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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听到了扫盲班只需要教些基础的识字,不少编不出故事的庶妃们都将目光转移了过来。尤其是一些小脚庶妃,她们非常明确的感受到陛下对裹脚这一习俗的不喜,自是着急给自己找出路。 若是能抓住这个教书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点小恩小惠,但施出去总没坏处。 说不得未来就是救命稻草呢。 安临琛扬眉,会主动找活干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 安临琛点头:“如此,先内部排出个章程,若是可行就直接进行,另自愿原则,不拘太监还是宫女都可一起听课。” 长顺:“是!” 安临琛:“行了,下去吧。” 长顺:“小的告退。” 长顺行礼结束就退了出去,安临琛仍旧坐在原位没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脸深沉。 麦冬同样老实的站在桌案后面一动不动,心里却在唱着悲悲戚戚的调子——这明晃晃拉人、结党营私的手段,陛下怎么还答应呀,也不管管,以后这后宫怕是能被渗成筛子哦。 唉,咱家受累,多忙忙多看着点吧…… 也不知道圣上是不是也在想这件事,难不成是故意的? 嗯!一定是这样,得提醒自己看好的那几个小子小心些。 安临琛没有注意到麦冬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的关注点放在了另一个重要的点上:刚拿到报纸的时候他才想到,这个世界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发展得如何他不知道。 而想要发行一版面向全国的报纸。哪怕做成月刊,也是很大手笔了。 现下的技术能够支撑他发行吗? 安临琛直接百度了下麦冬。 麦冬果然了解。 “陛下,不必担忧,如今的印刷业很发达的。光是宋大家的《天工开物》一书就有详细记载,给了不少人出路。现今的手工造纸已相当发达,品种繁多。” “且内廷织染局下有印染司,陛下可以先行让内廷试验一下这‘报纸’需求。” 安临琛:“嗯?宫内的所有纸张都是自己做的?” 麦冬:“那倒不是,织染局主要是做衣服的,纸张只是附带。通常宫内书写的纸张都是安徽宣州府进贡的宣纸。其他各类纸张也是出宫采买居多。并没有大批量生产。” 纸张也算是民间使用非常频繁的东西,朝廷若是插手,少做点供自己用没什么,若是大范围制作,就有与民争利的由头让人攻击诟病了。 “至于印刷术,现今都是活字印刷,不过版印、套印、彩印的手艺同样是主流存在。宫中藏书众多,同样有不少懂得这方面手艺的人。” 前朝皇帝想求长生,经文抄本就没断过,印刷的人和物件都整齐的存放着呢。 安临琛直击重点:“那现在都能生产些什么纸张?造价几何,速度如何?” 据他所知,现代用来印刷报刊课本的纸张叫新闻纸。纸质松轻、有较好的弹性、吸墨性能好,保证了油墨能较好地固着在纸面上。 除却不宜长期存放,保存时间短,没什么缺点。 但显然,这对于一份想要用来售卖的报纸来说,并不算缺点。 他想要在这个时代找一份新闻纸的替代品。 麦冬心声里小人挠头:“造价有贵有贱,速度很快,各地都有靠着纸张发家的大户。在臣看来,如今的制纸工艺挺成熟。” 陛下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他有点不明白圣上为什么会突然将话题跳到这里。 不管哪里缺纸,宫里都不会缺。 不过既然陛下问了,他老实作答就是。 安临琛白了一眼:“仔细介绍,哪些地方有些什么纸?何种用途?”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想看看如今有没有和新闻纸类似的纸,在哪里出产。 麦冬低头:“是,陛下。” 他先是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才开口做介绍:“自宋起,文人们对于纸张需求就越来越大,那时的造纸业就已经很繁荣了,规模和产量都远超如今水平。” “皮、竹、草等均可用以造纸。分类挺多,容臣慢慢说。” “第一大类是布头笺,是用碎布制造的优质纸张,质地细腻,适合创作,这一类纸是大部分文人们常用的纸张,多产于蜀中地区。” “第二类是澄心堂纸做代表的各色贵重宣纸,据说澄心堂纸是唐时的李煜皇帝委托金陵特设局加工的。非常珍贵,至今依然算是纸中的贵族,是代表地位象征的纸张。” “接下来是小竹纸和各类金粉彩笺,小竹纸是较为普遍的纸张,备考的学子、诗人都爱用,多数来自闽南地区的竹纸产业。彩笺纸带色带香,防虫功效强劲,很受欢迎。造纸可是闽南地区的支柱产业呢。” “另外就是藏经纸,张以丝蚕为原料,用黄蘖汁进行染色,成品呈现金黄色,能抗虫蛀水渍,纸性坚韧。经打蜡后,纸张光滑有韧性,方便储存又非常防蛀,十分受欢迎。毕竟前、咳咳,楚朝当时佛教和道教盛行,这种藏经纸现在还剩很多。” “除了前面说的。日常里普通民众用麻草做的黄白麻沙纸多。富贵人家则用各类宣纸的多,譬如罗纹纸、棉连纸。还有些特殊的纸张比如竹制连七纸,观音纸,榜纸,大内细密洒金五色粉笺,印金花五色笺,瓷青纸,吴中洒金纸,松江谭笺,泾县连四纸,高丽蚕茧纸等。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用途。” 