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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葬礼如约举行,陈秀莲生前的好友、亲戚纷纷到场,送陈秀莲最后一程。 虽然世事无常,但是对于一生没生过什么病的陈秀莲来说,突然离世未免也太过无常。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为陈秀莲悼念,希望她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江昌林和顾安风在门口负责招待来宾,打点着灵堂的上上下下。 江意清跪在遗像旁,给陈秀莲默默烧着纸。 来来往往吊唁的人鞠躬上香烧纸,灵堂里不断响起啜泣声音,弥漫着哀伤的氛围。 江昌林命令人帮忙抬花圈进来,安排好下一位来宾之后,便进来陪着来吊唁的亲友。 陈秀莲和他的好友圈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重叠的,所有来的人有一半他都认识。 朋友们纷纷安慰着江昌林:“老江你节哀,秀莲一定见不得你和意清这么难过。” “你对秀莲这么好,大半辈子都这么扶持着相互过来了……唉,谁能想到秀莲她忽然就,就这么去世了呢。” 江昌林抹着眼泪,说着对妻子的怀念,模样像极了真情流露。 等到这一波宾客一走,他便立刻收拾起了自己刚才的那副哀痛模样,走到江意清面前。 “是你吧?”江昌林道:“动作够快的。” 江意清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江昌林:“嗯?你说什么,爸?” “别装了,我知道遗产是你去领走的。”江昌林压低声音说道:“除了你她还会给谁?我根本想不到。” 灵堂此时已经没有别的人,门外有零散的工作人员正在来回走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江意清皱眉:“什么遗产?我不知道。” “嗯……”江昌林说:“你不知道?” “你妈刚死了不到一周,尸骨未寒,你就想着去领遗产了,你还是人吗?”先发制人永远都是最有利于自己的手段,江昌林心知肚明。 “我说了,我不知道。”江意清觉得此刻的江昌林有些陌生,跟以往的他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又或者,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真面目? “别再装了,那你觉得你妈会把遗产留给谁?几十亿的遗产,难道会留给外人?还是顾安风?”江昌林道。 江意清看着江昌林:“妈刚死没几天,在她的葬礼上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话?” “不然呢?”现在陈秀莲已经死了,面对这个别的男人的野种,江昌林早已没了耐心。 “你不会以为我那么好骗吧?要我相信你根本不知道遗产的事?”他接近江意清,诡异的笑了一声。思考着这个被他快要用药搞死的病秧子用几拳就能揍倒。 他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却还要装作不知道他不是自己的种一样爱他,几十年的伪装如今撕碎,报复的火种在心头燃烧。 就在手快要凑近江意清的衣领时,门外顾安风此时刚好进来:“小清,你朋友来给妈吊唁了,你去招待一下。” 江意清回头看去,接着点点头,绕过江昌林走出房间。 江昌林感叹着顾安风倒真像是江意清的护花使者,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进来,自己恐怕已经一拳控制不住砸在江意清脸上了。 他招手叫顾安风过来,压低声线:“你也有份参与对不对?” 顾安风皱眉:“你在说什么?” 江昌林压迫性地将顾安风身体压低:“我查过了,五天前中午是你带着陈秀莲的律师去医院病房的。是她叫你通知律师一起过去的,对吗?” 顾安风将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轻松地掰开,直起身子来:“对,妈确实让我带了律师过去,我一直在门外守着,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江昌林笑道:“得了吧,你跟江意清早已经商量好一切了吧,陈秀莲提前立遗嘱是你诱导的对不对?接着等她一死,你跟江意清立马就去找律师查遗嘱分钱……” “没有你指使,江意清根本不可能动作这么快,他根本没这脑子。” 顾安风静静看着他:“爸,我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筹备葬礼的事,根本没找过妈的律师。” 江昌林将目光放在陈秀莲的遗像上,打断了顾安风:“在你眼中,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大方,贤惠,几乎具备东方女性最好的品质性格于一身,”江昌林说:“你小时候开玩笑的时候甚至说过,以后想娶个像你妈这样的妻子。” 他面上的笑忽地消失:“但你知道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江意清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是她和别的男人婚前生下的,只是找我来做那个冤大头。” 顾安风眸中微微闪过惊讶,但极快又消失。 “我给她尽心尽力养了二十多年孩子,给她爸妈也当了二十多年听话的狗……”江昌林冷笑道:“她的这份遗产没人比我更有资格继承了。” “所以如果你听明白了,就少给我再耍花招,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江昌林已经彻底露出了真面目:“这样我还有可能回头也给你分一点好处。” 顾安风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比江昌林料想中要镇静很多:“爸,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昌林笑了一下,也不想再无意义的逼问下去,或许顾安风是真的不知道,或许还在耍花招,但如今当面质问一定是质问不出来个结果的了。 “说不定她把钱留给了她的老情人呢?”江昌林道:“那个人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了,要不要去查一下?” “我要这笔遗产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看看鸿来现在的处境,没有这笔遗产,债谁来还?难道要靠江意清?” 江昌林看向顾安风,还想继续劝他听自己的时,顾安风就已经提前将脸转了过来:“爸,不必再说下去了……” 他低声说道:“你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丑陋了。” “为了您在我心中最后的那点形象,也拜托,不要再说下去了。” 顾安风话说完后,便从江昌林身边经过,转身离开。 有宾客从门外的大厅中正在走进来,顾安风迎上去招待着,仿佛刚才的对话并未发生过一样。 * 葬礼结束后不久,鸿来彻底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公司现阶段已经支付不起项目的尾款与员工的工资,只能眼睁睁看着员工大批跳槽。 项目承包商停工后整日在鸿来门口抗议要求付尾款,连续一周的新闻版面上鸿来都位居高位。 江意清一直住着的别墅是当初江昌林为他购买的,作为江家资产已经被法院抵押,在破产清算后将会进入公开拍卖环节,拍卖后获得的钱直接偿还目前鸿来所欠的债务。 得知江意清无处可去,叶斐然第一时间把他接回了自己家。 这是一处他最新购置的房产,连装修都是最近刚完成的。一开始本来想叫父母来住的,但他们始终住不惯这么高档的小区,总觉得没人气,宁愿回到以前的老房子里去住。 叶斐然于是大手一挥,将叶家从小时一直住着的房子又再次买了回来。 这栋房子自从大学时家里破产之后就被扣押了,后来经转了数手,最近空置下来,现任主人刚好也打算卖,时机刚刚好。 如今空下来的新房子也发挥了他的用处,正好可以让江意清来住。 江意清站在客厅里环视着房子的布设,有些意外:“花了不少钱嘛,装修看起来不错。” 叶斐然笑说:“这么多年工作存下来的钱,也用了些父母的。” 江意清想问他是不是也用了樊沉舟的钱,但是还是没问出口。 还有不到一个月剧情线就该结束了,主角攻受也应该已经进入HE倒计时,他有些好奇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斐然接济他让樊沉舟知道的话,不会误会吗?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不是自己目前该想的事。 江意清慵懒地半倚在沙发上,鸿来的这摊子破事结束了,他看起来也能休息一阵子。 叶斐然就坐在他身边,帮他剥着橙子,一瓣一瓣细细分开放在盘中。 他就坐在阳光打下来的位置,唇瓣的细纹在光线下都清晰可见。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样,总觉得叶斐然的面相看起来和以前稍有不同,五官线条更清晰明朗了些,似乎少了过去的那股沧桑萧条感,比起过去俊美了不少。 就连以前整日佝偻着的背也直了起来。 是因为穿衣风格变了吗?又或是,气质? 毕竟人靠衣装,用心打扮会让人的整体颜值提升一个档次。 仔细来看,叶斐然的确属于漫画或小说中那种标准的主角受,腰细腿长,上身喜欢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白皙的胳膊露出来一截,有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看着叶斐然转头过来看向自己,江意清忽然起了玩弄的心思,叫他把橙子端过来亲自喂给自己。 叶斐然于是便听话地走过来,坐在江意清身边,将手中的盘子端给半躺着的青年,示意他拿橙子来吃。 江意清笑了笑:“不,我说的是这样……” 他俯下身子,用唇咬起盘子边缘的橙子,接着用贝齿咬成一半,凑近叶斐然吻住他的唇,将另外半瓣橙子渡给他。 酸甜的汁水在唇间蔓延,江意清见叶斐然愣住,便肆无忌惮地将舌尖深入,将半瓣橙子顶的更深,喂给叶斐然吃。 叶斐然的反应来的比他想象中要更快,他将江意清抱起来,放到自己腿间,持续地深吻着青年。果肉纤维难以轻易拉断,正好方便了舌头之间互相吮弄、难舍难分。 最近一段时间知道江意清母亲去世,公司又破产,知道他心烦意乱,忍了这么久,早就想念青年身上的味道。 如今先主动的人是他,叶斐然一定是把持不住的,任由青年引诱自己,之后抱住他像以往一样舔吻吮咬。 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个人的亲吻,注意到叶斐然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到了手机上,略带不满的江意清将他的脸捧住:“不要接……” 叶斐然用余光看到了电话尾号,那正是杜若宣的号码。 他讨好般的亲吻着青年的下唇:“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我必须得接,乖,等下我,好不好?” 江意清怔了下,随之便被男人从腿上抱起来。 男人温柔地放他躺到刚才的沙发上,接着才拿起茶几上震动了许久的手机接了起来。 杜若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略带着轻笑的调侃意味:“接个电话还真是够久的,大白天的你可够忙的。” 叶斐然余光打量了一下江意清,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音量调低。 “什么事?”叶斐然没理杜若宣的调侃,问道。 “什么事?”杜若宣重复了一遍叶斐然的话,紧跟着嗤笑一声:“你在装什么傻呢?我现在就在鸿来楼下,这里最起码站着二三十号人在找江意清要债,鸿来大楼正在查封中,江意清的别墅也已经被抵押拍卖了,所以这个全世界都在找的人,现在去哪了呢?他又能躲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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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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