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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莲分明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 接到陈秀莲的电话,顾安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院,顺带还通知了陈秀莲要求他通知的律师一起过来。 陈秀莲将律师叫进病房,顾安风独自在外面等着。 直到看到走廊尽头,熟悉的漂亮青年逆着光走来,神情淡漠,目光短暂落在自己身上,只一秒便转开。 他本能地想唤他的名字,可却发现难以叫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从自己面前经过,接着敲了敲病房的门。 门里,陈秀莲温柔地唤了声:“进来吧。” 见门外走进来的人是江意清,陈秀莲的目光变得更柔和了一些。站在病床前的律师收起了刚撰写好的文件,装进公文包里,顺带回头也给江意清打了声招呼:“江总。” 江意清简短的“嗯”了一声,上前凑在陈秀莲身边:“妈,你怎么样了?” 陈秀莲难得露出微笑,这几乎是她从昨天住进医院以来第一次笑。她摸着江意清的脸:“妈没事了,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了,不用担心妈。” 江意清抱住陈秀莲:“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秀莲回抱住他:“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妈知道你最近你忙。” 提起这件事,江意清便只有更羞愧,眸子低的更深了些。 他昨天看到顾安风好几个电话都是直接按掉的,直到今天凌晨看见黑名单里收到的短信,上面写着“妈住院了”,才知道顾安风打电话给他是要干什么。 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顾安风,陈秀莲挥挥手让他一并进来:“安风,你进来吧。” 顾安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江意清,又将目光落在陈秀莲身上,接着才走进病房。 陈秀莲招手,示意让他走得更近一些,直到让他和江意清并排站在病床前。 陈秀莲左手握住江意清的手,右手握住顾安风的手,接着将两个人的手攥到一起。 江意清一怔,抬头看向陈秀莲。 陈秀莲微笑看着两个人:“小清还小的时候,我总后悔没再生一个给他作伴,怕他以后孤单,但直到安风你来到我们家,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安风,妈真的想感谢你一直以来都对小清这么好,这么照顾,妈也希望以后你们也一直好好的,就像亲兄弟一样,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要及时说清楚。” 她察觉到江意清有缩回手的意图,于是将他的手再度按下来,视线投到他身上:“小清,你也要记住你哥对你的好,凡事多听着你哥的话,别让妈妈再□□的心,好不好?” 望着在病床上躺着的陈秀莲,江意清就算心里对顾安风有气,也得将这股情绪暂时压下来。 他点点头,望向身边的顾安风,接着看向陈秀莲:“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听哥的话。” 陈秀莲摸了摸江意清垂下来的脸颊:“乖孩子。” 自母亲回国后,江意清还是头一次有空陪陈秀莲这么久,三人一起在病房里聊了许久,直到陈秀莲说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两人才从病房中走出来。 望着两人关门离开的背影,陈秀莲不知为何泪意再度上涌。 如果能早些看清楚江昌林的真面目,或许小清这些年就不会遭这么多罪。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她只想等自己赶紧出院之后,跟江昌林提离婚,带小清离开江家。 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清,其中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的身份。 门外,顾安风将门轻轻关上,在背后看着江意清,轻轻叫了一声:“小清……” 江意清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迈步独自走开。 顾安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以为会来的晚一些。以往见江意清对旁人冷漠,只觉得是那些人配不上江意清的一个在意的目光,但如今那冷漠的态度同样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原来被他不在意的感觉是如此的失落。 曾经的自己,是让小清看到后便会双眼亮起光芒的那个哥哥啊。 顾安风叹了一口气,跟在江意清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随着他一起进入停车场,自己的车则跟在身后驶出,直到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 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意清的车渐行渐远,顾安风收回了目光。 他做不到把真相告诉江意清,就像江意清所说的那样,被熟悉的人背叛是一种地狱。 如果他得知了父亲的真面目,恐怕会陷入比现在更大的痛苦之中。 为了保护小清,他必须瞒下来。 即便面对的是小清的误解,与白眼,也别无他法。 * 江意清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昨天下午见的陈秀莲那一面,竟然成了永别。 他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陈秀莲因急性脑梗塞而被推进急救室,要他赶紧赶来,否则最后一面可能也见不到了。 江意清本是打算晚上过来陪床的,但由于医生和陈秀莲说病情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让他不用再专门过来陪床,于是他便没过来。 没想到就是在出院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出了事。 他发疯般开车开到医院,见到的却已经是母亲的尸体。 他趴在病床前痛哭不已,直到江昌林和顾安风也陆续赶来。 