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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时,沈凭翻身捡起雪地里的蝴/蝶/刀,起身之际,握住刀柄,将手中的蝴/蝶/刀朝前一甩。 刀身在空中飞速翻转,带着残影破空而去,刺向赵抑的胸膛,猝不及防扎进心脏。 未等赵抑反应,沈凭眼神一凛,快步跃上前,抬脚踢开他欲拔刀的手,回身再扫腿,踹中他的头颅。 赵抑趔趄晃倒间,身子撞上栅栏,半个身子倾出去,一阵眩晕过后,他借栅栏支撑身子,迅速拔出蝴/蝶/刀。 然而,他未曾接触过此物,当生疏握住蝴/蝶/刀时,余光又见拳头出现。 沈凭将指虎扣在未受伤的手上,紧握成拳,用力朝他的脸颊击打。 蝴/蝶/刀自赵抑手中拔出,拳头击中颧骨,令他握刀的手一抖,蝴/蝶/刀脱落,被沈凭伤痕累累的手心接住。 沈凭接住刀,率先刺入他扶着栅栏的手,待赵抑因疼痛被迫松开栅栏后,又见沈凭换手握刀,朝着他另一侧的手臂刺进。 赵抑痛苦地嘶吼,声音引来杨礼的注意力,当杨礼快速解决面前的府兵时,连忙折身前去救驾。 不料,跨出脚步的瞬间,身后忽感有杀气袭来。 他欲回头之际,凌厉的剑芒从后背乍现,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踩着城墙翻身避开。 当他对视上赵或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大变,只见赵或手握吞山啸,势不可挡朝他挥去。 “杨礼,让本王替怀然送你一程!”赵或冷声道。 话音一落,杨礼举剑挡下翻砍的吞山啸,剑身交错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杨礼被这惊人的臂力震得虎口一麻,险些没能握住长剑。 他站在阶梯上,想借高度的优势逼退赵或,可惜被赵或识破招数。 当杨礼抡起长剑连番劈下时,赵或不仅靠先天体力的优势抵挡,还瞄准他挥起长剑的空隙,抓住时机后撤一步,偏头闪避剑锋。 长剑落下,杨礼目睹斩空时瞳孔陡缩,赵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剑,握紧吞山啸凌空砍下,青筋暴起的手臂仿佛撑破银甲,“铮”的一声,杨礼的长剑被砍断。 杨礼双眼睁大,再想躲避为时已晚,赵或连喘息的机会都未曾给他。 赵或将吞山啸一提,一手扣住杨礼的肩头,把人拽向举起的吞山啸前。 杨礼身子一顿,惊恐万分低头看去,亲眼看着吞山啸从自己的银甲穿过。 当刀身挑断赵抑的经脉时,沈凭望着垂死挣扎的赵抑,目光冷厉,一袭红袍仿佛自血泊中爬出。 他缓步上前,蔑视着赵抑道:“你说惊临属于边关,那我用亲身经历告诉你,没有北越关山线,魏都甚至连个屁都不是,那是前朝洗不清的耻辱,是你身上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提及前朝,赵抑脸色一黑,如陈年丑事被当面揭开,令他无处可逃。 他咬牙忍痛,双眸被憎恨和欲望蒙蔽,在沈凭欲接着说下去时,赵抑用尽全力握着拳头,当沈凭靠近之际猛地抬手再次扬去。 沈凭生生挨下这一拳,嘴角溢出血丝,朝后踉跄半步,让赵抑趁机躲开摇摇欲坠的栅栏。 但沈凭并未退缩半分,他抹掉嘴角的鲜血,反而不顾危险,靠近疯狂捡起武器防身的赵抑。 两人狼狈不堪,相互撕咬,寸步不让。 赵抑捡到长剑后,疯魔似地朝着沈凭砍去,愤怒喊道:“孤不是前朝人!孤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孤要杀了你们!” 他因手臂受伤挥不动长剑,眼睁睁目睹长剑从手中脱落,他仓皇跌落,弯腰爬向雪地里的长剑。 沈凭睨着他周而复始地拾起,将他步步逼近城楼边沿。 狂风在耳边呼啸,赵抑不甘地咆哮,崩溃洗去那凭空而来的身世,辱骂令自己丧失一切的人。 他沙哑痛斥道:“沈凭!是你剥夺了孤的所有!若非是你煽动赵或,他根本不会和孤争夺这天下!赵或不过是一介莽夫,手中沾满鲜血的恶鬼!他德不配位!你们二人不得好死!天下人绝不会臣服在你等乱臣贼子之下!” 沈凭直视着他癫狂的举动,听着不堪入耳的诅咒,冷冷道:“那我偏要亡命黄泉不安的前人知道,要后世悻悻学子知道,我要这天下人都知道,北越关山不仅是惊临的,就连整个大魏,都得是他的!” “未来万古长河的历史中,总要有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为我的惊临而书写!” “他绝不是你的刀,也不是你的甲,他是百姓的城墙,是大魏的霸王,是这天下共主!” 赵抑痛苦地大吼,奋起身朝着沈凭扑去,欲带着沈凭一起坠入身后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鬓边的青丝被拂起,城楼下滚滚浓烟窜天而上,赵抑拼尽全力拽着沈凭朝后倒去。 沈凭扣紧指虎在手,往他的伤口不断落下。 然而,赵抑却毫无波澜,他的眼中是诡异的愉悦,在濒死的这一刻得到了痛快。 赵抑狰狞笑道:“沈凭,陪我同归于尽吧。” 冬日的暴雪卷着两人,跌往身后无边的炼狱。 危在旦夕之际,一抹影子闪身上前,沾染鲜血的手伸向那抹红影,猛地用力将其拉回。 拉扯的两人被瞬间分开,赵或徒手将赵抑拖起,一声怒吼之下,绷紧的长臂拽着活人,毫不留情朝着栅栏外扔去。 城楼下厚重的积雪被溅起,赵抑坠入了风雪中,跌入了尸山血海里。 子时前刻,万籁俱寂。 呼吸化作白雾,裹着浓烟消失世间。 赵或腰间蓦地一痛,立刻垂首看向怀里。 