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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使者上来就是一阵彩虹屁,深怕自己表达不到位,吹了好一通后才又接着话题一转:“不像是我们倭国,太穷了太穷了,即使是我们国家的大贵族,也吃不起几次肉。” 安临琛颔首:“看来那是真的穷。” 倭国使者被这直白的话音噎了一下。他都这么卖惨了,大锦的皇帝陛下怎么还不赏赐些金银财宝? 不说中原大地的皇帝向来慷慨么? 不过他只能低头应承,这可是皇帝! 最后在使者近乎直白的讨要下,大锦皇帝总算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了,你们倭国如今既然如此困难。以后,便允许你们前来朝贡;同时,我大锦作为宗主国,也会给予你们些许帮助。” 听到这话,倭国使者团几乎人人热泪盈眶,一个劲儿地感谢起来。 安临琛大手一挥,示意不必,又道:“大锦与倭国也算一衣带水的邻邦,自是有难必帮。” “且你说倭国上下都慕儒大锦文化已久。如此,朕允你们带些抄本你带回去。” “上面的知识足够你们丰富精神,增强文娱,这样即使物质贫瘠,精神也富足。这两者只要有一方富足,就足够人站立起来,好好成才。” 帝王的殷切教导,流淌在每一个使臣的心间,不愧是天国上朝的皇帝! “大锦有句古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些金银吃喝,吃完用完,没了就没了,但若是知识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来日必然崛起。” “如此,朕便与你们些启蒙书籍,以及一些我大锦朝臣的手书。” “对了,既然你们吃不到肉,朕也赏你们一些吧。” “礼部尚书,唱礼。” 司归农出列,大声宣读:“倭国使者团,每人赏赐鸡鸭各一只,猪后腿一只,大鱼两尾,绫罗一匹,铜钱百文——” “赏倭国国君《论语》百册,《三字经》百册,《千字文》百册,《诗词歌赋选集》百册……大锦重臣人手书对联百副,银币百两。” “收下吧。” 倭国使者团们欢欢喜喜地收下了自己的赏赐,又将属于国君的赏赐拉回国。 后来听说倭国的天皇陛下对着一箱子的书大发脾气,安临琛就看不到了。 实在有些可惜。 高亮提示:架空世界!作者写得只是一个虚指!只是文中一个对大锦有些肖想的小国!无任何现实指向,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严肃认真脸)
第96章 番外·江萤 平治三年,江南省姑苏府。 正值中秋假期,整个姑苏府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喜庆的灯笼,以及百姓自发拉出了不少横幅—— ‘恭贺新式裁缝机*的诞生,姑苏女郎黄如月斩获工状元’ ‘新人再创辉煌,征程从此启航’ ‘出彩姑苏人,出彩奇女子’ 横幅上的字体大气简洁,标语更是大白话到不行,只要识字,就读得懂。不过即使读不懂也没关系,边上会有人科普。 “嗨呀,不愧是我姑苏的姑娘,奋勇争先!” “确实确实,那兰式纺织机就是我江南地界出来的,如今这新裁缝机再度革新,竟能够直接用机器缝合了!可谓一大突破!” “这等奇观!居然是人造的!” “确实,谁能想到如今动动脚就能缝制衣物了呢,省下多少力气哇!” “是极是极,好女郎!这不得封侯拜爵?” 各个喜庆洋洋,荣与有焉! 人们这么高兴喜庆,正是因为今年的工状元正是一个姑苏出生的女子。 这工科的状元可尤其难得,因为并不是每次的大比年都会产生工状元。 工科科举虽也随着正式科举年一齐举办,但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不选人只按发明物登科。 若发明的东西都不达标,那便不评选‘状元’。 那些原本属于学员的头衔,在工科身上成了发明物品的有趣分级,越高越是厉害,每个能达到‘工榜眼’、‘工探花’之人,手下便一定有亮眼的发明,但若是颁发‘工状元’了,那定然是这项发明,能给百姓的生活带来十足的改变。 比如最初的‘兰式纺织机’,比如太和十七年的‘四轮驱动车’,比如太和二十年的沥青路。 收获多的年份,可能一届能颁出去不止一个状元,但更多时候,一届都是‘工秀才’,连个举人、进士都没有。 姑苏府望亭镇谭山村。 这里以苏绣闻名于世,在织造改革的时候更是有不少人家都追上了脚步,是以多数人家都过得不错,家家户户青瓦白墙,檐角飞扬。 朦胧烟雨里,一颓废中年人正站在雨里望着宣传栏下,直勾勾盯着那些红色的宣传横幅。 ——‘姑苏女郎黄如月斩获工状元’ 正是那曾经的江萤之父,程童生。 几曾何时,他也曾经有个女儿,还是个顶顶聪明的女儿。 可惜被山上的野兽吞食了,甚至连块骨头都没找到,只找到了那打草的箩筐…… 唉,可能这就是时也命也吧。 曾经他不喜欢女孩,觉得香火断了,但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新帝初初登台,女子的科举口子便开了;接着还没几年,贵女娶夫先成流行,后成常态,尤其在姑苏地界,多数将家业传承下去的竟然都是女郎了。 毕竟姑苏靠养蚕与织绣起家,这些精巧活儿女孩儿更合适些。 甚至不少人有了明悟,这女子肚子里爬出来的种,那天然就是最稳固的血脉关系! 这些年有家底的人们甚至开始自发的‘优生优育’起来。 