也回过神,深知这次李诗怀来找他并不简单,勉强挂上一个笑,“小姨,你的行李在哪?” 李诗怀手里有一个小布包,被陈荒年接了过去,就双手空空了。她把耳前的一缕发揽到耳后,漂亮但已有了岁月的痕迹,是清丽的美人。 “就这一个行李。”李诗怀局促地笑了笑,手轻轻搭在肚子上,“我来得匆忙,没有带太多行李。” 她神色写满了疲倦,光是看肚子,大概也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可是她并没有结婚啊! 许弥那个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心直口快就想追问,被陈荒年一个眼刀甩过去,才知趣地闭了嘴,跟在两个人身后,一个字都不敢说。 考虑到李丽文的身体状况,回去的路,陈荒年打了车,还专门叮嘱司机开了空调。 他拉着许弥坐到后座,咬着许弥的耳朵说:“你小姨在外面肯定受了委屈,别往枪口上面撞,少说话,多吃饭,听见没?” 许弥眼睛还没瞎,当然看得清状况,赶紧点点头,“我不会乱说话的。”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李诗怀怀了孕,所以家里准备的饭菜都是一些羊肉海鲜,现在想想,怕是太腥了,李诗怀吃不了。 到了小区,许弥殷勤地下车去给李诗怀开门,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仿佛对待的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 这也不怪许弥,他活了两辈子都没跟孕妇打过交道。关于孕妇的知识,都是看狗血小说看出来的,认为只要碰到一下就没了。 李诗怀苦笑道:“阿弥,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没事的。” 她看向富丽堂皇的小区,眼神又是一变,笑容苦涩:“我们家真正有出息的,也只有你了!”
第65章 无奈 出息。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许弥。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有出息。他太了解自己了,又软弱又懒惰,一身懒骨头,秉承着能靠老公养就绝不自己动手的理念,活了十多年。 许弥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一只金丝雀,偶尔可以发发脾气,有地位的金丝雀。 出息这个词,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乘电梯上了楼,陈荒年打开了门,侧身让李诗怀先进去。他简单地安置好李诗怀,就出门去买菜了。 他看得出来,李诗怀对他有防备,不肯说真心话,总是藏着掖着。但是李诗怀很喜欢许弥,想来,她有些悄悄话,是想告诉许弥的。 陈荒年活了太久,看透太多,不去点破,只是找借口离开,留了空间给他们俩。 他走后没多久,李诗怀坐在沙发上,拉住了许弥的手,泪如雨下,哽咽道:“阿弥,小姨也不想来打扰你,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寻到你这处来的!” 她毕竟是长辈,又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儿,突然这样煽情落泪,任谁都不好受。加上许弥和她感情亲近,更是看不得她落泪。 “小姨,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小时候被欺负,也只有你护着我。如今你遇到了麻烦,帮你是我应该的。你不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我和陈荒年都是欢迎你的,房间也给你收拾出来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许弥更加用力地握住李诗怀柔软的手,想把力量传递给她。 他们两个生得有几分相似,只是李诗怀生得更有江南女子的柔弱文静,许弥更具灵气,总能干出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 “你之前来找过我,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李诗怀声音哽咽,语不成调,“如果可以,我也想堂堂正正地有一份工作,而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子,没有文凭,没有人脉,在大城市里,根本无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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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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