沈凭用力拧他的腰,埋头抽噎斥道:“你要玩死我吗?” 赵或低低一笑,心疼安抚道:“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月色被火光藏尽,一缕烟花升空,在子时照亮天地。 沈凭拧着的手缓缓松开,扑落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赵或将他紧紧裹在怀中,俯身吻住他的发顶。 “我回来了,新年快乐,幸仁。” - 两个月后,捷报抵达南诏国和北越山营地,彼时魏都正值开春之际,明堂前走来一抹身影,殿内年轻的帝王正专注处理着政事。 在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帝王下意识抬首,和灯影下之人对视,他果断撂下笔墨起身迎去。 “幸仁。” “惊临。” 赵或把人牵进殿内,伺候的众人低头,悄然退了下去,还不忘将殿门阖上。 待沈凭被按在龙椅中坐着时,赵或拨开桌面的奏疏,找到两封书信推到沈凭面前。 书信的落款是来自盛寻劝和祝赞,能得到回信,显然登基大典必有他们的到来。 沈凭为此感到欣慰,将看完的书信搁置一旁,握着赵或粗粝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指尖,若有所思道:“听闻今日孔伐请辞告老还乡了?” 赵或倚坐在偌大的书案上,另一只手朝沈凭的鬓间伸去,将他眼尾贴着的一缕青丝拨开,道:“那日他为了此事,在御书房外跪了数时辰。” 孔伐和谢文邺的一场对峙后,他便生了一场重病。 他终其一生,只想得到先师的肯定罢了。 数年前的那个冬至,他身着沾满深巷淤泥的官袍,出现在一座不起眼的屋舍前。 隔着一扇门,一堵高墙,让他信念彻底崩塌。 他无法接受方重德在未知赵抑的身世前,选择收赵或为学生,倾囊相授一切。所以他要向方重德证明自己,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世事难料,他连方重德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费尽心血将赵抑推上储君之位,便时时刻刻等着方重德回京。 如今往事不堪回首,他于心有愧,在除夕夜后,于御书房前长跪不起,最终昏厥在殿前。 魏都这场风雪,吹倒数不胜数的人。 沈凭抬首看向赵或,神色有些迟疑。 在他欲言又止间,赵或仿佛洞若观火了一切,率先说道:“不如让他去越州吧。” 闻言,沈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两人心照不宣一笑。 孔伐在过去鬼迷心窍作出的选择,并不能用作否定他平生的功劳。 清流派的建立,奠定着王朝的新生。 这也是赵或要瓦解世家的原因。 孔伐和张昌钦作为清流派的代表,用短短十余载的清流派,摧毁百年世家的根基,却从未赶尽杀绝,而是让世家之才以另一种光景出现在历史中。 对于赵或而言,孔伐需要的是将功补过。 越州城,有方重德生前最后的痕迹,且越州是前朝洗不清的耻辱。 孔伐余生所创造的价值,终将用来为他错误的过去还债。 殿外突然听见烟花声传来,殿内两人不约而同朝外看去,皆为此感到疑惑,毕竟眼下并无佳节。 赵或将沈凭牵起,十指相扣,带着人朝外走去。 当殿门推开的瞬间,绚丽的烟火再次升空,映照在四目之中。 两人循着出现的身影看去,眼底的疑惑化作笑意。 “回来了。”沈凭和苏尝玉同时开口。 赵或扫了眼他们脚边的爆竹烟火,“皇宫重地,肆意纵火,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但语气却是调侃。 苏尝玉不服,瞥了眼身边的贺宽,拿金算盘拍他道:“怎么回事,你们在中州不是说好了凯旋放炮吗?” 贺宽抬头揉了下他的脑袋,宠溺笑道:“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的确有些明目张胆。” 若非安圆懒得拦着他们,恐怕这些玩意儿连宫门都进不来。 说话间,他朝赵或看去,本想靠上前拍肩,但想到身份有别,微微抬起的手又压了回去。 不料,他的肩膀在下一刻遭到重创。 贺宽有些惊讶朝赵或看去,兄弟两人对视瞬间,默契一笑,继续用属于他们的方式打招呼。 苏尝玉朝赵或行礼道:“殿......哦不对,陛下安。” 他们闻言一笑,赵或把贴着他的沈凭拉回来,宣示主权道:“还有呢?” 苏尝玉最懂左右逢源了,连忙又朝着沈凭补上行礼,道:“君上也安。” 沈凭无奈一笑,回想他们的云游,问道:“这次远行到了何处?” 苏尝玉回到贺宽左边站着,两人相视而笑,道:“去了北越关山外。” 沈凭有些意外,未料此去路途竟这般遥远。 回想远途而归,贺宽道:“当初营地听闻启州和中州事变,原是想带兵攻城。好在中州一战后,我们及时潜回了启州,遂令他们原地待命。后来魏都大捷,我计算着互市将开的时日,便带着画秋和捷报去越州报喜。” 提到互市,苏尝玉的眼珠子发亮,珠算跟着他的左手噼啪作响,欣喜若狂说道:“外族买卖的都是好东西啊,我正愁着要钱呢,所以待久了些,顺道摸索两族买卖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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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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