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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等你。” 等他,什么? 莫清岚看着命长苏的眼睛,难以清醒,只感觉如梦似幻,迷惘间又被人拥进怀中,意识消弭,陷入沉眠。 …… 再睁开眼睛,命长苏已经不在寝殿。莫清岚心神不定地穿好衣物,恍惚间觉得昨天夜里的一切极不真实,也幸得现在他没有立刻面对命长苏,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干脆不想,发了一会儿呆就下了山,按部就班往临道峰走去。 凌葛九很久前就说过他想云游天下,所以莫清岚在半年前就开始携理九凌宗。 莫清岚到了静心楼,而准备上楼,转首见看到一道人影,他眉宇微挑转首看去。 那是个面色惨白的黄衣之人,一动不动站在藏书阁的树旁,看着骇人,怎么想都不大正常。 略带迟疑,莫清岚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黄衣人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更觉古怪,开口便问:“你是谁?” 黄衣人看着他,沉默许久,问道:“你和命长苏到底……” “你识得我师尊?” 那人彻底沉默。他的视线幽然,好像知道了什么诡谲的事情,但又不得已暂先压下了起伏,沉沉地盯着莫清岚,“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 “我没有力量带你出去。” 莫清岚眼中划过疑色,皱眉道:“你是人是鬼?到底在说什么?” 黄衣人看着他疏离戒备的表情,被刺痛般移开视线。 “也罢。” 这句话落,他的身影就忽然消失。莫清岚面色变化,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眉心凝道。“鬼魂?” 修真一道,万物皆存,莫清岚没有从方才那黄衣人的身上察觉怨念,大抵判断出他实则无害,就只将此事当成插曲,上了静心楼。静心楼中如今空无一人,凌葛九向来喜欢睡懒觉,莫清岚早已习惯,就随意取了一册书看。 卷宗被他打开,映入眼帘是‘舍死镜’三个大字,莫清岚顿了顿,折回书皮看去,才发觉自己随手一拿拿到的是《祟鬼录》。 而在此时,凌葛九也推门走进。他看了眼莫清岚手上的书,笑着和他道:“怎么想起来看《祟鬼录》?这书你不是小时候就倒背如流了吗?” 莫清岚将卷宗合上,解释道:“随手拿的。” 凌葛九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小清岚,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或者特别喜欢的东西?师叔带你下山玩?” 他不提还好,一提,莫清岚莫名就想起了昨夜。 “不下山。” “恩?难得生辰,一直在山上有什么玩的?以往你的生辰师叔都要包最好吃的酒楼,这一次不想吃了?” 莫清岚点头。看着凌葛九诧异愕然的表情,他神思微转,“这次生辰,师尊叫我过去。” “过去做什么?” 莫清岚诌道,“许是教我些功法。” “什么东西藏着掖着,非得生辰教?”凌葛九顿时生气,恼火道:“他故意抢人吧?就看不惯我带你出去玩?” “天下从哪里找像他那么冷情的人,自己冷情薄寡还不够,非要带着你也一起?他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 凌葛九的声音喋喋不休,莫清岚心不在焉,目光看向殉祟峰的山顶,喉咙微干,轻舒了口气。 他终究分不清命长苏是否是一时兴起。 在那之后,两天的时间莫清岚都未曾见过命长苏。 直到生辰的前一天,他凝眉看着左殿的大门,也干脆闭门不出,洪玄不解前来询问,莫清岚胸口憋着一口闷气,烦闷非常,又不知从何说起,并不答话。洪玄无法,只能退去,却在刚走几步后,他的声音就在外面响道:“尊者?” 莫清岚的神色顿时变化,就要看去,而在半路中止,生生克制将自己的脑袋拧了回来。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莫清岚纹丝不动,心中却天人交战:若他将那夜的事情当作从未发生,就不用在这里无端气恼。他爱慕自己的师尊,是为不该。心里暗藏的爱慕不让人发觉就算了,如今被赤裸裸戳破,坦诚相对,结果却磨人。 几日间乍喜乍悲,心绪也因之变得极不冷静,倒不如就此中止。 莫清岚的心中胡思乱想,胸口的气变得越来越闷,骤然扭头看去,对着走来的人道:“师尊不必过于介怀,你我本就是男子,那夜失控而——” 而最后的话却未说完,在屏风慢步之人脚步忽急。命长苏的手压上莫清岚肩,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按在了胸前,眼眸沉冷,声音像在抑制什么,沙哑至极,“胡说。” 身为男子,命长苏的身材高挑又宽厚,而莫清岚虽然个头甚于旁人,但毕竟年纪尚轻,多偏高瘦,两个人站在一起,命长苏足以将他的身影完全遮挡。 莫清岚一愣,移开视线,嘴唇紧绷,一言不发。 命长苏的胸口起伏。屋外的琉璃苍兰又开始萎靡,他指尖微动,敞开的窗门就倏地紧闭,结界升腾,屋中再无一丝光亮。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莫清岚顿了顿,不想率先开口,就自顾自去找灯的地方。 他的手碰上微冷的桌角,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另一只手就伸来,穿过莫清岚的指缝,将他全然带进怀中,哄着道:“清岚。” 