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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顿时一愣,为这充满嘲讽羞辱的一句话,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好男色这件事情,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会有人知道? 沈凭难以置信地扭头,朝擂台下的秦至看去,岂料对方也是一副自然的神情,之后又瞥见四周的百姓对自己流露出的鄙视,霎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主是断袖,还调戏男人! 还没等沈凭整理好思绪,突然听见赵或清朗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吗?” 沈凭骤然转过脸来,赵或那张英俊的脸颊瞬间放大,这么近看,沈凭觉得这小子更完美了。 就是脾气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神态懒懒地挑眉说:“那我该出现在你的心里吗?” 赵或神色一僵,瞬间哑口无言,盯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如看见山间里憩息的白狐,风流却高不可攀。 可他清楚沈凭是何人,鄙弃间,逐渐因对方无礼的调戏而恼羞成怒。 沈凭满不在乎,虽然眼下他被赵或高大顷长的影子覆盖,但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至于动手。 此刻两人离得近,他也看清赵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不免可惜,要是温柔点指不定就爱上了。 赵或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咬牙切齿道:“凭你一个肮脏的废物,也配娶走大魏的公主?” 沈凭闻言脸色一变,对他执着羞辱自己一事感到不解,虽然他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不懂规矩,但在好歹也是洁身自好之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面辱骂。 他身为现代人最讲究尊严,听见辱骂的这一刻哪还能忍,脾气也是说来就来。 现在赵或的脸已经无法让他平静了,他只觉得怒火从脚底瞬间窜上,让他忍无可忍,朝着这张英俊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病!”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2章 针锋 选驸马一事并未化作美谈,倒是沈家大公子掌掴燕王一事,转头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当时的一巴掌落下后,随之而来的是赵或拔剑怒指沈凭。 四周的官员见状一涌而上,所有人都去拉住勃然大怒的赵或,只有秦至把僵硬的沈凭拽到擂台边上。 掌掴皇子之举,即使是被杀头都无人敢怒敢言,可动手的是沈凭。 沈家的祖上,一门曾出两位太师,是当今魏朝最落魄的高门勋贵,也是最遭人唾弃的门楣,世人虽厌恶沈家,可也会给在朝为官的沈父几分面子,也就几分,多一点都没有。 可反观回来,被打之人又是皇后之子,身负军功的皇子,如此强悍的双方,任谁都不敢定夺,众人唯有拖着最凶的一方,尝试把事情平息下来,让他们心平气和地交谈。 但骂骂咧咧的赵或却怒火中烧,沈凭仿佛瞧见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炸了毛。 而赵或毫不留情面,几乎把原主生前做过的丑事抖了出来,狠话更是数不胜数。 而沈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似的,怔愣看向暴跳如雷的赵或,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丑闻。 桩桩件件,随意拎一件出来,放在现代都是相当炸裂的。 赵或的脾气上来了,哪怕是公主赵说亲自下场都没办法阻拦,甚至随着闹开之后,赵或连带着秦至一起怒斥,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靠着秦家攀高枝。 他呵斥的话句句戳中秦至心肺,无心的激将法最为致命,让秦至当即抖出自己贿赂他人,今日势必会成驸马之事。 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气得国子监祭酒的张家公子张子航心怀不甘,当场表白了公主。 谁料他的一番吐露心声的举动,竟让公主坦白自己对他的爱慕! 此言一出,礼部的官员当即兵荒马乱,而四周的百姓居然跟着起哄凑热闹,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直接冲破皇宫大门,皇帝亲自下令派出骁果军前来支援礼部。 只是沈凭来不及感叹民风开放,只顾着发呆了。 这一场驸马比试,最终以张子航十指相扣庆平公主之手落幕,而赵或和沈凭的恩怨则被另一人插手平息。 那人是魏朝皇帝的二子,世人提起皆会称赞的圣贤者璟王赵抑。 璟王府,听雨楼。 偌大的楼阁内,一位身着月白色银丝暗纹锦袍的男子坐在圈椅中,正扶额看着前方之人,虽然屋内一阵沉寂,但是其中的暗流涌动却丝毫不减。 屋里唯有赵或憋着一口气站着,并且时不时朝一旁端坐着喝茶的沈凭看去。 赵抑捕捉到他那不善的目光,眼底的恼怒能把沈凭千刀万剐,沉默半晌后他才带着无奈说:“惊临,此事错于你出言不逊在先,才回惨遭如此下场,若你此时心中仍旧带气,便等气消了再进宫拜见父皇。” 赵或收回怒视的目光,憋屈道:“消了,放我走!” 