麦冬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逻辑清晰吐字轻快,安临琛脑子里立刻有了些大致概念。 安临琛:“那印刷呢?” 麦冬:“从科举复苏开始,各类书本、考卷的需求量急速增加。根据臣所知,最近的私刻的人家收入很不错。官刻也忙,寺刻倒是没什么动静。” 安临琛:“寺刻?” 麦冬迅速讲解了三者的区别。 简单来说,大锦印刷业分三大类:官刻、私刻以及寺刻。 官刻顾名思义,就是为官员、衙门府邸等制作,承印官方颁布的文书,和历史方面书籍;私刻则是各地书院私塾书坊书肆自家刻印、售卖书籍;寺刻是前朝皇帝专门授权给各个寺庙的,他们的各类经书道典都允许寺庙自刻。 寺院的自刻书本叫做‘寺刻’? 安临琛好好消化了一通,开始头疼。 他之前真的不知道原来纸张还分这么多类别。 那到底该用哪个做报纸的印刷载体? 安临琛头疼了会儿,干脆摆烂,直接问起了麦冬。 安临琛:“你觉得哪种纸张能用来印报纸,要大量售卖的。” 麦冬:“陛下?自然是贵的便宜的都印一点。给人多点选择余地。” 随着这句话落下,麦冬头上升起来几个巨大的心声气泡。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想用什么印就用什么,大不了所有纸张都拿来印一份看看嘛。】 【皇家出版定然有人乐意翻印,考虑纸张作甚?”】 安临琛:“……” 硬了,拳头硬了。 安临琛;哦?是我蠢了?
第31章 报社这事既然放到了安临琛面前,就断没有再放到一边去的道理。 但思来想去,不知道这事儿塞给谁会比较好。 现今整个朝廷都非常忙。 上到内阁六部下至跑腿小吏,基本就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这种忙和之前被军训累到无法思考的忙不一样,是被政务塞满的忙。 武官主要大事全部围绕新式火药火器,从新营人员的选拔再到新式武器的训练,到处要人,同时正值新制度、新事物初步下放实行时期,人人脚下生风,堪比陀螺。 不管是兵部还是京城大营,到处热火朝天。 这把火点燃得不止还京城,正以京城为中心蔓延往四方。 至少各个驻边将军第一时间收到了新式武器,首批火药火器的训练方法和操作人员也已经在快递路上。 就目前看,军中改革是看得见的长久。 其他部门同样忙得厉害。 户部就不说了,被各色新户籍新契新册子淹没至今。 工部的人本就不多,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去核验新出的‘工秀才’,就是被扔去‘新武器打造’那里帮忙干活了,算是目前期待新人前来的部门之一。 礼部吏部同样不多承让,两部门一个要忙着即将到来的冬至祭祀,另一个则在集中处理最近的各色官员考核问题,以及新及第举子的代理官员申请。不过后者的申请倒是不多,多数举子都更愿意拼上一把。 刑部正在将之前的‘贪污大案’做收尾处理。这件事相对简单,毕竟是帝王一手策划。 六部团团转,高效运转。 内阁众人更是从睁眼忙到闭眼,梦里都是找皇帝汇报折子。 放眼望去,整个朝堂竟是找不到适合主持报社之人。 倒也不是不能交给重位大臣,只是这东西很‘新潮’,若是由年轻人、或者说地位高的年轻人宣扬出去更好。 其他高位的大臣以及他,更适合用来‘压阵’。 世人皆如此,朝廷大力强推的东西总会带着各种疑惑打量的目光,犹犹豫豫各种推迟。但若是自己从小道得到的消息或是民间闹出的事件得到朝廷回复,那就会有一种‘信服感’和‘满足感’,迅速跟风。 就在安临琛头疼的时候,驻守蒙河边疆的外驿将军恰巧有一份密折抵达京城。 安临琛拆开信件就眼前一亮。 及时雨说来就来,这就叫雪中送炭。 安临琛飞快地修书一封发了回去。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时至小雪节气。 盛京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些,天灰蒙蒙一片,城墙外的风肆虐如刀。路旁各家商店早已将暖帘挂了起来,道路上只能看到些神色匆匆的行人。 而官道上,却有大批人马在不停歇的赶路。 这些人送的不是别的,正是各地的土。 无他,小雪大雪一过,冬至就快到了。 礼制中帝王每年有两次定期的祭祀,便是在每年的立春和冬至。 二月吉日举行雩礼,为百谷祈求膏雨;冬至祭天,举行告祀礼,禀告五谷丰登,祈来年风调雨顺。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冬至日,帝王将登社稷坛,祭祀天地与社、稷两位神仙。① 每次大祭前,社稷坛上的土都需要重新更换。更换的土来自全国,全国每个县各取土百斤,再从四面八方运往京城。 河南取黄色的土,闽浙两广取红色的土,江西、湖广、陕西取白色的土,山东取青色的土,盛京取黑色的土。 五种颜色的土铺洒在社稷坛上,象征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象征着天下的一统。同时契合了四时时令,是对风调雨顺最好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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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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