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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高超过了一米八,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一只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兜里,一只手搭着肩膀处吉他包的背带。 肤色很白,和他烟灰色的浅发没有一丁点儿违和感,左耳有三枚银色的耳钉,五官立体,剑眉星眸,十分好看,就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也无法完全掩盖住他的张扬随性。 “江游,之前是feather的吉他手。”许屹两句就交代了对方的情况。 Feather的辉煌在南音大概是能在后面南音每一届,每个专业,每一节课,每一位老师口中的传颂作成功教材的那种。 许屹也没过多介绍,在他看来,这个乐队,只是feather的名字说出来,其他人就不可能有任何异议! 江游抬手和周洋打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也是。” 后面四个字是对谢暮和刘逝川说的。 哪怕是向夕这么不在乎周围的人,都觉得空气有些凝固。 “夕夕,晚上你会回宿舍吧?”许屹面对这氛围丝毫不为所动。 向夕没有回答,许屹也算是得到了答案,他拍了拍江游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江游微抬下巴,算是知道了。 而后许屹又对向夕说:“希望晚上能在学校见到你。” 等许屹离开后,周洋才别扭的小声和向夕说道:“我觉得我们乐队没有吉他手也挺好的......” 江游伸手揉搓周洋的头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这些话也不知道避开当事人。” 周洋想把对方的手从自己头顶挥开,但就他的小胳膊儿,小手掌,根本无可奈何头顶肆虐的大掌:“不让你听到怎么能让你自觉知难而退。” 江游抿着笑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 周洋苦着一张脸,脑袋被揉的稀乱。 向夕也看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差了。 此时,一只手臂挥过来,直接将江游搁在周洋头顶的手打开。 “逝川~”周洋捂着脑袋抵在刘逝川胸口,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极了。 被人挥开,江游也没生气:“今天只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看到你们不错,我就放心了。如果需要我,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但排练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洋洋,明天见。”江游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埋在刘逝川胸口的周洋这才抬起眼,他看着对方远去缩小的背影,欲言又止。 紧紧抓住刘逝川的衣摆的一直在微微发抖,刘逝川也伸手虚虚护着他身后。 两个人像亲密的恋人一般依靠在一起。 旁人也许不清楚,但谢暮知道他们不是恋人关系。 “他这是料定我们非他不可了?”刘逝川笑了。 刘逝川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哪怕是面对周洋的搞怪,更多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笑意明显的时候很少。 向夕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他茫然地看着谢暮。 谢暮收回复杂的目光:“他以前是我们乐队的吉他手,高中的时候。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我们目前最佳的选择。” 谢暮进入乐队不久,江游就离开了,他和江游并不熟,唯一的交集也只是练习的时候。 因为不熟悉,谢暮也不好评价这个人,但对于他的离开,周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 那时周洋笑着说:如果谢暮你和逝川也离开了,那我就去死。 不知道刘逝川有没有当真,但谢暮那时候是有一瞬觉得周洋是认真的,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人生在世,总归会经历聚散离合,哪有谁会因为离开谁就活不下去。 说完之后周洋就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了:我还真把你们唬住了,我可真牛啊! 那时候周洋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两个面对他前前后后不相同的态度具体有没有当真,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太久了。 这是第五年了。 “就是电死的那个?” 沉闷的气氛突然出现了一个弱弱有些沙哑的声音。 周洋噗嗤一声笑,鼻涕都差点喷出来。 刘逝川嫌弃地把人推开,并且塞了一张纸给周洋,冷静地说:“他的技术没得挑,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明天就叫他过来。” 周洋举手手表示赞成:“害得我乐队差点儿都解散了,可不得让他做牛做马补偿!每天不练到凌晨看我会不会放他走出这个工作室!我要狠狠打击报复他!我要奴役死他!” 对于这个决定谢暮没什么发言权,但听到这儿,他忍不住说:“学校十点半门禁和查寝,十一点熄灯!” 练到凌晨是不可能凌晨了。 “快乐了!走!为了庆祝我们有一个好的开始,我们去吃!大!餐!!”周洋豪迈万丈地说,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带吉他玩儿!” “吃火锅吧。”刘逝川提议,周洋爱吃的。 “烤肉也行。”谢暮道,周洋也爱吃。 “你们俩没什么贡献的点菜还挺勤,功劳最大的小学弟选吃什么!!你们没有发言权!”给钱的发话了。 向夕想了想说:“不是有那种烤肉火锅一起的吗?” “诶,不整点儿有排面的吗?”准备大出血的周洋一懵,吃什么火锅烤肉啊,他都把卡带上了,给他说吃火锅烤肉! “就想吃这个。”向夕难得任性地说。 