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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谢长清和许骄阳前后夹击,将部族全部俘虏在手,押回了静州。 众人也收到冯奇好转的消息,北越山营地着手有关谈和一事,众人在越州城静待他们捎回好消息。 赵或和钟嚣等人议事完后,瞧着天色尚早,便前去探望方重德。 此时沈凭并不在苏宅,赵或询问后,得知他去客栈见了虞娘。 厢房中的窗户被打开,屋内的沉闷被寒风一扫而空,意外给人添了一丝清爽。 虞娘为沈凭煮来一碗姜茶,放在他的手边后,缓缓坐在对面。 两人靠近窗边落座,能轻易瞧见屋外银装素裹的冬景。 虞娘身着清雅的素衣,将脸色衬得有些憔悴苍白。 自从历经变故,她不如从前那般光鲜亮丽,整日被旧事所困,郁郁寡欢。 沈凭今日前去苏宅的途中,听闻大夫又为虞娘把脉,遂命人掉头来了客栈,得知她染了风寒,旧病未愈新病又起,可谓多灾多难。 虞娘的执着随着方重德的拒绝消失殆尽,她如今更多的是和自己过不去,眼下见到沈凭,心中再生愧疚。 她眺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雪景,道:“怎的不见殿下陪大公子前来?” 沈凭抿去一口姜茶,险些给自己辣红了脸,待咽下后才回道:“他应当还在官署中忙着。” 虞娘道:“从前是我辜负了殿下的信任,如今我实在......无颜见他。” 这些时日里,她夜里入睡时总会做各种梦,前朝当今的光景,混杂出现在梦里,每每醒来之时,总叫人分不清梦或现实。 沈凭安静片刻才回道:“无论对错,我想他心中自有衡量,人各有选择,何必困在自我的周旋中。” 虞娘想了想道:“太师或许会失望,觉得他没有丝毫与先太子相似之地。” 就连她都未曾想过,赵抑在登上储君之位时,不仅杀了赵渊民,更对前朝人赶尽杀绝。 也许从一开始,赵抑便不愿接受这个身世。 只要能耗尽前朝人的信任,去换取至高无上的权力,虚与委蛇不过小事一桩。 他活在赵渊民的教导中,势必明白赵渊民多年的梦魇,自然无法容忍身世被公之于众,面临被世人讨伐,背负同样的罪名在身。 沈凭道:“所以你还打算等着他心软吗?” 话落,虞娘蓦然朝他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沈凭把姜茶喝完,慢条斯理道:“你非太师不见,不仅希望他能为赵抑所用,恐怕也想看清局势如何,若能扭转乾坤,你为了保住京城的同伴,不惜再利用一次惊临不是吗?” 虞娘愕然道:“我......” 沈凭打断说:“但我能明确告诉你,你的想法对薛姑娘他们有害无益。薛姑娘能在惊临手中活下来,从静州回到魏都,不管叛变与否,有一点不会错的,便是她自愿选择与我们并肩作战。可是虞娘你呢,受恩惊临多年庇护,把百花街养在他的脚下,最后成为夺命的刀,你认为,惊临会看不懂你的意图吗?” 虞娘惶恐起身,难以置信看着他,“我真的只是想、想为大家谋一条生路。” 沈凭淡淡扫她一眼说:“惊临不再见你已是最好的答案。虞娘,并非旁人曲解你,但太师如今病重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千辛万苦见到他,真的不是来谋害他?” “不是!”虞娘厉声驳道,满脸震惊看着他,“我若不是为了薛娇娇,又为何长途跋涉回静州,我知晓她为殿下所用,可如今殿下的处境如何,是生是死谁又能保证?一旦薛娇娇被发现,整条百花街都将葬生在太子的手中!” 闻言,沈凭慢慢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平静看着虞娘说道:“今日我前来,是为了奉劝你一句,若你还想着扶持赵抑,待惊临回到魏都后,百花街只会活剩薛姑娘一人,而你所谓经营数十载的心血,都将在未来,被你今日的选择毁于一旦,全部化作灰烬。” 说罢,沈凭冷冷剜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踏出客栈,他站在天地一色中,墨蓝的大氅显得尤为刺眼,纵使并无暖阳加身,他在赵或的眼中也是熠熠生辉。 赵或朝他走来,抬手将他的氅帽戴上,弯腰吻住藏在帽中的人,“我来得可准时?” 沈凭把他的手牵起,十指相扣道:“很准时,不过既然来了,不妨上去看看?” 赵或瞥了眼客栈,轻笑一声说:“有你在,又何须多此一举。” 作者有话说: 好忙QAQ 带着道歉的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73章 忽悠 月末之时, 鸦川口粮仓拨出两批粮食,其一是前往静州而去,其二是潘淋漓携银子前来买走的。 与此同时, 沈凭收到蔡羽泉递来的消息, 称此次潘淋漓是从启州户房拨钱, 朝廷知晓了此事,但是并无动静。 沈凭回信命他多加留意,借他之手传信回京给陈写, 希望能打听到谢家境况,以及宫中所生之事。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沈凭从案牍前抬头看去, 见到来人时笑道:“回来了?” 赵或解下大氅搭在一侧, 远远看了眼他问道:“启州状况如何?” 沈凭将事情大致告知, 转而说起雪云一事,“前些时日潘淋漓去了蔡家, 是为了拿到买粮的批示。恰逢蔡当时有大夫上门把脉, 潘淋漓多嘴问了一句蔡夫人的事情,好在蔡夫人如今也是有孕在身, 倒是瞒过去了。” 赵或先把手放在暖炉上烘了一会儿, “你不放心?” 双手迅速回暖后, 他走到书案前立于一侧,见沈凭在练字, 顺势握住对方的手,发现有些冰凉, 随后不让沈凭继续练, 将人从圈椅从拉起, 朝着暖炉边上走去。 沈凭站在暖炉旁, 乖乖等着他取来椅子,回他的话道:“潘淋漓见你之前便打听了所有,此人如此心细,只怕不好敷衍,蔡羽泉入朝为官不过数年,但潘淋漓从前在秦郭毅手下行事,我担心他会发现端倪。” 