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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或一听,将沈凭的手扣得更紧,“若中州的消息坐实,你和钟嚣必须把我的人看好。” 谢长清拍拍胸脯,朝沈凭挑眉说:“必保大公子安然无恙。” 三人朝着驿站的方向而去,赵或道:“镖局已安排妥当,到时候接应谢家的任务交给你了。” 他抬首看了看天色,见已至深夜时分。 “天色不早了,出发吧。”贺宽朝魏辞盈颔首道。 魏辞盈率先带人从寨子出发,贺宽则转身看向身边的苏尝玉,抬手将他的氅帽戴上。 今夜他们要借商队潜入庆平山庄。 在此之前,魏辞盈设计让裴姬得知商行的买卖,因魏辞盈所打理的商行,做的都是女子的买卖,她抓住爱美之心,得了机会押送货物入庆平山庄。 此刻即将出发,苏尝玉前来相送,心中忐忑不安。 他抓住贺宽的手,锁眉道:“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贺宽揉着他的脑袋道:“会的,我答应你,天亮之前回到寨子。” 苏尝玉点头,“好,我等你回来,不然我会睡不着。” 贺宽一笑,甚至能想象他哈欠连连时湿润的双眼,低声道:“困了就歇息,不要硬撑着。” 两人磨蹭片刻后道别,待贺宽转身走出几步后,突然背苏尝玉喊停脚步。 他回头看去,看见苏尝玉小跑上前。 苏尝玉在怀里左右摸索,终于将东西取了出来。 当他双手捧着平安符出现时,贺宽顿感诧异。 那是方重德留给苏尝玉的遗物。 苏尝玉见他无动于衷,二话不说扒开他的衣袍,将平安符塞到他的怀里,轻轻拍两下捂结实了。 他看着贺宽道:“一定要把它完好无损送回来。” 贺宽望着他满眼的恳求,俯身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应道:“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恩甚则怨生,爱多则憎至。——《亢仓子·用道》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老子·德经·第五十八章》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87章 赵弦 数日后, 虞娘的马车安然无恙入城。 她轻车熟路游走在昌盛大街,寻人随意的几句打听下来,得知百花街还是薛娇娇掌管, 遂寻一酒馆落座至深夜, 离开后朝着百花街而去。 直到她在百花街中一番刻意引导, 终于见到了薛娇娇。 得知虞娘回来,薛娇娇很是惊讶,她立刻将人带回自己的厢房中, 虞娘将事情告知后,她叮嘱两句暗卫去通传赵弦, 随后闭门关窗密谈。 时隔数月, 薛娇娇见到虞娘平安无事, 总算能松了口气。 虞娘将过去的事情言简意赅告知, 话锋一转问道:“在魏都可还太平?” 薛娇娇点了点头说:“百花街一切安好,只是......” 虞娘见她欲言又止, 皱眉问道:“难道他们来过?” 她话中所指的是姜挽和孔伐。 薛娇娇拧眉道:“来过, 只是我与他们周旋,平日百花街会有官员出现, 我便将他们所谈传达, 其余之事一概未曾透露。” 如今她自保的手段就是避而不谈, 除了百花街中事,她不会主动打听任何事宜, 哪怕见到同伴意外身亡,为保其余人, 只能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百花街数百条人命在手, 绝不能再陷寸步难行之境, 倘若不在表面上归顺朝廷, 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虞娘愁眉道:“但愿今夜不会连累你们。” 说话间,她从袖中取出书信,郑重交给薛娇娇,续道:“娇娇,这是交给谢家家书,另外有一事要传达给四皇子......” 但她话音未落,突然听见敲门声传来,屋内两人顿时竖起耳朵,神色变得警惕。 正当薛娇娇想将虞娘藏起之时,屋外听见细小的暗号传来。 她仔细分辨后,紧绷的神色一松,语气带着疑惑道:“这么快就到了?” 屋内两人相视一眼,再三确认后,薛娇娇压低声说道:“是四皇子。” 说罢,她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缓缓打开一道门缝,确认是赵弦后立刻将人迎进。 这是虞娘初见赵弦,对方一袭银丝长袍,身披鸦青氅衣,面容白皙身形瘦削,神色慌张目光闪躲,不敢四处张望。 若非薛娇娇说起这是赵弦,虞娘甚至不敢相信,这样拘束的气质会生在皇子身上。 三人相互见礼,薛娇娇把谢家家书递给赵弦,郑重道:“四殿下,这是谢少爷的家书,此次劳烦你了。” 见他接过后,薛娇娇把他带到虞娘面前。 虞娘稍作打量,再三思考后,只能将面前陈写一事告知。 赵弦连忙点头,谨小慎微说道:“方才我刚好路过此地,瞧见有京兆府的人出现,眼下不宜久留,还请你们也早些散吧。” 他支支吾吾说完,快速看了眼虞娘后转身离开。 不料竟被虞娘叫住脚步,“四殿下留步。” 赵弦身子一僵,紧绷着转身,眼神乱扫着面前,“夫人请说。” 虞娘将她仔细端详,拦下薛娇娇欲上前的脚步,朝赵弦问道:“四殿下,不知谢老爷眼下的境况如何了?” 赵弦原本想抬眼看去,可他发现虞娘颇为压迫,虽然态度上温柔和蔼,可那打量的眼神看着叫人心虚。 他咽了咽喉咙道:“谢老爷,他、他现在很好......” “很好?”虞娘有些不解,想到谢长清护送途中所提及之事,“可民妇却听闻,谢老爷如今奄奄一息,这又是为何?” 