江昌林接受不了陈秀莲突如其来的死讯,几乎立刻要晕厥过去,抓住一旁医生的领子,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医生被他紧拽衣领的动作勒的脸色通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两天每天都有做检查,病人的脑梗塞已经治疗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发。” 他们也觉得奇怪,白天检查时一直是好好的,半夜病人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护士便派人过来,见她情况不对急忙推进重症监护室,但抢救只进行了半个小时,人已没了生命特征,脑电波归为一条直线,已经回天乏术。 一旁的人急忙拦着江昌林过激的举动,将被勒的喘不过气的医生救下来。 江昌林掩面在病床前嚎啕大哭:“秀莲啊,对不起……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 顾安风不忍心,上前安慰着江昌林和不停啜泣的江意清,一边也不住地抹着泪。 想到陈秀莲昨天拉自己和小清说的那一番话,谁又能料想到,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说话。
第四十九章 护士在安慰过三个人情绪之后, 便通知他们要将患者遗体转至太平间了。 对于在医院工作的她们来说,每日都要见证太多像这样的场面,生老病死的人生过程在眼前轮番上演, 已经有些麻木。 一切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工作, 就连抚慰家属情绪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罢了。 三个人跟在护士身后, 前往太平间。江昌林走在最前面,目光一直没从妻子的遗体上移开过。 江意清走在人群中的后面,顾安风在他身后跟着, 犹豫了许久还是试着将手抬起来搭在江意清肩膀上,见他并没有抗拒的反应, 接着又绕过江意清的脖子, 去揽住他的整个肩。 在这种时候, 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传达安慰的心意, 也能让人好受许多。 但是顾安风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了,如今拥抱或许都已经成了一种奢侈, 便退而求其次了。 遗体送进太平间后, 顾安风又在一边陪了会儿,便跟着工作人员下楼去开死亡证明, 以及结算住院费用了。 江昌林起身, 在太平间门口看着顾安风下楼的身影, 回头又望向屋内垂着头的江意清。 透过江意清看向房间内白布盖着的陈秀莲,江昌林抹了抹眼角,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抹笑。 刚才这场戏实在是演的有点长,但他猜自己临场发挥质问医生的演技一定不错, 不然也不会吓得医生脸都变了色。 昨晚他派人装作医护人员, 潜入了陈秀莲的病房, 给她注射了诱发脑梗的药物, 接着看着她从安详的睡梦中因痛苦惊醒,确保她必死无疑,派去的人才离开。 他计划这件事几乎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去陈秀莲病房看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思来想去,陈秀莲现在住院绝对是个绝佳时机,如果出院回了家就更不方便动手了。 只要陈秀莲死了,她手里那笔继承的陈家遗产就都是自己的了。他也不必再继续在陈秀莲面前伪装,只要拿到钱就能安顿好国外的生活,飞去国外和文睿他们团聚了。 在确定了晚上江意清和顾安风都没来探望之后,他便派人出了手。 如今一切顺利,就只等葬礼办完之后,去领陈秀莲手里头那笔巨额遗产了。 * 葬礼预计在四天后举行,陈秀莲的遗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由专业的人员帮她修容,仪式的准备也一切由殡仪馆代劳。 葬礼的前一天,江昌林特意去见了陈秀莲的代理律师,陈秀莲的资产证明大部分都是由律师经办的,她手里头的动产、不动产加起来足有几十亿。 然而当见到代理律师之后,他却接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惊讶的消息。 “陈女士的遗产已经全部被提走了,目前正在公证处做不动产的公证,具体的细节我不方便透露。”律师微笑道。 江昌林脸色立马僵了一瞬:“谁提走的?” “我是陈秀莲的丈夫,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除了我谁能提走遗产?” “一切都是按照遗嘱来安排的。”律师道:“我的当事人在五天前找我立好了遗嘱,并且明确要求我向她的丈夫,也就是您保密。” “所以恕我不能告知是谁继承的遗产,我有为我当事人保密的义务。” 江昌林起身上前,拽住律师的领带,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抬起来:“少给我耍花招,遗产是谁提走的?该不会被你们私吞了吧,嗯?保密?我是她老公,你需要向我保密?” “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进行的,不存在任何违规的情况。”即使这个时候律师也在保持微笑,顺便慢条斯理地将手垂下去按下了桌上的按钮。 不到一分钟,外面的大楼保安便冲了进来,将情绪失控正要冲律师挥拳的江昌林按住,强制带离律师办公室。 江昌林用手指着整理领带的律师,失态地崩溃喊道:“你他妈给我等着,敢耍花招你就死定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疯狂挣扎着,但无济于事,直到被拖到大楼中央,注意到来往的人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他才有所收敛。 在青市他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要维持体面的。 被保安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大楼外,接着若无其事地从地上坐起来,冲着大楼咒骂了好几声之后,无视路人的目光,戴上口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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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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