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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一战,启州大败,马继祥离开时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启州城后,他下令封锁城门。 当时潘淋漓无家可归,因家中人身在鸦川口,他随马继祥战败,为了不连累族人,只能和败军一起逃跑。 来到启州城后,潘淋漓初入蔡家用膳,等待大军安顿期间,他发现了蔡夫人和雪云。 潘淋漓心思缜密,在察觉两位女子的异样,为了博得马继祥的好感,争取他在日后能在圣前保住自己,遂将蔡家的事情告知。 马继祥当即命人暗中调查了一番。 此刻御书房中,吃了败仗回到的马继祥,正跪倒在御前,受着来自储君和重臣的威压。 赵抑端坐在龙椅中,支着下颚,望着殿内的众人,眼底毫无波澜。 直到马继祥禀报完,过了良久,他才缓缓从龙椅中起身,走到太监的面前,接过太监双手递呈上来的奏疏。 “遭到静州埋伏,谢长清领兵偷袭,暴风雪,山谷埋伏。”他语气淡定,一一复述出马继祥战败的理由,行至跪着之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收获?” 又是一记响头,马继祥磕首后,哆嗦着身子,口齿不清回道:“还有、还有地形险峻,然后就是蔡家......” “哦?”赵抑眉梢微挑,“这又和蔡家有何干系呢?” 马继祥颤抖着说道:“蔡家、蔡家是燕王之人,是他里应外合,给越州通风报信......” “原来如此啊。”赵抑将尾音拉长,令人听出了些许原谅的意味,也让马继祥壮胆继续说下去。 马继祥道:“微臣在蔡家发现云嫔和先帝之子!” 赵抑抿在嘴角的冷笑一敛,神色发生了变化,却未曾言语。 “啪”的一声,马继祥的视线中出现递呈的奏折,吓得他再次朝地上磕头认罪求饶。 他以为赵抑生怒,磕磕巴巴续道:“太子殿下,此事、此事绝无虚言,臣为此快马加鞭回京,就是为了禀报殿下,此战、此战的确是启州有叛徒所在,微臣、微臣回京后,为、为证实此事,特意前去吏部调查蔡羽泉,发现他乃沈凭任职时所提拔之人!” 提及沈凭,赵抑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他转头扫了眼垂头的朝臣,将视线落在张子航的身上。 他凝视着张子航道:“吏部尚书,此事可属实?” 张子航连忙走出行礼道:“回禀殿下,马大人所言确凿。” 话落,隐约听见赵抑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身走去,停脚在书案前。 他带着些许愠怒问道:“云嫔与其子身在何处?” 马继祥斗胆抬首瞥了眼,瞧见赵抑不动声色,思索间如实回答道:“云嫔、云嫔如今应该离开了启州......” 赵抑又问:“押回魏都了?” 马继祥咽了咽喉咙,声若蚊蝇道:“她人、人不见了......” 话音落下,书案上的奏疏顿时被挥落在地,赵抑克制的怒火爆发,背对着他们斥道:“废物!” 此动静一出,殿内众人全部跪倒一片,不敢吱声,这是赵抑成为储君以来,初次在人前动怒。 朝臣们同时喊道:“太子殿下息怒——” 赵抑双手紧握书案一角,脸色阴沉盯着杂乱的案面,眼底盛满恨意。 正当此时,殿外竟有人冒死进来通传,“禀太子殿下,中州庆平山庄传来快报。” “滚!”赵抑挥袖转身,朝着来人怒吼。 那太监吓得腿软,瞬间跌倒在地上趴着,快报洒落在孔伐的脚边。 孔伐斜眼看去,扫见其中的几个字,马上伸手捡起,直起身朝赵抑看去。 “殿下!”他拔高声喊道,迎着赵抑危险的目光,把信中之事告知,“云嫔前去了中州拜见太后!” 马继祥一听,忙不迭朝身后看去,想和孔伐对视一眼确认此事。 谁料孔伐看都不看他,而是踉跄地站起,将快报送到赵抑跟前。 片刻后,赵抑看完其中的内容,紧绷的脸色稍显缓和。 他沉吟半晌,转眼看向地上的马继祥,下令道:“孤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马继祥闻声一颤,手脚并用爬上前听命。 赵抑道:“利用云嫔与其子,设套引赵或前去中州,若拿不回越州和静州的兵权,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番若再败。” 他睨着脚边匍匐之人,冷冷续道:“提头来见。” 马继祥狠狠磕头说:“谢主隆恩!” 数日之前,因战事应激的雪云抵达了魏都,她身上的盘缠历经兜兜转转,早已所剩无几。 她入京后四处躲藏,打听到百花街如今并非虞娘所管,魏都又给她一种如履薄冰的错觉。 情急之下,身无分文的她,只能往永安山的寺庙中去,只是这一去,让她意外见到一人。 庆平公主赵说。 自从赵说从官州回京后,发现母妃和皇兄两人关系紧张,她四处打听未能知其缘故,只能对皇兄的命令唯命是从,平日尽可能抽空去陪着母妃。 但那日她前去花园,意外撞见母妃和姜挽的争执,后被姜挽发现遭到威胁,导致她不敢往宫中去。 裴姬察觉赵说的不妥,暗中派人调查,得知此事与姜挽有关,遂以太后的身份召见姜挽。 不料两人又起争执,此事闹到赵抑的跟前。 最后赵抑找理由打发裴姬离京,赵说心中难安,整日前去寺庙求神拜佛,希望家中早日太平。 