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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火药味已经相当重了,安楠在一边听着,怕宋景昀说出来什么冲撞天子,正要拉他时又听他收敛了气焰说道:“自然不敢,不过之前圣上也同我说了,我母亲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怕我孤单让我平日里多和皇子公主们亲近些,我今日也是这个意思。” “那便一起吧,我不介意。”萧荣带了害人的心思在,这会儿也不嫌宋景昀碍不碍眼了,他眼咕噜一转,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估计还盘算着连着睿王世子一起坑。 要不是装蒜的本事还行,宋景昀真想叫这人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蠢样。 “那我该多谢三皇子不嫌弃,待会儿没打到猎物,可别怪我。” “好了。”萧延打断了这两个人斗法,站起身说道:“既如此,那就一道吧,时辰也不早,该出发了。” 萧延和萧荣骑马在前,宋景昀和安楠在后,屁股后面跟的护卫都有几十号人,马蹄声在林中踏着碎叶飞尘乌泱泱的,别说野猎了,兔子和鸟都看不见一个。 安楠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三皇子没事不会凑上来,怕他对宋景昀做什么,便一直贴近了眼巴巴守着。 前面的树丛里有鸟被他们的动静惊飞,萧延顺势抽箭,毫不犹疑地挽弓,再松手。 眼看着猎物就要得手,旁边倏地飞来了另一只箭矢,不偏不倚将他的箭打落了下来。 对这样的状况,萧延并未表现出恼怒的姿态,他转头看向萧荣,笑问道:“三弟?” “啊,不知皇兄和我看中了同样的猎物,碍着皇兄了,抱歉。” 萧荣说这话虽是在道歉,可那一脸欠抽的神情分明是在挑衅。 宋景昀在后面看着都觉得手痒想上去和这人比划,萧延却像是习惯了,一脸云淡风轻,“无妨。” 他说罢,转头驾马奔向了林深之处。 石头砸在棉花上,萧荣觉得有些没滋没味的,嘴上说:“也是,太子殿下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在意一只鸟。” “三皇子此言差矣。”宋景昀驾着马上前,似笑非笑地对萧荣说道:“不是因为太子殿下什么都有他才不在意,是因为殿下的眼界气度,不会把目标放在这么一只微不足道的鸟上面,他只会去追寻更大的猎物。” “宋景昀你什么意思?”萧荣问他。 很明显,宋景昀比计较斤两的人更知道怎么惹怒对方,他只要什么都不说,再笑着耸耸肩,就能够很好地把导火线点燃。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得?”萧荣勒着马看着他,轻笑道:“别高兴得太早。” 萧荣带着手底下的人追着萧延的身影去了。 安楠上前,对宋景昀说:“世子,何必同三皇子争这些口舌呢?” “我故意的。”宋景昀同安楠说话立马换了一副态度,本还想让他别担心,林子中却突然响起一阵马儿的嘶鸣。 他脸色一变,对安楠说:“在这等着。” 随即又勒马向前奔去:“去看看怎么了,保护太子!” 宋景昀疾驰在树林里,先是撞见了愣在原地的萧荣一行人,见他神色无措的看着前方,便循着方向望过去。 萧延摔下了马,跌在了一处矮坡上的灌木林里,而他的马匹则发了疯似地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怎、怎么会这样,明明……” 又是一声马儿的嘶鸣传来,护卫们想要上去将这牲畜给拉住,还没靠近又被一脚给蹬开,眼见得那疯马要奔向前从萧延身体上踏过去了。 宋景昀及时抽箭射出,箭矢贯穿了马匹的咽喉,让它伴随着一声悲鸣倒地。 他翻身下了马,直接奔上了前头去查看萧延的伤势,看到被护卫拥护着满身是血的人,他不禁腹诽:这人为了报复,下手可比他狠多了。 “殿下,太子殿下!” 宋景昀上前想扶萧延起来,一碰到他的手对方却疼得直皱眉头。 萧延:“不行……好像……断开了……” 他用手抓住宋景昀,如设想那般做出了一副重伤不堪的样子,“景昀,还得麻烦你……这围场诸多事宜,怕是……” “殿下放心。”宋景昀回应他,转头对侍从们呵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抬副担架过来!” 说着他还起身,朝着几个护卫发作:“一个个的连太子都保护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是属下无能!”侍从们跪在地上请罪,“方才不知为何,太子殿下的马突然不受控地疯跑起来,事出突然这才……” “还敢辩解推脱!”宋景昀一脚踢上去,作势要发作,陈朗带着上前查探马匹的人又赶紧来报:“禀世子,太子殿下的马倒地后双眼发昏口吐白沫,似乎是……被下了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 宋景昀上前探查,随即又回眸望向远方,对上了萧荣眼中流露的惊慌,“传令下去,太子遭人陷害,将此事即刻禀告朝廷,随行亲兵护卫,即刻把这寻英山给我围起来!”
