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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千里马飞奔而来,尘土飞扬,最终停在秦云庭的马车前面被侍卫拦住。 “什么人?!” “吾乃奉贤王之命,来给怀王殿下送一样落在皇宫的物什。”骑马的人下来,从怀里掏出属于贤王的令牌。 侍卫看后,确定无误,才将这人手上的锦盒拿过来交给秦云庭。 待确定秦云庭亲手接过治这锦盒后,这人便迅速道:“东西已经带到,吾还要回睢阳给贤王殿下回话,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不待旁人有什么疑问,便迅速上马折返回去。 留下秦云庭看着手里的锦盒满眼疑惑:“什么东西?” 秦觉也看向这平平无奇的锦盒:“打开看看?” 秦云庭晃了晃手中的锦盒,只感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了几下,他犹豫地打开盒子。 …… 三日后。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陛下!” “西北危!!” …… “陛下——” 随着一声嘹亮的长喊,顷刻间,沉寂许久的西北宛如一声巨雷瞬间炸响在睢阳城内无数人的心头上。 西北彻底乱了。 与此同时,随着八百里加急带来的还有另外一则消息。 邱照运病危。 .
第153章 怎么,不敢了? 十日前,西北军营。 邱照运一身旧扑扑的银铁铠甲,像往常一样在军营中巡视,然后再到专门为那群太医扎的营帐中看两眼。 不过每次看到的场景都大差不差——一群太医对着时重霜给他的药丸吵得热火朝天,忙里忙外,一问对疫病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便都不吭声了。 邱照运心烦,独自一人坐在石头上,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晃了晃。 一声轻响,告诉他这是最后一颗药了,其余的全被那些太医拿去捣鼓研究解药给弄没了。 邱照运烦躁地收起瓷瓶,牵来马打算出去转两圈,谁知刚上马,就被副官喊住:“将军,这是要去哪?” 邱照运牵住缰绳,低头道:“陈副官啊,出去转两圈,比比?” 马蹄在地上蹬了两下,陈副官挠挠头,笑道:“行啊,赢了将军可有什么赏?” 邱照运哈哈两声,道:“赢了今晚烤全羊别人吃肉,给你吃羊腿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将军说话算话!” “当然!” 话音未落,两人骑马同时飞驰出军营。 一刻钟后,邱照运率先骑马登上一座矮山头,风打在身上,邱照运笑得开怀:“陈副官,年纪轻轻不能这么没胆量。” 因为绕了个坎而被反超的陈副官对邱照运心服口服:“将军马术精湛,下官甘拜下风。” 两人下马慢慢往前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不是那群太医到现在也没个动静,老子真是替他们急得慌,将军我啊,心里忒烦!骑马都带着气,上百人等着他们救命,他们等得了,那些平头老百姓可等不了多久了。” 陈副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往年哪有出现过这样奇怪的疫病,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将军能事先就将那些人控制住便已经是大功了。” “唉……”邱照运牵着马叹息地往前走,“这算什么功,让那些百姓乖乖等死的功吗?算了算了,回去吧回去吧,去看看那些太医……那是什么?” 陈副官一愣,顺着邱照运的视线向远处眺望:“那里……似乎是我们封的其中一个村子,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大的黑烟?” 只见远处村落里一道道的黑烟直冲云霄,隐隐约约还带着哭泣的声音。 邱照运皱眉看了一会儿,忽然严肃了脸色:“上马,走,我们去看看!” 陈副官还待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邱照运骑马便飞奔了过去,他心一紧,喊都喊不住,只能也骑马快速跟了上去:“将军!等等!” 邱照运一路疾驰,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出现在了方才在半山腰看到的冒着黑烟的村子。 刚一下马,邱照运就抑制不住地发火,大声怒斥:“怎么回事!这烟怎么回事?!谁允许烧的?!管事的是谁?!” 在外守着的士兵一见邱照运过来,忙低头抱拳:“回将军,是李副将,他已经回营向您请示去了,但副将刚走,这些百姓执意要烧,下官也实在是不敢进去里面拦啊。” “烧的什么东西?”邱照运问。 “尸、尸体……” 邱照运刚想平稳一下情绪,一听烧的尸体瞬间怒目圆瞪:“烧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尸、体……将军,烧的已经病死的百姓尸体!属下实在是拦不住也不敢拦啊。”士兵快要哭出来。 邱照运未等着士兵话说话,就已经扒开他往村门口处走去。 “将军!不可!” “将军,不能进去啊!” 守在门口的士兵就算在不敢也必须拦住邱照运不让他进去! “滚开!” “将军!”陈副官终于骑着马赶来,一见这场面,大喊,“将军!冷静些!您要是有了万一,让西北的军士怎么办!这些百姓怎么办!” 邱照运握紧拳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万一这烟也可能会传言疫病呢?” 众人一愣,纷纷恐惧地用袖子掩住口鼻。 “还不去打水来!” “这些百姓不懂,你们还不懂吗?!” 一个时辰后。 黑烟逐渐平息。 邱照运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要铁血手腕,片寸情面也留不得,只有这样,才能制止百姓对士兵的不满,让他们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出声。 这样做不好,却最有效果。 看着原本在街道上聚集的百姓纷纷逃散,邱照运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下令:“今日在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回去!半月之后确定没有染病才可以离开!我与诸位同在!” 众人知晓这件事的后果,都没说什么,毕竟连将军都不回军营了,他们又哪里有脸回去。 在之后的几日,当时在场的士兵俱都在村落外安营扎寨。 直到第七日。 天色曀曀,清早的雾气浓重带着凉意,让人看不真切,地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久久未化。 村外的士兵一夜间,全都倒下了。 邱照运忍着身体上的疼,还保留着意思神智,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黑线,想要将怀里的药瓶拿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邱照运看到村里有人出来了。 他们一身的粗布麻衣,面容消瘦病弱,一开始脸上还带着小心翼翼,四处张望着,随后才轻悄悄地走近。 “大人……” “大人……” “给大人拿点水来……” “快点……” 村里的人都是尽数染了病的,大抵都是互相照顾,症状轻的照顾症状重的。 邱照运靠着树干,在这深秋季节竟然已经浑身汗湿,嘴唇瞬间白了,他感觉自己再过不久也许会脱水而亡。 现在他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瓷瓶就在他掌心中,来时时重霜只告诉他这药只有这么几颗,没了便是没了,如今这最后一颗药,当真要用在他身上吗? 那群太医还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若是这最后一颗也没了……邱照运心下犹豫不决。 一身缝缝补补粗布麻衣的村民慢吞吞地拿着水碗走到邱照运身边,轻轻将水喂到邱照运嘴里。 他没有说话,将水喂完便随意在一旁坐下,静静守着邱照运,直到眼神扫过邱照运手里握着的瓷瓶,眸光微闪。 这是第一次发病,之后还会有许多次,直到身上开始出现尸斑,便是大限将至了。 邱照运靠着树干动弹不得,心下一点点下沉,如今治病的药还未解出来,他怕是要先折在这里了。 “将军!将军!!不好了,军营南边又有几个村落突然染上疫病了!” 马蹄声远远地传来,将原本守在这里的村民瞬间吓走,纷纷跑进村子里躲起来。 “将军——” …… “传我军令,封锁镇北关,不得任何人出入!” —— 睢阳。 元问渠听到消息时正在房中练字。 笔尖一停,一滩墨迹瞬间在纸上晕开,黑色的痕迹宛如刺眼的疤痕般映在元问渠眼底。 他眉眼瞬间沉下来,放下笔,问道:“临行前小霜不是给了邱照运药吗?他没用?” “邱将军以为那是解药,待宫里那些太医过去后,便私下将公子给的药大部分交给他们研究了。” 元问渠抬眸:“大部分,那就是还有,他给谁用了自己都没用?” “……听来报的人说,还余最后一颗,邱将军刚染上招魂,身体动弹不得,最后一颗药便被一个村民给抢了。” 元问渠没说话,转身从书架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暗卫,声音冷静道:“尽快,务必要亲手给我喂进邱照运嘴里。” “是。” 戚月窥就坐在元问渠身边,看着他显而易见难看的脸色,想了想问道:“镇北关既然已经关了,怀王现在去了哪里?” 暗卫回道:“镇北关过不去了,护送的大臣便只能亲自带着人绕远路从三十里外的北阳关回北秦了。 戚月窥点点头:“问渠的信可送到了?” “亲手交到怀王手里的。” 戚月窥眯了眯眼:“他可有说什么?” 暗卫摇头,只说怀王脸色不太好,看起来颇为担心净悬的安危。 元问渠掐了掐眉心让他退下,随后起身往屋外走:“这倒也正常,换做谁都会担心,只是现在净悬和四四的踪迹还未查到,西北竟又乱了。” “多事之秋。”元问渠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道。 戚月窥倚靠在廊下的柱子旁,问渠曾经时重霜也问过的问题:“问渠,这招魂,当真无药可救吗?” 元问渠摇摇头:“世上奇药,只可压制,不可解毒。曾经孟瑶青说过雪族之后的血倒是可以解毒,但最后一个雪族也早就死了。” “千雪国?”戚月窥问。 元问渠点头,没有给戚月窥任何希望的想法,道:“千雪国依附大越,祭祀、鬼力乱神之说盛行,早就在元成青登基前就被各国灭了数次,最后的雪族就是被元成青亲手杀死的,现在不过是空有名头的大越人罢了。” 戚月窥眼神深思:“问渠可还记得,孟瑶青最开始出现是在哪里?“ 元问渠看向戚月窥,一下便知他在想什么:“你是说千雪国?是有传言这样说过,但到底是传言,具体已经不能考究。但孟瑶青此人……也确实疑点重重,我总觉得,他做的事情也许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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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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