赵弦顿时抬眼看去,恰好眼底闪过一抹慌张,被她们瞬间捕捉,薛娇娇立即拔腿走到门口堵着,望着虞娘逼近赵弦。 虞娘毫不留情戳破赵弦的谎言,道:“四殿下,民妇只问你一句,朝廷可是知晓你今夜的行踪?” 赵弦被逼得无路可退,跌坐在圈椅中瑟瑟发抖,“没、没有,其实是我看到京兆府的人路过,心里害怕,才、才往百花街里躲的。” 薛娇娇和虞娘对视了眼,终于知晓他为何会这么快出现。 为保险起见,虞娘追问道:“四殿下今夜打算去往何处?” 赵弦吓得眼睛发红,埋头说道:“谢老爷他、他又被打了,我害怕,我想先出来买药......” 他根本没有胆量靠近那群施暴的人,只能提前将伤药备好,后面才能及时将人抢险救回。 听见谢文邺被打时,虞娘的心头略微颤动,她张了张嘴欲安抚,却始终无法发声,东宫被屠洗之景历历在目,仍旧令她心有余悸。 她说不上此刻的心情,是痛快,却又愧疚不安。 薛娇娇察觉她的情绪不妥,连忙将两人的距离拉开,随后朝赵弦道:“我命人给你买药,你赶紧回去。” 赵弦连连点头,从圈椅中扶起身,朝一侧躲开她们,点头哈腰后快步离去。 “等等。”虞娘再次叫住他。 赵弦双手抱臂,仓惶转身看去。 只见虞娘问道:“何人对谢家下手?” 赵弦不假思索道:“是太子,太子说谢家管不住我,才借此杖责谢老爷。” 哆哆嗦嗦说完后,赵弦掉头拔腿就跑,没有给两人再次拦下的机会。 待虞娘回过神来,突然脸色一变,对薛娇娇道:“不好,他们恐怕知晓我出现了。” 闻言,薛娇娇仔细回想赵弦方才所言,恍然明白这是赵抑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逼赵弦出门。 薛娇娇立即追去,结果百花街上空无一人。 她气得原地跺脚,转身朝花楼的方向看去,怎料看见虞娘时满脸错愕,此刻她们的身后,是接踵而来的府兵。 赵弦带着书信回到谢府,从后门的墙洞爬了进去,刚站起身,就被面前站着之人吓得倒退数步,后背猛地撞上围墙。 他颤颤巍巍唤道:“皇、皇兄......” 赵抑身披牙白大氅立于寒风,双手端放身前,天际的月色被藏在云后,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变化。 唯有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去哪了?” 赵弦闻言时汗毛直竖,抓紧衣袖垂首,支支吾吾说:“去、去抓药了。” 赵抑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问道:“是吗?” 赵弦将双手藏于身后,心虚地点头。 赵抑见状说:“现在外头不太平,无要事就不要出去了。” 赵弦一听软禁的命令,倏地将头抬起,愕然看着他,期待赵抑能有一丝心软。 然而,他只看见府兵出现,将他从原地架起,押往谢文邺的厢房。 房门推开时,比暖气更快灌入鼻息的是血腥味。 赵抑下令打开门窗驱散气味,府兵将赵弦丢向屋内的角落。 地上掉落了满地的黑白棋子,仿佛在此之前有人曾对弈较量,只是不欢而散了。 赵抑缓缓行至角落,将脚边的棋子踢开,视线落在狼狈倚在墙角的谢文邺,“谢怀然的家书来了,不如孤念给你听,如何?” 说话间,府兵将搜身找到的书信递上,又为赵抑挪来椅子,随着落座后,赵弦匍匐爬到赵抑的脚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抑将家书拆开,借烛火将信看完,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倏地将家书丢至一旁。 赵弦埋头身前,视线中出现飘落的宣纸,他用余光看清内容后略微一顿。 只是普通的家书吗? 未等他想清楚,赵抑冷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这就是你冒死去取的东西?”赵抑偏头看向脚边。 赵弦双腿不停打颤,听见质问时,很不争气侧倒在地,他手忙脚乱拿起家书在手,双唇哆嗦不断点头。 落针可闻的屋内,清晰听见赵抑深吸了口气。 待他把这口浊气吐掉时,视线慢慢落回谢文邺的身上,坐在角落的谢文邺衣衫褴褛,倚墙阖眼不语。 赵抑凝视半晌,问道:“你很开心孤今夜白跑一趟是吗?” 话落,谢文邺缓缓睁眼,露出的手脚能瞧见无数青紫,被重手殴打后脸颊肿成一片,失了往日的风光,一副鹑衣鹄面之状,且看伤痕的颜色,便知惨遭毒手绝非一回两回。 他嗓子干哑道:“就算你今后再来,看见的也只有这些。” 赵抑沉默不语,姜挽离京前,说起赵弦平日出门去过百花街后,他派人接连数日暗地跟踪。 他的疑心重,手段远比姜挽更狠,得知此事时,他命人对谢文邺下重手,故意借此恐吓赵弦频频露陷。 随着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礼行至赵抑身后,作揖道:“主子,百花街传来消息了。” 赵抑问道:“何人和老四交接?” 杨礼说:“是虞娘。” 赵抑微微蹙眉,“先前阿挽去百花街时,又为何没搜到此人?” 面对此事杨礼表示不解,回想今夜对虞娘的拷问,思索后回道:“虞娘一直藏在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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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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