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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月窥看了眼元问渠,转头看向时重霜:“可知道谁最有可能?” 时重霜眼神深思,倒是想起来一个人,道:“……元成青。” “哦?他?” “元成青本就想通过北秦皇帝的帮助来登上大梁皇位,如今这条路算是断了,但……若是他知道净悬和怀王的关系,保不准会试图通过威胁怀王来让秦觉妥协,最终让咱们这次的计划胎死腹中。” 戚月窥:“净悬和怀王的关系仅仅我们几人知晓,他又如何得知?” 时重霜抬眸看向戚月窥:“你忘了吗?当初净悬之所以会去给怀王诊脉,就是因为元成青在皇帝面前的三言两语。” 戚月窥眉心一动,突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件缘由。 “这倒也是……” 元问渠此时已经扶着凭几坐起来,手上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抬眸道:“小霜,派人这几日都盯着元成青,倘若真是他,这段时间定然不会对四四他们怎么样,相反还会和秦觉联系。” 元问渠站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桌,拿起毛笔来:“……还要写封信,尽快给秦觉递过去。” “对了,秦觉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时重霜道:“这个时候,他们应当还未到西北,过了西北就是北秦了。” 西北……元问渠在书信末尾写下“元问渠”三个字后,将信叠起来塞进信封,复又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西北现下的情况如何了。” 时重霜接过信,道:“前不久邱将军有来过一封信,只说那些人虽未治好,但也尽力没有让这不知名的疫病蔓延出去,至于太医……还在想办法。” 元问渠点点头,道:“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若是半月之后还未想到办法,便……唉。” 便能怎么样呢?连他自己身上的招魂都没有办法完全解掉。 元问渠叹了一声,复而又道:“提醒一下邱将军吧,必须将那些病患严加看管,切记不能让他们接触旁人。” 时重霜低声道:“好。” …… 与此同时,贤王府。 元四四昏昏沉沉半睁开眼,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感觉身上哪哪不对劲,手脚似乎被东西限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忽然,面上一股冰凉袭来,元四四倏地清醒过来。 烛火在眼前摇晃,刺的元四四一下流出眼泪来,泪水模糊中,他看清了烛火下似乎还坐着个人。 良久,一道轻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还没醒吗?444。” 444?是在叫他吗? 等等…… 元四四一个机灵,倏地睁开眼,他身体下意识一抽,被东西困住手脚让他猝不及防一下侧倒在地上。 但元四四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元成青……是你!!” 元成青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垂眸冷淡地看着元四四,忽而笑了:“四四啊,许久不见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了我!若是让元问渠知道了,你……” “老师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敢来王府搜人吗?”元成青嗤笑道。 元四四手被绑在身后,他慢慢坐起身,蜷起身子来,倚靠在一个凳子边,怒视着元成青。 元成青看着他这幅样子,眼中趣味更甚:“说来……你当初口口声声,不是说要帮我当皇帝的吗?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了呢?” 元四四冷冷看着元成青,说话专挑带刺的:“你不是已经当过一次了么?元问渠一辈子的心血在你手上毁于一旦,四国分裂,你还好意思说当皇帝啊。哦,我本来是想找你的,但谁让你重来一辈子也没什么长进啊,就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啪嚓—— 茶杯碎在元四四脚边。 元四四身体瑟缩了一下,仍然咬牙死死看着元成青。 “伶牙俐齿,你这么能说,我看还是用针线缝上为好。”元成青眼中一瞬充满阴鸷晦暗,阴着脸道。 元四四抿唇,一下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大眼瞪小眼,元四四终于撑不住,眼神略有些躲闪,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元成青哼笑了一声,不屑道:“我不杀你,毕竟孟瑶青临走前还特地叮嘱我要好好待你,也不知你这么个蠢东西怎么得了他的青眼。” 元四四眼神一闪,皱眉问道:“孟瑶青?他早就知道你要捉我?” 元成青重新拿起一个茶杯,将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缓缓倒进去,道:“自然,毕竟能知道净悬是怀王儿子的人,也就只有孟瑶青了。” 元四四一下睁大眼:“孟瑶青脑子被狗吃了竟然和你狼狈为奸……等等,净悬?!” 是了,元成青还抓了净悬! 元四四眼神在屋内四处环顾,试图寻找净悬的身影:“你把净悬藏哪里去了?” “急什么?”元成青喝了口茶,道,“毕竟是小孩子,我还没有那么狠心,喏,在里面睡着还未醒来呢。” 元四四这才注意到放下纱帐的床榻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看影影绰绰的身形,确实像净悬。 元四四心下松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你捉我们干什么,我们又不能帮你,还平白惹元问渠发怒,到时候他追究起来,我告诉你有你好受的。” 