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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语双关,听得郎先生直来气。 几乎想撸着袖子开干。 好你个李陌,攸宁转世了不起了么,这都多少天了,也不把我这太太太师祖放在眼里,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呈闲派的规矩! 郎先生这么想着,也顾不得什么天道不天道、天帝不天帝了,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干他! 偏在这时候,霓霞在院子里被绵阳逗乐,清脆地笑了一声。 郎先生扭头,也就看了一眼,便再也顾不得李陌了。 剑灵!活的!人形的! 外表看起来是中年文士郎先生其实是剑道修士的乌木道祖,以让人望尘莫及的速度直奔院中,舌头都兴奋地打颤:“霓霓霓霓霞剑!” 绵阳警觉地将霓霞一把搂住,戒备地看着他。 嘿呀好你个绵阳! 郎先生急的上蹿下跳,恨不得跟自己的曾曾徒孙告饶,“绵阳仙师,让我抱抱呗!” 在剑灵面前,创派祖师算个铲铲! 绵阳高傲地吹了吹胡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给!” “啊啊啊啊啊啊!”郎先生气的绕着他转圈,奈何不敢展露实力,在一个灵气不济的绵阳面前,愣是没讨着好。 霓霞从绵阳肩上露出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郎先生,娇滴滴地问道:“爷爷,这个怪叔叔怎么老是追着你啊。” 被称为怪叔叔实际上是“爷爷”曾曾祖师的郎先生: 怎么就平白降了好多辈?啊? 但是,身为一个剑道修士,他就算砍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跟一个剑灵置气的。 那是对道的侮辱! 因此,郎先生只好对绵阳怒目而视。 总归是创派祖师,虽然两人没有摊开说,他身份总是摆在那里的,冷静下来,绵阳只觉压力甚大,不由自主就往李陌云乘那头瞥了眼。 霓霞一扭头也看见了李陌,扑腾着喊“娘”抱。 除了云乘,其余人皆是一脸骇然。 楚汉生尤其受惊吓:嚯!居然真是李陌的私生女!小师叔居然什么都没说么? 他下意识就忽略了霓霞喊李陌“娘”而不是“爹”的疑问。 李陌: 宝贝我们拉钩钩说好的私下喊呢? 绵阳脸色发青,只以为这是两个徒儿之间的“情趣”,也不好说什么。倒是郎先生脸上变幻不定,起先大约是想嘲笑,思量了一番,觉着霓霞剑这么喊他,约莫是跟他亲近的,又极快地换了笑脸凑过去。 “诶李陌啊,这是你女儿?给我抱抱呗?” 李陌:呵呵。 云乘淡淡地开口道:“师父,郎先生,我们要带霓霞离开了。” 再留下去,他怕李陌恼羞成怒,总归要走,不如现在便启程。 霓霞? 绵阳耳中听到这两个字,胡子上的小花颤了颤,依稀想起徒弟与自己说过,他前世是那位了不得的人物,而霓霞 似乎,正是那位的配剑? 绵阳不可思议地捏了捏怀里娃娃的小脸蛋,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这便是那统领天下剑灵的霓霞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敢求证。 郎先生正在那头期期艾艾地挽留:“诶,急什么急,再住两日吧,好歹,让我跟霓霞剑再处处?” 绵阳心道,没错了,的确是霓霞剑,乌木道祖也认出来了的。 他吞了口唾沫,一丝不该有的奢望也浮现了出来。 若是李陌和云乘身怀霓霞剑,那九阳剑 剑丢了一百多年,绵阳从未想过还能找回。便是那日,云乘与李陌同他表露身份,他也未敢将苦处说出。两个徒儿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他这做师父的,怎么能随意让他们身陷囹圄? 但如今,霓霞剑的剑灵就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里,他原本认定了要身死道消、渐渐绝望的内心,好似被注入了生机,一分分活泛起来。 思量再三,绵阳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他怕期盼成空,更怕给徒弟招来祸患。 或许,九阳剑早就毁了,也说不定的。 霓霞的心思最通透不过,见他愁眉苦脸的,也不喊着要李陌了,两只小手就抚上他眉心,努力地想要将那些褶皱抹平,口中道:“爷爷是舍不得我们吗?不怕啊,霓霞陪娘他们去找九阳,很快就回来的。” 找九阳 ? 绵阳低头看她,神情恍惚。 云乘与李陌互看一眼,双双走到绵阳跟前。 “师父啊,你那点破事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我们都知道了。”李陌将霓霞抱回来,笑嘻嘻地说,“霓霞感应过了,九阳剑就在义安,等我们给你找回来就是。” 云乘亦是点头:“我们会带回九阳剑。” 绵阳已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痛意直冲脑门,让他明白眼前确是真实的世界。 “好。”绵阳哽咽,忍不住叮嘱道,“寻剑不急一时,护好自己,师父还等得起的。若是有麻烦,届时再让掌门师兄去便是。” “行了啊。”郎先生眼见着霓霞落入李陌手里,自己是没希望抱了,不由哼了哼,“你不是常吹嘘你徒弟洪福金运么,找个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连这院子都出不去,且好好养着吧,别去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也是太过气闷,一时都忘了做出“尊敬仙师”的做派。