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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 她只知道傅鸣琅爱穿蓝衣,口味偏辣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可再多的,她也不清楚了。 施秀盈默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也慢了半分。 从什么时候起,傅鸣琅就这么了解她了呢?可不论施秀盈怎么想都想不出,似乎一直如此般。 这顿迟来的午膳用罢,前面传讯,诸王公大臣们都进宫了。 这一番忙碌,直到晚上,诸人才尽皆退去。 宫女急步前来禀报,道皇子的名分已经定下,只待择吉日入宗谱玉牒,昭告天下。 “呼——”直到这时,施秀盈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紧张的。 这件事实在太大,如果宗室重臣们不认可,可傅鸣琅的事又被挑了出来,那他以后的处境就尴尬了。 “顺利就好。”她喃喃的说。 “陛下准备万全,自然顺利。”皇后微不可查的松懈了些许,而后笑道。 跟着宫女又来报,道皇子正式入住宫中,请皇后暂时安排一处宫殿来。 “暂时?” 这两个字,让殿中的女人们都若有所思起来。 若是皇子多,那陛下这意思可能是要封王,可如今只此一子,最大的可能,便是立为太子,正位东宫啊。 “什么?”施秀盈惊讶道。 入宫住?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住没多久的新宅子,里面收拾的处处都和她心意,不由得就不舍起来。 “我那宅子还没住几天呢。”她小声说。 “你呀。”皇后不由无奈,说,“知道你喜欢那宅子?且放心,姑母一定收拾的处处都合你心意,明儿个,我就让内廷司的人上你哪儿去,你要什么只管提就好。” 施秀盈婚后,她没少召她进宫,自然也常听她提起那宅子,是以,眼下只听她那么一说,她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啊,不用不用,姑母您安排就好。”有点心动,但是施秀盈倒没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立即拒绝。 皇后笑看她一眼,立即吩咐起了宫女,说,“去找了玲珑身边的丫鬟,仔细安排。” 不多时,宫女回禀,皇上到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施敬循和傅鸣琅。 一身蓝色长袍,长眉凤眼的傅鸣琅踩着月色跟在皇上身后进了大殿,然后在皇上的示意下拜见皇后,神色沉静,不见无措,微笑依旧,却也没有太过欢喜激动。 这样一如既往的模样,施秀盈看了,却忽然有些恍惚了。 他是皇子了,那以后—— 她心中轻愁和担忧交织,竟也顾不上高兴了。 “玲珑,”傅鸣琅敏锐的发现了她神情里的不对,见礼过后便在袖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放柔了声音,对她微笑。 温柔一如从前,欢欣也一如从前,施秀盈的心,慢慢就定了下来。 本是君臣,是亲戚的几人,忽然就成了亲家。 陛下今日也实在是高兴,往日虽随和却莫测的人,今日竟多了许多的话,和施敬循叙起了旧,待到时间不早了,才散去。 亲自送别了自家爹娘,对着周氏和施敬循暗含担忧的双眼,施秀盈微微一笑,勉做安抚。 虽然这件事超出了她的预计,但是日子总要往前走,生活,也总要过下去,总有办法的。 皇后为两人安排了位于长春宫和太和殿中间的一处宫室,名为东极殿。 东者,日出之方,乃是当今陛下被封为太子前的居所。她当时给陛下说起这安排来时,他显而易见的很是满意。 目送宫人带着施秀盈和傅鸣琅离开,皇上轻轻扶住皇后的胳膊,轻声说,“待玉牒记名后,朕会封他为太子,玲珑为太子妃。” “陛下,这是否太过草率了,太子乃储君,合该多加磨炼才是。”闻言,皇后心中一定,面上却柔声劝到。 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傅鸣琅不为太子,登不上皇位,那嫁女与他的施家,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她心系娘家人,自然是乐意让他做太子的。 “他与朝中为官四载,朕一直看着。”皇上说着话,眼中便就浮现了骄傲,道,“他心思通透,体察人心,聪敏至极,可比那几个强多了,再合适不过了。” “陛下决定了就好,那那几位王爷哪儿?”皇后没有多说,转而问道。 “他们,”皇上嗤笑了一声,说,“他们自然不愿意,可这件事,由不得他们做主。这些年下来,他们的小动作可不少,朕若愿意,他们没一个能安稳。” “皇上圣明。”皇后便也就放了心,面上笑着赞道。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皇上轻轻拍了拍她,道,“有他在,朕也能放心了,我看着,他是真心喜欢玲珑,以后必然不会亏待你,若我走在你前头——” “陛下,”皇后一惊,忙打断他,急急的说,“莫要胡说。” “都是实话,有什么说不得的。”皇上轻笑,满不在意,他握住了皇后的手,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相伴这些年了,也不年轻了。我身体不好,原来总是担心,过继来的孩子总是不亲,以后对你不好怎么办,现在好了。” “晚棠,我早些年委屈了你,说弥补都没用,我只愿你后半生能平安喜乐,福寿绵延。”皇上诚恳意切的说,字字句句,都出自真心。 “陛下,”皇后眼睛一酸,就流下了泪,说,“您不要这么说,您没有委屈我,我这些年,过的很好。” 一国之母,陛下盛宠,后宫嫔妃无一人敢麻烦。皇后能做到她这份上,古来能有几个。 “哪里不委屈呢,”皇上轻声,却不再多说,拍了拍皇后单薄的脊背,转移话题说起了对于傅,说现在该说燕鸣琅和施秀盈的安排。 他还记得,幼时认识的那个女孩儿,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最后却嫁给了他,被圈在这宫中,看着他一个一个的纳着妃妾,她心里必定很苦,却一个字都不能说。而他能给她的,也只有皇后的尊荣,和这一心爱护了。 他的确喜欢傅鸣琅,可最喜欢的,却是他与皇后的关系。 他当初为了朝廷,为了天下,不能让皇后快活,那现在,总要把一切都安置好,让皇后以后都一切无虑的。 皇后倚在皇上怀中,心里软绵绵的,神思倏而飘远。 她年少时也曾想过,也曾怨过。可那会儿她的处境太危险,先帝体弱,政事多由朝臣主管,等到陛下年少登基,几乎就是个被人摆着好看的空架子,生死尽握于人手,要不是诚国公府和长兴侯府一力支持,怕是早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害了。她那会儿自保都尚且自顾不屑,又担忧母家的处境,哪里还有时间后悔怨恨呢。 说实话,那会儿陛下终于松口纳妃,她甚至是松了一口气的。待到后来陛下掌权,彻底冷落了后宫嫔妃,只守着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更顾不上怨悔了。 这人把自己一腔心思都捧给她,她哪里还有心去想那些呢。 * 东极殿。 虽然空置了这些年,可只陛下旧居这一点,这满宫的人就不敢怠慢,因此一切都华美如初,宛如新的一般。 宫人们伺候的十分殷切,施秀盈也确实累了一天,心累。 因此洗漱过后,就躺下了。 她这样平静,傅鸣琅反而觉得心里揣揣。 “玲珑,”他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轻声说,“今天是不是惊到了?” 说起这事,施秀盈也不睡了,立即坐起身看他。 今日累了一天,再加上在宫里,人多耳杂的,她本来是不准备现在说的,可他既然要问,那她顿时就憋不住了。 眼见着她眉梢眼角都带着怒气,偏人生的好看,便是生气,也看着颜色动人,仿佛娇嗔一般。 又像是一只炸了毛张牙舞爪想要挠人的猫儿。 傅鸣琅忽而想到,不由笑开。 灯下看美人,总是越看越美的。 “你还笑!”见着他笑,施秀盈却恼了,伸手去拍了他一下,说,“这么大的事,你竟能笑的出来?” “已经发生了,急什么。”傅鸣琅不急不缓的说,起身把人抱进怀里,轻声说,“玲珑,莫急,莫怕,我都会解决好的,相信我,嗯?” 闻言,她心中的焦虑不由得就散了许多。 她自然是相信傅鸣琅的,不论是本来的印象,还是这些年相处下来的一幕幕。 沉默一会儿,施秀盈轻吐了口气之后,幽幽的看着傅鸣琅说,“就一天而已,我一个臣妇,就成了皇子妃了,以后……” “我曾经说过的话永远不变。”傅鸣琅立即接道,说,“此生此世,唯你而已。” 他眉眼中盈满了真切,看着诚恳极了。 可施秀盈还是不怎么相信,说,“我不相信,我们和离吧,趁着还没有昭告天下。” 她这句话说的不急不慢,其认真不亚于傅鸣琅刚才那句话。 他听了,心里一堵,瞅着抬头看他的少女,只觉得气得慌。 “和离?”他眉梢一挑,沉声问她。 施秀盈认真点了点头,说,“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肯定是不能接受你以后三宫六院的,到时候咱俩肯定得闹掰,不如现在好聚好散。” “呵,”傅鸣琅气笑了,他伸手捏住施秀盈的脸,想要使劲,却又舍不得。 “嘶——你干嘛啊!”施秀盈一手推他一手捂脸,睁眼瞪他。 “你做梦。”傅鸣琅比她还生气,说,“别人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倒好,这还没有难呢,你就想抛开我了,施秀盈你可真是出息。” “我告诉你,和离的事情你想都别想,想抛开我,除非我死了。”傅鸣琅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定定的看着施秀盈,面容冷凝到近乎狰狞。 施秀盈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发紧,而且被说得也有些心虚,可她也不愿意改口。 眼看着傅鸣琅面容凶狠,她又气又怕又委屈。而且,这还是傅鸣琅头一次这么凶他,他之前明明对她很好的。越想越委屈,她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呜呜呜,你凶我!”她眼睛一酸,泪珠就滚了下来,委屈巴巴的说。 “玲,玲珑。”傅鸣琅一呆,也顾不上气闷了,有些手足无措的说。 两人认识这些年,这还是头一次他把施秀盈惹哭。 “你别哭了,别哭了。”他哪里还记得生气,忙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抚,“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你别哭了,要是生气,你打我就好,哭什么。” “打你我手疼。”施秀盈哽咽着嘟囔。 “笨蛋,你可以拿棍子打啊。”傅鸣琅好笑的说,他心里轻叹,教夫人怎么打自己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 “呜呜,我才不要,我打你了,别人不得说我是个泼妇,而且你是皇子了,谁敢打你。”他态度软下来了,施秀盈胆子就又壮了,一边哭一边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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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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