元成青走到床榻边,慢慢将纱帐挂上去,看着床上熟睡的净悬,笑了笑:“捉你们,自然是有大用处。” 元成青酱净悬脖子上挂着的佛珠摘下来在手上掂量了下,道:“毕竟凭借净悬在怀王心里的分量,你猜,他会不会折返回来救人?” “威胁怀王,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元四四气道。 长长的佛珠在元成青手上发出互相碰撞的轻响,元成青看着它笑道:“你猜,净悬和时重霜,怀王会选谁?” 元四四一下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元成青打的什么主意,急道:“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想借刀杀人?!” 元成青不欲和元四四多加纠缠,将佛珠收进袖中后便起身离开。 “元成青!你给我站住!” “放我出去!” “你……” 元四四大喊。 啪—— 门一下被关上,元四四挣扎着站起来咚咚撞门,却只听到外面门上锁链的声响。 门已经被元成青从外面锁死了。 元成青出来后,下人急忙上前,低着头将手中的剪刀递给元成青。 元成青接过来后,就将手中的佛珠剪断,取了其中一颗放进锦盒里,随后和一封信一并交到下人手里,淡淡道:“去吧,快马加鞭,尽快交到怀王手里。” “告诉他,想要净悬活着,就拿时重霜的项上人头来换。” “是。” 下人片刻不敢耽误,选了最快的千里马,昼夜不停地一路赶往西北的官道。 彼时怀王一行人正在赶往北秦的路上。护送官员会将他们一路送到西北军驻扎之地,之后再由邱将军护行到北秦。 眼看着快要到西北一带,路上也逐渐人烟稀少了起来,村镇之间离的也更加远。 秦觉一身侍卫装扮,撩起一侧的帷幔,看向远处隐隐约约冒出的黑烟,不明所以,道:“青天白日,如此张扬地纵火,也不知烧的是什么。” 秦云庭坐在一旁,面色淡淡地顺着秦觉的方向看去,随口“嗯”了一声。 秦觉回眸,看着秦云庭面色依旧郁郁寡欢,眼底还带着哭过的微微发红,有些肿,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他捞过来抱在怀里晃了晃,无声地安抚。 秦云庭一下又冒出眼泪来,哽咽道:“我的阿悬……” 秦觉连忙轻声哄:“不是和净悬说好了吗?若是以后想见他,大可去找他,他定会见的。” “净悬的心意,我哪会不明白,我就是,我……”秦云庭说着说着又哽咽了,“不舍得罢了。找了这么多年,如今真见了,知道他平安无恙,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总觉得太亏欠他。” “但净悬又不缺我这一份亏欠……” “那就将这份情给寒食寺。”秦觉抱紧他,道,“当年寒食寺大火,虽说是大越那太子一手搞起来的,但说到底那份四国圣旨上也有我的授意,当年本想借寒食寺半毁去和大越……算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寒食寺似乎还未建起来,那我就权当做个香客,添些香油钱,待过两年净悬若是想回寒食寺了,还能见到个完整的家。” 秦云庭抹了把脸,说:“好,本就是你该做的。” 秦觉笑起来:“是,是,本就是我该做的。” 眼看着秦云庭心情好了些,秦觉心下也松了口气,有一句没一句地暗暗哄人。 正说着,马车突然一停。 秦云庭身体一下往前栽去。 秦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正欲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 “将军有令,镇北关暂时封锁,一律不准进入!” “吾等为护送北秦使者而来,陛下有令,命邱照运邱将军在此接替护送怀王殿下!谁准许的你们擅自下令关闭镇北关!”一路随行的护送大臣开高声喊道。 “邱将军呢?!私自关闭镇北关,他可知这是大罪!” 秦觉微微掀开帷幔看向帘外,本以为是西北官员失责处理不当不知道他们今日会前来,然而,待看到外面的场景时,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事情来的也许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些。 镇北关威严雄伟,楼上身披铁黑铠甲的士兵宛如一座座雕像般伫立在城楼上,他们手持长枪,面容冷硬,完全不似来时在城楼上站岗的普通士兵。 这些是西北军。 也许还是精兵中的精兵。 秦觉神色罕见认真起来。 秦云庭也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他探头看向外面的护送大臣,正色道:“怎么回事?” 护送大臣面色不好看,料是他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他还在和城门下的士兵对峙:“我是陛下亲自命的护送大臣,特送怀王殿下回北秦的,若是因此耽误了行程,尔等担待得起吗?!还不快打开关门!” 若是一般的士兵听到这里也许就已经妥协了,然而这些士兵却不同,说什么也不放行,只道:“大人,我等这就去禀告邱将军,还望您稍等片刻。” 护送大臣气道:“还不快去!” 说完,她又转过身来走向马车旁,恭敬道:“怀王殿下,这属实是吾等办事不力,还望您见谅,在此稍等片刻。” 秦云庭自然没什么意见,蹙眉回道:“好,大人也不必着急,邱将军也许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然而说虽是这样说,秦云庭心里却觉得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邱照运的身影没看到,倒是让他收到了另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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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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