程童生眼神空洞,似是在盯着外面的雨,却衰老萧瑟之感满满;他明明年岁不大,却仿佛已经被时代抛弃。 也是,毕竟十几年了,仍旧是个童生,甚至连秀才都没考上。 程童生站在宣传栏下躲了一会儿雨,这会儿雨不大了,他磕磕绊绊地回到了家门口。 曾经那可以拿来说嘴的三间明亮瓦房已经破败,在周围不少新房的衬托下,更显得陈旧、破败。 他站在自家门口,却磨蹭着不想进去。 里面的响动已经先一步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 “你这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想饿死我!” “啊啊啊!打死你打死你!” “你个臭女人,凭什么生我!要不是你,爷早就投胎到富贵人家享福了!” “出去赚钱啊,我要吃肉!要喝酒!你把钱都藏哪里了!” “拿出来,听见没有,拿出来!” 这暴戾恣睢的年轻人,正是程童生曾经寄予厚望的继室生子,程光宗*。 程童生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思绪一时有些飘远。 几曾何时,他对这个现在疯狂的儿子是抱有过深切厚望的。 虽然女儿聪慧,但女子生来就是赔钱货,无法光耀门楣,他不喜。后来原配出事了,他光速娶了年轻继室,偏第一个孩子没保住,直到三年后才终于又有了孩子。 太和二年程大丫出事,太和三年继室生产,他终于迎来了想要的儿子。 他一度认为,果然是那丫头片子克他。若不然怎么她一不在,自己就报上了心心念念的儿子了呢,要知道,当时的他可已经年过三十了!在一些人家甚至过几年便是爷爷了,他却还龙精虎猛,能抱儿子! 可不是厉害呢。 可惜这孩子却丝毫没有长成他期盼的样子。 程光宗很小的时候还好,还算安静,稍微长大些,便常常尖叫、脾气暴烈坐不住,好不容易等到了六岁才开蒙,但半个字学不进去不说,还经常打人,撕课本,稍不如意,他身边的人,脸上身上时不时就会被挂上彩。 他最开始是送程光宗去私塾一齐启蒙的,后来才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便被退学了。 因为上到夫子,下到同窗,甚至连值守的门房,都被他殴打过。 他只能带回家自己指导。 岁年慢慢过,程光宗一点点长大,他的性格更为极端、恶劣。甚至因为程父说过不能打外人,家里人都挨过他的拳头。 以前程家的家底掏点钱,还是有人愿意来做短工的,后来哪怕他出的再多,也没人愿意上门来了。家里的营生只靠他那些微博的润笔费,以及前妻留下的嫁妆,哦,还有卖女儿的银两。 毕竟人是真卖出去了,虽然是死了,但想要他们家把银子吐出去,不可能。 “那老东西怎么还没回来,又去喝酒了?” 里面的咒骂声骤然将程童生拉回神,他神色彻底僵住,再也不准备打开门了,毕竟现在的自己可能打不过那个孽子了。 好在现在的天色还未晚,他干脆溜达到自家田里去看看了。 程家这些年还能活下去,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死资产,剩下的全靠当年买下的几亩良田,他虽不会种,但租出去收粮食,每年还是能稳稳赚到一家人的口粮,以及一些余钱的。 在这方面,他还挺上心的。 田埂上,程童生又遇到了个熟人,正是前两年发达了搬出去住的吴大娘。 程童生脸色僵硬,很是想躲过去,但远处的老妇人显然看到他了,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哎呦,这不是程家大老爷吗!怎么又来田里看一看啦!” “放心,租你家那佃户老实的很,绝对不会偷懒的!” 吴大娘一家,和程家老几十年的邻居了。两家人过得什么日子互相都有数,尤其这吴大娘碎嘴的很,是他最不愿意打交道的那类老妇人了。 “呵,谢吴大娘提醒,我这不是闲来无事,来看看田地么,毕竟靠着这些吃饭呢,可不得精细些。” 吴大娘眼神诧异,声音更是高了一度:“哎呀,我们程大老爷居然舍得放下圣贤书深入田地啦,这些年有长进了不少,以后定能高中!节节高升!” “呵呵,呵,谢你吉言了。”程童生脸色已经僵硬了。 这谭山村附近哪个不知道他秀才都年年不中,已经半放弃科考了。 这人偏这么说,可不就是戳他心窝子呢。 “那我先走啦,家里囡囡等着我做饭呢!”吴大娘也不过于咄咄逼人,看到这人脸色僵硬起来,就笑嘻嘻地说了再见,直到两人之间距离拉远,吴大娘在干脆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卖妻卖女的东西还想富贵,老天爷还没瞎眼呢!” 这吴家最开始是不如程家,但自从程童生娶了继室张氏后,程家这运道就节节败落。 且那张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那磋磨原配女儿的手段光明正大又令人恶寒,最后更是把人小姑娘先卖了又逼死了,知道真相的人谁不在后面啐一口。 这程家前啃妻子后啃女儿,那是好房子好田地? 不,那是在一对母女的骨血上立起来的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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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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