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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先在太子的帐子里说了些话,后来又去了外边席上,喝了些酒早走了。” “与太子说了什么?” “公务,”宋景昀笼统的答着,“太子如今受皇命理政,我又掌管兵部,自上是免不了公务上的交涉,至于兵部的事……我想不必要同少卿细说吧?” 魏允航有自己的判断,并不过多盘问这里边的内容,继续问:“世子晚间喝了酒直接回了帐子?” 提到这,宋景昀含笑,身躯都跟着微微抖动来控制自己以免太嚣张:“没有,我去……我去了安楠小公子的帐子,坐了会儿。” 右都御史白渺是知道睿王府和镇国公府的婚事的,他听闻了只觉得没什么,正要提笔记案,谁知道一旁的魏允航一拍桌子,咬着牙愤慨:“你个……” 宋景昀没管他这样子,继续将自己的情况道出:“坐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晚间我回帐子歇下了,晨起又去找了安小公子,和他一同用了早膳才和太子碰面,后来我们三个在围场边的棚子等下人牵马过来,三皇子就是这会儿过来的。” 魏允航眸光深邃,像是遏制着愤怒,又得在间隙中思考线索。 宋景昀得意够了,看着这人一本正经,本觉得是自己赢了,可往细中一想,又发现自己输得彻底。 原来他只需要对安楠拿出这一份态度,就可以胜过那么多人,可从前的他却是那样荒唐,只让别人看到他到底有多不配。 旁边的右都御史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丝不对劲,开口问道:“照世子的话说这之前你和太子殿下的接触并不多,那碰面的时候你有注意到他马匹的异样么?” 宋景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注意那个做什么?” “那太子摔下马前周围有什么状况么?” “太子摔下马前我不在侧,当时三皇子和他在前头,我和安小公子在后头,我是听到了声才赶过去的。”宋景昀抱着双臂,因着方才的思绪现下眉头也皱起来,看起来颇为深沉:“当时赶过去的时候随从来报才听说马匹出了异样,我怕是有人陷害太子,这才叫人将寻英山围了起来,再将此事上报,这么久了,少卿难道没从马匹上面查出来问题么?” 此事魏允航自然派人去查了,只是现下还没出个明确的结果,他便只有从两方入手。 刚一说完,外边进来了人,颔首朝他们行过礼后说道将手里的信件一并呈上:“大人,寻英山马场那边有消息了。” 关系到案情,宋景昀需要回避,便由人带着到了一处偏厅歇息。 也不知道话问到这儿还有什么要宋景昀交代的,他就当是有,在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直接靠着椅背小憩了。 寅时末,快接近卯时的时候,偏厅的门终于响动了。 宋景昀打着哈欠微微抬眼看过去,来的人也没太出他的预料,是右都御史白渺。 他站起身朝对方恭敬行礼:“御史大人,案子可有眉目了?” “是,”白渺微微颔首,“确实是有人向马匹草食中投毒不假,不过这其中似乎还有些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还得派人查证了再断定。” 白渺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交叠,笑得很是含蓄,如今的局势下,他就算是御史也得分清自己的立场,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他心里也很清楚。 “这次寻英山太子殿下受伤,皇后娘娘得知后担心得不行,还好当时有世子在场,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 “都是我分内之事。”宋景昀也不多绕弯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御史大人尽管提就好。” “自然不敢劳烦世子。不过下官还想问问……”手指在手背上点了点,说:“世子在围场时,可曾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这到时候要是找不到投毒的凶手,大理寺和御史台也不好向陛下和娘娘交差不是?” 白渺这句话有一半是在交底,一半也是在试探宋景昀,毕竟他是白家的人,对待太子自当忠心,但对待跟前这个睿王世子,自然也要多几分顾虑。 宋景昀熬了一夜,此刻颇为疲惫,故作苦笑说道:“要有什么发现,我早同两位大人交代了,何必在这干熬着呢?” “世子说的也是,今夜让世子受累了,下官先差人送您回去,之后若有什么其他要问的,自会差人到您府上。” “行吧。”宋景昀又打了个哈欠,踱步正要出偏厅,经过白渺时却又提醒了一句:“方才大人说要交差我倒想起来,这投毒之人找不到大人也莫要太过心焦,此事的重点在于……要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白渺眸光微敛,看向宋景昀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精明。 确实,这案件找到凶手是谁,和让皇帝觉得凶手是谁,两厢比较下来,明显后者更重要。 白渺冲宋景昀点点头,神色转瞬恢复如常:“世子说得是。” 宋景昀:“我先告退了。” “世子,还有一事。” 宋景昀深吸一口气,心道这右都御史破事儿还挺多,谁知他开口道:“方才魏少卿让人天明时传安楠小公子来问话,下官想着世子和小公子有些渊源,可要看顾一二?” 半夜叫他,天亮叫安楠,宋景昀寻思着这魏允航可真会疼人,忍气道:“不必,少卿大人找了安小公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第二十一章 旧梦 安楠眼底下泛着点青,显然是昨日没睡好,不过比起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熬了个通宵的魏允航来说,已经算好的了。 