向夕都发话了,周洋动了动手指比划了两下走路的手势:“那就走着?” 去目的地的路上,周洋走在向夕身边小声问:“你的嗓子还好吗?火锅和烤肉太辛辣刺激了,吃其他的都可以,我有钱!” “没问题,我可以不蘸辣椒。”他并不是因为生病嗓子才这样的。 “行,我带你去的那家店,里面有无菌鸡蛋,蘸烤肉和火锅都特别好吃!火锅我让他做鸳鸯的,白味儿的那个锅子可以放寿喜烧的汁儿,煮菜特别也好吃,也没那么寡淡。”周洋继续叨叨着。 周洋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像个窜天猴,飞天遁地,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小细节面面俱到的人。 这样的人,心思往往都特别细腻,就算外表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他所作的一切,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刘逝川和谢暮走在前面,刘逝川指间夹着一根纤细的烟,没点燃。 谢暮好心给了一个火,但刘逝川拒绝了。 “答应过不抽了。”刘逝川道,随后突然想起谢暮也不抽烟,他的火从哪儿来?:“你居然带着火?抽上了?” 谢暮收起火,道:“很少。” “那边圈子压力太大了?”刘逝川知道谢暮一直在做兼职,他和周洋跟家里再不和也不会短他们花用,谢暮不行,他得靠自己。 “还好,就是想试试。” “这不是好东西。”刘逝川以过来人的口吻教育着谢暮。 谢暮笑,他能不知道:“和你差不多,烦的时候会拿手上。” 进口的时间很少,一支烟烧完了,他嘴里都没什么味儿。 “是不是不想让那个人过来?”谢暮一语道出刘逝川烦躁的因由。 刘逝川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细长的香烟在他指间像鼓棒一样灵活转动:“看到周洋左手小臂上的长疤了吗?” “被车撞到划伤的那条?” 刘逝川点点头:“缝了九针,整整四年过去了,第五个年头也开始了,都还有痕迹。” 表面皮开肉绽都难以完整如初,心脏被狠狠撕碎过,谁知道是否还会流血,还会疼痛? 他们又看不见。 当事人也不会让他们看到,至少现在是如此。 不知道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有进展之后,会不会愈合一些? 周洋一直想着,他们有一天,能一起站在很大的舞台上,让很多人都看到他。 很多人都呼唤他,喜欢他,爱着他。 不是金钱,但他有一个想得到全世界所有的爱和喜欢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双更一下炸炸水花。
第10章 谢暮 ◎向夕妥妥的是被霸凌的那个◎ 许屹五指插进发梢,将垂下的头发往后撩,他对黑暗处环抱双臂伫立的人道:“确定在里面喝酒。”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大可选择温和一点儿的方式解决。” 黑暗中的人影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说句话吧。”许屹对站在一旁的另一名男生道。 “21点21分。”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手表,说道。 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旁边有一圈暗沉的银色手环,一看就很廉价的那种,两者并在一起,有种不相协的违和感。 许屹有些无奈:“没让你说这个。” “他有分寸。”男生平静道。 陆昭身后背着黑色的琴包,俊美的容貌挂着浅浅的笑,目光瞬也不瞬看着一个地方,青木茶的发色在炫目的彩灯下璀璨夺目。 逛街从旁路过的人目光多多少少都会被吸引掠过或者停住。 没等多久。 几人注视的地方,慢慢走出了几个人。 陆昭眉宇微挑,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看到陆昭懂了,许屹微微诧异:“他知道是哪个人吗?” 黑发男生闷闷地应了一声,慢慢跟在后面。 怎么不知道。 和向夕有关的人和事,陆昭记忆总是格外深刻。 “晚上好啊,大一音乐学理论专业的陈卫同学。”陆昭抬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陈卫愣了一下,他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长相这么出挑,如果见过,他肯定有印象,但他还是礼貌的回了:“你好,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有什么事吗?” 渐渐地,陈卫身后和他一路的人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正当陈卫想转身询问具体情况时,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暗自激动不已,解答了陈卫的疑惑:“他是陆昭啊!dusk的陆昭!” 陈卫是大一,才入学一个月,他并不认识陆昭,但dusk乐队的大名,却如雷贯耳!他念初中的时候就听过他们的音乐,虽然并不追星,但总有相关消息经过各种渠道传入他耳朵。 听说两个人和他年龄差不多大,也知道他们后来入学了南音,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就遇到了……本人?? dusk找他会有什么事?总之是不可能找他加入乐队的,却仍然有点紧张激动。 听到dusk的名字,有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上前,因为天色太暗,路人并不确定是真是假,只能暂时观望。 黑发男生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昭昭,人越来越多了。” 陆昭扬起的嘴角不变:“很重要的事,向夕,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卫见到dusk激动的心仿佛三伏天里曝晒的石头被突然淋了一盆冰水,滋啦一声温度骤降。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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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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