莫清岚凝眉以待。 命长苏将人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入发,一点点啄吻莫清岚的耳廓与颈侧。 热意不知从何处又升起,莫清岚双手握紧,难堪忍耐,推向命长苏的脸侧,泻气般找上命长苏的脖子毫不犹豫就下了口。 情源于迷乱,根本不可理喻。 莫清岚虽然脾气温和,从小到大将所有孩童、晚辈能用的手段都对命长苏用遍,早已习惯在他面前依赖非常,但温和之下却又有大逆不道、张牙舞爪的爱欲,注定乖顺不到底,就会想着反抗。 他也是男子,拥有那股对自己的情绪被轻易左右的烦郁。 命长苏由莫清岚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由他消火,只抚着他的发,并不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莫清岚累了,收手就欲抽身离开。而他刚动,命长苏便察觉异样,蹭着他的额首靠来,低声道:“不气了?再待会儿,清岚。” 莫清岚一顿。他眼皮发热,不经意道:“师尊并非一时兴起?” “怎会。” 莫清岚:“师尊也喜欢我?” 命长苏声音哑道。“你少年时这样坦诚。” 莫清岚不明皱眉。 命长苏自笑了一声,握向莫清岚的后腰,慢慢道:“师尊对你并不只是喜爱。” “……我爱慕清岚。不是长辈之爱,而是欲想结合,长久不分的爱。” 莫清岚被他的力道引向胸口,下颚抵在他的心脏一旁,耳尖滚烫。 “那……”那什么? 莫清岚一时也不知道在后面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涨满,也不由得勾唇,好半晌,才下了定论般定声道:“好。” 莫清岚唇角的笑意越盛,感觉若梦,不知今昔在命长苏身上妥帖地趴着。 而趴了一会儿,感觉到命长苏衣襟中有些东西,未曾多想,就伸手摸去,手指就触上一面光滑。顺着东西的纹理摸去,他分辨道:“镜子?” 想到此前在静心搂看到的东西,莫清岚眉宇稍动,不觉问道:“师尊,书上说如今留存于世的祟器之中,‘舍死镜’一直在师尊手中,可是真的?” 命长苏低首看去,只道:“子时了。” 子时?莫清岚一开始的心思陷在‘舍死镜’究竟长什么模样中,这个时辰出来有些没回过神来,而后知后觉其中意味,他立刻松手,撑起手臂弯腿坐到命长苏跟前,唇角弯起:“今日是我生辰时,师尊。” 命长苏低笑一声。他漫不经心将衣物中的东西丢到一旁,伸手打开屋中的明灯。 在黑暗中胡蹭乱动,他们二人皆不妥帖,莫清岚的领口早已经松开,头发三两翘起,眼睛却亮得惊人。 命长苏看了他一会儿,倾身靠近,手指顺着莫清岚翘起的发,一点点理顺,“生辰快乐。祝我们清岚,此后无拘无束,仙途永顺。” 莫清岚也不掩藏,眉目疏朗笑道:“师尊,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辰。” “此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时候。”命长苏揉动他的耳垂,视如珍宝,凝望许久,继续道:“可有想要的东西?” 莫清岚神色一顿。 气氛莫名沉寂。他的嘴唇微干,一瞬感觉荒谬又刺激,半阖眼眸,“有。” “什么?” 莫清岚抬首看去。 他像是随意开口,刻意冷静,“想要师尊。” 他总觉得不真切,恍恍惚惚。 似乎玩笑,荒唐又急切,为了求证般,神差鬼使这四个字竟然如此轻易便说了出来。 命长苏敛眸,喉结滚动,伸手点在莫清岚的额间,从他的鼻梁划过,到唇珠温软,眼眸阖起。 …… 琉璃宫左殿的寝宫灯火灼灼。 宫外的琉璃苍兰有些开始凋零化为灰烬,莫清岚的喉结被吞入口中,身体紧绷如弦,长发沾湿黏在肩侧。 他的身体起伏,胸口滚烫,与命长苏对视。 初尝爱欲,少年扬笑,有些吃疼地轻哼。后来攀登欢愉,那股笑色沦为从脸颊滴落的汗液,眉宇轻轻蹙起,有些怔然。 直到暗夜离去又升黎明,黎明又落,身体的斑驳点点,承受之人终于无力垂落,陷入昏沉。 命长苏吻在莫清岚的额间,双目殷红,阖眸轻拥。 滚烫的泪珠落在莫清岚的脸侧。 “师尊卑鄙如此。”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停,笑着道,“就当最后一次。可好?” ……
第107章 直到最后他们之间都未曾分离。 清醒后初为怔忪, 视线落在身体的痕迹上,莫清岚的手指蜷缩,耳根赤红,又眉眼疏朗, 唇角携着明媚从未展露的笑意。命长苏不在寝宫, 他在榻上又躺了一会儿, 才慢慢起身,换了一身高领严密的衣服, 披上披风往外走去。 身体隐约有些不适,但无伤大雅。屋外依旧没有命长苏的影子, 莫清岚视线转看, 看到洪玄便问:“师尊呢?” 洪玄看到莫清岚,长松了口气:“主人总算醒了。” “总算?” “尊者说主人修炼累到了, 所以要闭识调养,如今已经一整天,主人是修了什么功?” 一整天?莫清岚愣了愣, 脸皮顿时烧得慌,咳嗽一声:“……没什么。师尊很早就走了?” 洪玄瞧不出什么, 只道:“尊者说给主人做些饭食, 刚走不久。” 莫清岚应了一声,扭头回了寝宫, 等命长苏回来。 他端坐在桌几之前,想到在寝宫中发生的一切, 心神微荡,握衣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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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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