少卿大人似乎是气的急了,喝了口茶也没压下去,直接敲着桌子跟个教书先生一般同安楠讲道:“安云晚,你在寻英山上天天同睿王世子在一处就算了,入夜之后怎能让他随意进你的帐子?!” 安楠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吃惊:“兼礼,你怎么知道的啊?” “还真有这回事?!”魏允航扶着额,看着安楠,有些不明白这个和他师出同门知书达理的小公子怎么会如此。 “是啊,”安楠不明所以点点头,“我与世子有话说,难道还非得挑个什么地方?” 提及此,安楠想起宋景昀那夜抱着他说的那些话,补充道:“再说,我和世子又没做什么……” 魏允航:“你们没做什么,可保不准别人会想什么!” 安楠:“想什么?我又不是姑娘,或者我是不是该问问兼礼你,你想什么了?” 魏允航:“你要是个姑娘,你今日名声就算毁了知不知道?!” 话听到这,安楠算是明白魏允航来叫他干什么了。 无非是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和宋景昀的事,觉得遇矩,现下来告知他要守礼守成的。 “难不成,外人说我什么,我便是那般了吗?”安楠说这话是有点沮丧的。 从前他循规蹈矩惯了还不会这般,可自大遇见了让他随心随性的宋景昀,他就愈发地想要拨开世俗的束缚。 “你不是那般,”魏允航知道自己话说得过了,收了些势头,声调也压下来:“可云晚你好歹是镇国公府的嫡子,为了家族怎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又是这些话……” 要是换了宋景昀,定然是要叫他别在意别人的看法,让他高兴就好的。 “云晚,”见跟前的人低着头,魏允航只当他听进去了,又耐着性子说:“我知道你与宋世子的关联,你为此不入仕便罢了,只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多顾及下你自己?恩?” “兼礼,我觉得……”安楠稍顿了顿,说:“我觉得你对睿王世子有偏见,你昨夜不会是故意叫他那么晚来问话的吧?” “我……” 要说实话,魏允航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在,可他没照实说:“秉公办案,我为何要对他有偏见?” “那就是我想多了,没有就好。”安楠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你也不必劝我多顾及自己这些话,同宋世子在一起,我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倘若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也不是,其实我本来就是那般,只是同他在一起时更为随性,他……” 安楠本想说宋景昀有多好,可他细一想,那个人似乎只对他才这样,他说的再多别人也不懂,也感受不到,索性住口。 “罢了,兼礼,如果你今日叫我来只是问这些的话,那实在不必要,我有些疲累,想先回去了。” …… 安楠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垮着张脸,贴身的侍从韩雨见了,连忙上来问:“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他摇摇头,将手搭了上去,“回府吧。” 昨夜听人说宋景昀被叫到了大理寺问话,他莫名地有些担心,结果心里头想着,一夜辗转反侧,没怎么睡好。 现下得知那人已经回府,便放心了些,一入了马车中,他便靠在了身后的软垫子上准备小憩。 可这车没行了几步路,突然又停了,安楠睁眼抬了帘子看出去,马车外便有人凑上来同他说话:“奴才见过安公子。” 安楠认得这人,前几次宋景昀叫陈朗送他回府,这人也跟着的。 他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抱着微小的希望期待了一下,没见到人又快速收回眼神,问:“你怎么在此处,你们家世子呢?” “世子先回去了,离开时听闻公子被叫到了大理寺,又瞧着天色像是要下雨,就派了奴才在此等候,让好生送您回去。” 即便是没见到人,安楠方才带着的那点不快依然烟消云散了,他微微点头,将车帘放下了说道:“那走吧。” 宋景昀到家时已经有细微小雨落下来了,陈朗随着他进了屋子准备伺候他歇息,外边却又有人来报说:“世子,外边有人来拜访。” 陈朗:“没看见世子已经很疲累了吗?就说不见,去推了。” “是镇国公府来的人。” 宋景昀一瞬间觉醒了大半,转头就说:“那还不赶紧请进来。” 安楠的侍从将食盒子端上来,或许是跟着主子耳濡目染的缘故,言行都很规矩板正:“世子,我家公子听闻你昨日熬夜了,叫人炖了一盅百合鲈鱼汤给您送来,喝了安神顺气一些。” “替我谢过你家主子,”宋景昀瞧着手边的汤盅,还没闻着味脸色都好了不少,又问:“他昨夜……是不是没休息好?” 那小厮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那你先回去伺候你主子吧,再告诉他,这些日子不太方便,等过些时候,我再邀他出来游玩。” 宋景昀端着鱼汤喝时,脸上如沐春风。 一想到安楠昨夜担心他到睡不着,他又心疼。 “这小傻子……” “世子你自己在嘀咕什么呢?”陈朗给宋景昀拿了换的衣服进来,询问道。 宋景昀不答,依旧优哉游哉喝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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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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