第二十章 盘问 是日夜间,宋景昀在太子帐中等到太医诊治完,询问了大致病情后才出来,陈朗见他出来,忙凑上前说:“已经按照世子的吩咐将那刘二看住了,您看是……” “自然是等他自投罗网,我这会儿抓了人去指罪,没几个人会信。” “是,奴才明白。” “城中派人来了么?派的谁?” 陈朗跟紧了些,压低声音道:“探子来报说,圣上听闻此事大怒,点了恒亲王和大理寺少卿主查此事,还有……” “还有?” 宋景昀有些奇怪了,这次的围猎许多贵族皇子都在,皇帝不在暗中查,反而在明面上摆了大阵仗,就不怕最后闹得不好看么? 谁知陈朗说:“此事不知怎么的,那么快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去了,事关太子,皇后娘娘发话了,陛下就更加重视,让右都御史协办。” “皇后娘娘发话了?”宋景昀只觉稀奇:“怪不得。” 八年前,掌管都察院的还是皇后娘娘的生父,白茂白御史。那年皇后又得了一胎,眼看白家日渐势大,朝堂之上便有人起了祸心,递出了罪证参奏白御史勾结官员结党营私。 老御史为国效力一生,本就不大好的身体被这事气得一命呜呼,在宫里头的皇后娘娘得知了,自然也悲痛过度滑了胎。 皇帝派人彻查,到最后查出来罪证是假的,谣言是假的,他气愤之下只能将参奏的官员诛了九族,可那又怎么样?与皇后多年的情分还不是断了。 别人都只当皇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过问世事,但这怎么可能呢?太子到底是他亲生的骨肉,没人在血肉亲情面前还能置身事外。 “奴才也好奇,谁能动作那么快将这事告诉了皇后娘娘?” 宋景昀腹诽:除了太子自己,还能有谁? 看来之前的说的话这人是听进去了。 “不管是谁,对咱们有利就行。” “也是,不过世子,”陈朗皱了皱眉,“这大理寺少卿不是同您有些不对付么?他会不会……” “啧。”宋景昀也想起这事,顿了顿又说,“没事儿,他顶多看我不顺眼。” “啊?”陈朗不懂,老妈子一样追上去,“您别是又同谁生了过节了。” 要说起这大理寺少卿魏允航,人倒是秉公办案的,只不过在朝堂上总是和宋景昀有些不对付。 前世宋景昀只当这人是萧荣一党,连带着大理寺上下都看不顺眼,可谁知他被诬陷通敌叛国之时,这个大理寺卿却是朝堂上唯一一个竭力为他证清白的人。 直至后来魏允航在牢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才知晓这人看不惯他的缘由。 安楠同魏允航是少时同窗,估计自两小无猜时魏允航就对安楠生了些别的情愫,可他不敢说清道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安家小公子会被指给睿王世子做妻室,那是隔在魏允航同安楠之间的一道墙。 有时候宋景昀都在想,要是安楠没选择他,或许魏允航,或是别的清白又对他有意的世家公子会是更好的选择。 可偏偏老天给了他一次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手,他现下……舍不得对安楠放手。 “今日出了乱子。”宋景昀突然停住步子,害得陈朗差点撞了上去,“你派人去照应下安楠,告诉他,若是别人问他做了 什么说了什么听到什么,如实回答就行。” …… 因为太子带了伤不宜久留在寻英山,所以朝廷派来的人到了之后,先是将滞留的众人都送回了祯阳城,之后审理案子,才将涉事相关的人一一传到大理寺问话。 宋景昀到了府中半日,只听说三皇子萧荣被叫去问话了,他这边迟迟等不到自己,索性入夜先洗漱了一番,准备歇下后明日再应对。 谁知这头刚挨着枕边,外边儿就来了人敲门。 宋景昀披了个外袍打着哈欠出来,陈朗看着他也是一脸无奈:“世子,大理寺的人来了。” 这还真是看他不爽才挑这么个好时候啊。 宋景昀来大理寺的时候也懒得再收拾得多归整了,随便套了身常服,头发拿发带一束就随外边的人一道去了。 大理寺中,正堂牌匾挂着“秉公明正”四个字,被堂中几点微光照着,倒也还看得清楚。 门口的人将他迎进去,大理寺少卿魏允航,右都御史白渺已经候在了里面,见他来还是拱了拱手行礼,其中右都御史说了句:“世子,这么晚了叫你过来,实在对不住。” 宋景昀皮面上笑笑:“不妨事,事关太子,我自是要配合御史与少卿大人。” 他往前坐在了右边的椅子上,环视了一圈周围,问:“恒亲王不在?” “恒亲王跟着折腾了一日,身体有些不济就先回去了,”魏允航整理着手中的纸上,抬眸正襟危坐,问:“世子是有什么话要说?下关可代你向恒亲王转达。” “没有。”宋景昀微觑着眼,一脸困乏的样子。“我随口问问而已。” 他往后靠在了椅子上,没个正形,刚巧和堂上一丝不苟的少卿形成鲜明对比。 魏允航:“今日传了三皇子询问了一些事情,三皇子声称在昨日与太子和世子一道出猎之前,并未与太子有过多交涉,也没曾注意太子马匹异样,反倒是世子一直同太子殿下在一起,所以现下才传了世子问话,还请世子如实回答,在围猎的这两日内,有哪些时候都和太子在一处,不在的时候又在做什么?” 宋景昀轻笑,心道这萧荣慌不择路的乱咬人,嘴上说:“头一日早晨和太子在一道,后来……” 他抬眼,对上魏允航那道严肃的目光,自然又有些嘚瑟的说道:“后来一直和安楠小公子在一起,在马场的时候倒是和太子说了句话,但也没待太久。” 坐在正中间的人听到这一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但神态还保持着一定的得体,他继续问,“晚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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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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