却教楚汉生佩服的很,悄悄竖了竖拇指。 郎先生一届凡人,都敢当着云乘和李陌对绵阳师叔祖冷嘲热讽,嘿呀真是厉害。 事已商定,云乘便给楚汉生留了些时间收拾行囊,他与李陌告辞了师父,带着霓霞先去河边等。 按李陌的意思,御剑或者布阵走是最快的。但一来,他们不清楚如今义安形势,阵法难以布置妥当;二来,若是御剑,不但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忌,也极容易让人发现,他们捎着楚汉生呢,只怕楚汉生的任务也要跟着作废。 于是,两人便迅速下了决断,走河道,从离水进运河,一路往北。 船是不必愁的,戏鱼舟虽不可动用灵气驱使,但毕竟是下品灵器,变幻个寻常模样也不话下。借了云乘之手,不多时,河岸之上便出现了一艘楼船,样式朴素,却一应俱全,更长达十数丈。 神君出行多是坐金车,霓霞从未见过这样的大船,欢欢喜喜地就扯着李陌要上去看。 戏鱼舟变幻的楼船上下三层,内有数十间舱房,该说不愧是灵器,连同那些床铺桌椅都化了个完全。 虽无软垫器具,倒是不愁,云乘的纳戒里从来少不了这些 他怕李陌下山不习惯,早备了好几套。 楚汉生原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包了不少吃食背在身上,一出门就见了艘大船,兴奋得忘乎所以。 “我们要从运河走么!”楚汉生惊喜地问李陌,感动得无以复加,“李陌师叔,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记挂着我,还记得我一直想去看运河呢!” 李陌: 你想看运河啊,我怎么不记得这事儿 但他也不是随意扫人兴趣的人,嘿嘿笑着也就认下了。 大船扬帆气浪,顺河而行,端的是威势赫赫。 几人踏上船,楚汉生的任务牌便有了感应,出现了一行小字:前往义安。 这便意味着,这一路上,与楚汉生任务有瓜葛的,不可任意使用修士手段了。 李陌上了船才知道,若是不以灵力驱使,这船行的甚慢,他们未曾预料,自然没有提前雇佣民夫。好在楚汉生长了副魁梧身躯,也乐得掌舵,此时微风徐徐,他很快摸索出窍门,大船没半日便进了运河。 依照这速度,到义安,也不过四五日。 云乘站在船头,抬眼望去,安泰运河烟波浩渺,沿岸屋舍鳞次栉比,行人远远看着不比指甲盖大,又有打渔船儿三三两两,时近时远。 好一幅水岸画卷。 李陌正抱着霓霞,在他旁边看风景。 也成了他眼中的风景。 冬日里江上寒风拂面,云乘神情柔和,随意地摸了摸霓霞的小脑袋,声音低沉:“冷么?” 霓霞奇怪,她可不会冷,但一抬头,就发现云乘看得是娘,才不是她。她身为剑灵,当然会体察主人喜恶,机灵地拿手背碰了碰李陌的脸,感觉有些凉,便嘟着嘴撒娇起来:“娘,我们去船舱里吧?” 李陌也是头一次在运河里坐船,可畅快地很,哪里还能留意冷不冷,只以为是霓霞受不得吹风,紧了紧她身上的小披风,颇有些遗憾,“诶,那我们就进去吧。” 云乘好笑,“舱里也能看的。” 李陌嘀咕:“哪有船头这样广阔。” 但也没有留恋,很快就带着霓霞进了内舱。 云乘微微摇头,跟着他们走了。 只剩楚汉生远远看着两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内舱门后,撑着舵盘,在风里瑟瑟发抖。 ???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么? 喂,你们不冷,好歹也来替下我啊!他狠狠打了个喷嚏,那鼻涕还没流下来,已经被河面上的寒气凝成了小冰粒子。 “ ” 楚汉生,今天也在滴水成冰的运河上,顶着寒风,辛苦劳作。 作者有话要说:tut,日万的第一天开始了,保佑我能活着撑过五天吧! 1号还有一章的,因为明早还得起床上班,估计夜里码不完,大概晚上七八点左右发。 过年不回家啦,留在这边码字,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53章 安泰运河的夜晚,渔火照水,寒月清皎。 楚汉生早已扛不住疲累缩进了船舱,霓霞才苏醒,玩耍了一天,灵力不济,不得不回到剑中修养。 李陌不大喜欢在夜晚布置的灯火通明,只在船头挂了盏廊灯。 昏黄的光照在一小片水域上,依稀能见着极快游过的小鱼。 没有楚汉生掌舵,船上收了帆,戏鱼舟顺水而行,速度轻缓。 四下静谧,只那波涛回响之声听得真切,连岸上传来的歌声锣鼓都是依稀的。 李陌从未在江上看过夜景,云乘便与他一起看。 书中有言,月夜泛舟,煮酒可抒怀。云乘从未饮过酒,但他小时候见绵阳饮过,绵阳说,酒是个好东西,既取暖,又解忧。是以,他置了桌案,陪着李陌在船头煮酒。 煮的是离州的青梅酒,闻着有青梅的香气,想来味道也是不错。 夜寒风冷,小火炉里置着炭,有轻微的噗嗤声。 两人都有心事,没有交谈。李陌看着远处渔火,云乘看着他,各自发呆。 李陌从未说过自己与义安有何瓜葛,但关于他的事情,云乘总是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渡天劫时,李陌奋不顾身地冲进来,想要护着他。天雷将来,李陌说,若他死了,便将他的尸身送到京城的祈雨观。 他记得,李陌出关时昏迷,自己给他换衣裳。那时候,他道体刚成,后背上有道狰狞的疤痕还未褪去。那疤痕从他的肩骨蜿蜒到腰际,隐约泛红,一看便是火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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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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