怎料意外撞见雪云的出现。 她对雪云了解甚少,但从母妃口中听闻过此人。 寺庙相遇时,赵说并未一眼认出,而是见她孤儿寡母,心怀善念想要出手相助。 雪云自报家门,赵说狐疑打听多两句,才笃定了眼前之人是宫中的云嫔。 赵说屏退了仆人,向雪云表明身份,告知愿意相助她解决困境。 雪云走投无路之下,将事情全盘告知,求得赵说带自己去见裴姬。 当时赵说不解她为何执着见母妃,毕竟深宫中的女子本就自身难保,何况赵或作为裴姬之女,也从未见过母妃主动帮助过旁人。 雪云回想裴姬当初所言,激动告诉她说:“我知裴姬娘娘从未看上过谁,当初她拉拢我,是知晓我足够出色,能在先帝身边长存,且娘娘答应过我,若是遇到棘手之事,可寻她出手相助,她曾以性命向我担保,只要璟王成了储君,必然会保我平安的。” 赵说闻言感到十分震惊,当即察觉事态不妙。 她犹豫再三,选择派人将雪云安顿妥当,暂时把人藏在寺庙中,之后匆匆回府,把此事转述给张子航,请张子航出谋划策。 但张子航不仅回绝了她,还不允许她再去见雪云。 赵说不能理解,面对张子航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请求,她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张子航并未和赵说解释太多,他不知赵抑的身世,但他清楚雪云是先帝的妃子。 如今的后宫里,连高高在上的太后都能被送走,若是出现一位太妃,只怕不是好事。 他秉承着小心行事的原则,决定静观其变几日再去寺庙。 谁知他派人再去寺庙时,发现雪云不见了。 原来赵说身边有裴姬安插的人,这些护卫发现雪云出现后,将事情一五一十传去中州给裴姬,是裴姬暗中将人接走了。 后来,张子航再听闻雪云的下落,便是在今日的御书房中了。 无人知晓此番裴姬之举意图何在,但赵抑的命令却是不容反抗。 太监所呈裴姬的书信写了条件,她要以这个孩子去换回宫。 可赵抑所作的决定,已将裴姬的结局铺好了。 他不会让裴姬回宫,所以干脆把孩子留在中州,直接设伏引出赵或,让他们同归于尽。 雪云将裴姬认作最后的救命稻草,自寺庙见了赵说一面再无下落,彼时已让她内心惶惶不安。 当得知裴姬派人接走自己时,她在极度不安的处境之下,选择跟随护卫离开魏都,前去庆平山庄拜见裴姬,并在裴姬的循循善诱主动将孩子交出。 江州,钱府。 贺宽潜行入钱观仲的祖宅,收到有关雪云的消息,立即派人传信中州给魏辞盈,请她留意清河城的动静。 他连夜带着苏尝玉从江州启程,借魏辞盈的相助重回中州。 岂料抵达中州的当夜,他和苏尝玉起了口角。 原因无他,贺宽故意将苏尝玉安顿在寨子,打算自己冒险去庆平山庄调查。 结果被苏尝玉逮个正着,说他没有良心,总想着丢下自己。 当时屋内犹如火葬场,屋外则爬满了各种人影,贴着耳朵的,戳窗洞偷看的,上房揭瓦的,偷听的方式层出不穷。 皆为这场夫夫吵架而爬墙偷窥。 贺宽当然知道有人偷看,憋着满肚子的软话,死活说不出口。 导致屋里头就成了眼前之状。 苏尝玉满脸委屈推他道:“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就喜欢把我丢在安排好的地方,让我一个人等着你的消息!你混蛋!” 他推得有些用力,贺宽只是后撤半步稳住,由着他朝自己发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眼底满是喜悦。 自方重德离世后,苏尝玉极少像这般打闹。 虽然自己想方设法陪着他,可是每每出去调查事情回来后,苏尝玉的脸上会带着明显的不满,无论贺宽如何询问,他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过去的两个月里,贺宽几乎把哄人的话都说完了。 甚至匮乏到需要求助左邻右舍,可是最后没有任何成效。 今夜苏尝玉突然发起脾气,他当然是开心,想想那个无话不说的画秋,他都忍不住想庆祝。 但是这屋子的四面八方,窥着的人也太多了吧。 苏尝玉见贺宽又化作一桩木头,心底怅然若失,眼眶里的泪再也兜不住,随着骂声一起落下。 “你若还是一言不发,马上卷铺盖走人,我不要看见你了,我讨厌你!”他忍无可忍说道。 贺宽闻言怔愣了下,瞧见他哭时,想要抬手为他抹泪,结果被苏尝玉“啪”的一声打掉。 他踌躇否认道:“我没有。” 苏尝玉听见他说的话,眼泪收住,困惑看他,“......什么?” 贺宽不知如何说起,胡乱道:“你别讨厌我。” 苏尝玉错愕问:“为什么?” 贺宽凝视着他,很认真说:“因为你爱我。” “嘭——”突然厢房门轰然倒地,吓得屋内两人转头看去,入眼瞧见倒在地上的众人。 苏尝玉下意识抹掉眼泪,惊讶看着他们问道:“......魏姐,你们这是?” 魏辞盈被人尴尬地扶起来,瞥见贺宽一脸冷静,明白他们这群人老早就露陷。 难怪都没听见贺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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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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