被打了一巴掌不说,还被皇兄原地罚站半个时辰,现在他是有气也不能说,只能抬手揉了揉隐隐发疼的脸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一天他会狠狠收拾沈凭。 赵抑端详他眼底的情绪,心知他不会将此事不了了之,随后看向沈凭,打量片刻后才缓缓说:“大公子如今相助本王开办学堂,本就因旧事处处遭人刁难,你若再添堵岂不是让为兄难做?” 话落,不仅赵或,就连沈凭的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因为创办学堂为吏部招揽人才一事,自己还在犹豫,不料现在被直接拍板了。 但很快沈凭意识到他在给自己解围,耶避免出门之后被赵或找麻烦,多一个身份,多一个保障,也就意味多一条活路。 谁能拒绝养老金变多呢?反正沈凭不行。 所以他朝赵抑看去时,眼底多了些感激。 四目相对,赵抑神情十分平静地颔首了下。 赵或却出乎意料,倏地指向沈凭,难以置信说:“皇兄,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是谁?是魏都敢自称百花街的霸王,是旁人见了,都怕他光天化日下强抢民男的人,你居然指望他教书育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说着他还不给旁人见缝插针的机会,直接转头扫向不动声色的沈凭,气哼哼道:“大公子要教什么,教活/春/宫是吗?” 闻言的赵抑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 选亲一事平息后,沈凭也学会了淡定,此刻见他放下茶杯,抬手支着下颚,从容不迫直视着赵或说:“是啊,殿下若有兴趣,你我倒是可以来切磋切磋。” 他甚至敛着眼帘,暧昧地朝赵或下身扫去,那双眼似笑非笑,撩人于无形中。 “我呸!”赵或被这眼神瞧着难受,不禁打了个颤,满脸的嫌弃与之对视,“本王身经百战,看不上你这等龌蹉之人。” 沈凭不怒反笑说:“是吗?只怕殿下全身上下嘴巴最硬吧。” 赵或:“你!” “好了。”赵抑皱眉打断斗嘴的两人,看着被气得转身叉腰的赵或,“进宫去吧,父皇还在宫里等着见你。” 赵或听见后冷哼了声,拿起桌上的重剑在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这抹身影被门外的日光逐渐拉长至消失后,沈凭才连忙从圈椅中站起来,行礼的动作带着些生疏,躬身说:“微臣谢王爷出手相助。” 赵抑没有立即让他起身,而是待眼中的打量收起来时,才带着些笑意说道:“无须多礼,只是方才本王所言并非弄虚作假。” 良久,沈凭怔了下回道:“微臣不懂王爷所指,还望王爷指教。” 只见赵抑起身,朝屋外轻扬了扬下颚说:“走吧,正值暖春,园子里的花也开了,陪本王去看看吧。” 沈凭不明所以,但秉承着职场生存法则,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朝着听雨楼外走去。 满园春色遮不住,百花齐放在人间,奇峰栈道亭台楼榭,花时钜丽鲜妍却各有千秋不失雅致。 沈凭走慢他半步,两人在回廊中如同并肩。 一路上赵抑只提了些有关学堂的事情,沈凭答得中规中矩,偶尔会穿插两句自己的想法,但也不算很多,因为随着打量自己的目光增多,他渐渐学会适可而止。 现在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都属于天马行空,根本没有彰显的必要,否则指不定哪天就被当作中邪的怪物,一把火祭天送走了。 赵抑突然停下脚步,还在想着如何应付的沈凭却没刹住脚,下意识走快了对方半步。 完了,这条路算是走窄了。 他当即感觉到自己背脊一凉,把潜意识里被自己砍断的脚乖乖收了回来,欲朝赵抑行礼恕罪,心里不忘念叨着古代规矩真多。 赵抑拦住他行礼的动作,温和地笑道:“既是闲庭信步,便不必拘束着自己。” 沈凭点头应下,话虽如此,但他终究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 想要在职场生存,就要学会分析上级的话,起码他分析出来这一句是客套话。 他才得罪了赵或,倘若又得罪了赵抑,这辈子算是一眼看到尽头了。 赵抑瞧见并未说什么,而是忽然轻声一笑,说:“你确实变了许多。” 闻言此评价,沈凭也见怪不怪了,他知晓原主混账,而自己没安定前也相差无几,当初为了维持人设,有过刻意模仿,但骗骗路人和自己还行,这些老谋深算的就罢了。 眼下听见赵抑所言,倒是大大方方说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微臣不过是学会惜命罢了,谈不上有多大的变化。” 他出现在这个时代之后,也曾被人找上门恶意针对欲讹诈,险些丢了小命。 不过当时他发现来者的贪婪,巧借先人的几句诗暗讽对方,揭露对方的心思,最后令其送到官府,经此一事不仅大事化小,还在魏都掀起一阵风波。 至此人设一再立不住,但还好他靠着失忆装傻充愣,慢慢过渡。 前生他便对流言蜚语漠不关心,天公有安排,凡者悉听命,无论前世今生,他这种被父母厌弃过的人,只想为自己而活。 赵抑浅笑说:“其实学堂一事,乃沈大人数日前来为你所求。沈大人身居秘书监令,掌管经籍历法,得知本王开设学堂后也表示过鼎力相助。但他碍于公事缠身难以分身乏术支持本王,才会将大任落于你的肩上。” 沈凭藏起眼底的思绪,为他所言感到诧异。 照理来说,以原主前生所作所为,他的父亲沈怀建应不会寄予厚望才是,哪怕像这种能随时攀附上位的肥差,也该优先落在沈家的其他人身上。 万万没想到,只是因为他落水后性情大变,这位父亲竟还为他折腰谋求官职。 且沈家在朝廷立场中立,又臭名昭著,两派躲都躲不及,恨不得沈家早日垮掉,又怎会心甘情愿抛出橄榄枝,属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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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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