那厢赵或取来一张椅子,自己先坐,之后把沈凭拉到腿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捂着取暖。 赵或抱紧沈凭,埋头吸了口他身上的气息,小声道:“哥哥,你好暖。” 沈凭揉了下他的脑袋,搓热他僵硬的脸颊。 赵或深邃的双眸见光芒攒动,视线流连在他的眉眼,道:“你的担心是好的,眼下雪云的处境不易,怀着孩子需养胎,不好四处折腾,我派人暗中去盯着潘淋漓的动静,免得连累了蔡家。” 沈凭缓缓塌下腰,窝在他的怀里,双手捏着他的指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赵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间,许是平日用剑多,他也喜被沈凭这般捏着,意外有些舒服。 但每逢如此,他知晓沈凭必然有心事,遂垂头看向颈窝靠着的人,低声问道:“哥哥还在想何事?” 沈凭循声抬头,对视片刻,突然腰身挺直,猝不及防吻了下他。 赵或眸色顿了几息,带着笑意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缠绵了少顷,待赵或松开他时,才听见沈凭微喘着气说道:“我在想太师说的话。” 先前方重德得知赵抑的身世后,特意叮嘱过赵或保住雪云,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赵或问道:“哥哥担心雪云不会投靠我们?” 沈凭点了点头,又埋头回了他的颈窝,低声说道:“当初宫变时,安圆和陈写冒险送她离开,直到她抵达启州之后,也从未和蔡羽泉提及想要前来越州之事。先前我只是认为她不愿颠簸,但我突然记起另一事,当年她手中有燕王府的信物,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去找过皇后娘娘。” 提到皇后,赵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伤,他沉声说道:“你怀疑她选择裴姬一派,是认为一旦宫变,我们必输无疑。” 沈凭道:“不错,她想必也知晓,当年是赵抑想要杀她,当时她握着信物选择静观其变,直至得知父亲死在赵抑的手中,我们自身难保,她在后宫中无依无靠,唯有选择可能成为储君的一方。” 他说时心中不安,阖眼贴着赵或的脖颈,喃喃续道:“我担心她不会投靠我们,若是裴姬真的拉拢了她,一旦再生变故,她依旧摇摆不定受人挑唆,那到时候......” 恐怕会成为真正的双刃剑。 赵或感知他的情绪,搂紧他道:“我不会让她带着孩子回魏都的。” 一旦雪云带着孩子出现在魏都,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 赵抑不能容忍赵或,又命赵弦和罪臣同住,若是赵或死后,赵弦将以勾结罪臣之名被赐死。 他们苟活着之人前路未明,何况是孤儿寡母。 而沈凭流露的恐惧,是在赵抑的手段中所产生。 沈家和谢家在赵抑手中一步步崩裂,之后是世家被彻底瓦解,再到面临宫变,最终粉碎前朝余党。 过去数年,沈凭时常觉得自己命大,能活到至今,是基于赵抑对自己的索求。 赵抑享受掌控他人精神的快感,从姜挽,到裴姬和清流派,甚至包括从前的赵或。 众人被他的表面所蒙蔽,却忘了他的野心。 唯有沈凭从未想过靠近他,出于相互利用而面对他的拉拢,直到爬到吏部尚书之位时,他想要摆脱时,同样换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 他和赵抑何时开始相互试探呢? 或许在听雨楼闲庭信步起,从开办永安学堂开始,他们便是错的。 屋外天色渐暗,沈凭不再捏着赵或的指尖,而是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躲在他怀里说道:“惊临,我累了。” 赵或伸手轻抚他的薄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道:“我抱你回去歇会儿,今日莫笑照顾老师去了,我给你做晚膳好不好?” 沈凭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平日若非在榻上,赵或也是鲜少能听见的。 赵或喜他缠人,轻松抱着他起身道:“那我陪你一块歇息,哄你睡了再去做晚膳。” 随着房门被打开,寒风前仆后继涌进了厢房中。 苏尝玉将喝醉的人扛在肩上,卖力拖到床榻上搁着,还没来得及为贺宽盖上被褥,院子的雪地里又听见一群人高歌,还有人不断地喊着自己的姓名。 他左右为难,踌躇半晌先把窗户关了,不料转头就忘记给贺宽盖被。 “别催了,来了来了!”他急急忙忙朝屋外而去,给歌声唱离了厢房。 丝毫不曾察觉榻上之人缓缓皱眉。 今夜魏辞盈借着躲避盘查的理由,莫名把他们带上了寨里落脚。 如今的寨子得了翻新,倒不似从前简陋,可见魏辞盈还是念旧之人。 平日若有女子无家可归,会被魏辞盈安顿在此,直到她们找到归宿为止。 久而久之,寨子的人情味渐浓,平日商队和镖局的人不愿去客栈落脚,便前来寨子借宿,用银子或是劳动力作为报酬,至今寨子越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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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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