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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斐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起来颇为悠闲,实则是做给一边的江意清看的:“我不知道。” “叶斐然,别把别人当傻子。”杜若宣也懒得再和他扯皮:“江意清现在就在你那里,对不对?” 叶斐然说:“我不懂这一点怎么有悖于我们的合作了,你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分到了钱,不是吗?” 杜若宣反问:“我想要的是钱?” 他更想要的,明明是看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青年跪地求饶,找人攀附的模样。 在一边听着的江意清以为叶斐然是在谈公事,见他模样格外认真,不由又想起刚才两人正亲吻地难舍难分之际,叶斐然还能抽出精力来看手机的样子。 心里想着这通电话应该很重要,否则叶斐然也不会选择推开他,晾着他去接这通电话。 这样想着,一直半曲着的膝盖慢慢放直,接着脚尖轻轻抬起,掠过柔软的沙发表面,到达叶斐然的腿上,辗转着来到它所想去的终点。 极有目的性,也极有技巧,不过一分钟便听到男人接电话的嗓音开始发哑,略带些微微的闷哼。 叶斐然极有定力地忍住,事实上早就想直接把电话挂断,抱起身边坏心的青年为所欲为。 他装作和电话那头的生意伙伴正常交涉:“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尽力配合,但前提是我能满足的要求。回头来我公司面谈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刚撂断,叶斐然迅速站起身,抱起刚才一直有意“折磨”他的青年,拉开他的衣服深吻舔舐,在白皙的颈上留下一连串痕迹。 两人身体近的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躺在阳光洒满的沙发上拥抱缠绵。 * 江昌林派人盯了江意清半个月之久,发现他似乎的确没骗自己。房子被扣押之后,江意清就因为无家可归住进了他曾经包养的那个小情叶斐然家里。 确实不像手里头有钱的样子。 他足够了解江意清,知道他有钱一定不会选择这种寄生在别人家的活法。做惯了阔少爷的人,又怎么会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陈秀莲究竟把那笔巨额遗产留给了谁,遗产纠纷官司最起码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正式审理开庭,而他现在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命人查遍了整个青市,最后终于查到了陈秀莲那个旧相好的地址,他满怀怒意的上门,想问清楚遗产的事情。 门开后,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在两年前去世,所以遗产根本不可能是他领走的。 而现在屋主正是对方的妻子,自从老伴死后便终日一个人在家生活。孩子定居外地,也很少回来。 听江昌林谎称是死去爱人的朋友,妇人还亲切地邀请江昌林进来坐,想请他喝一杯茶。 江昌林没领情,说自己还有事便匆匆离开了。 彻底无望的江昌林感到心力交瘁,开车一路回到曾经的江宅,疯狂翻找着妻子生前已经生了灰尘的物品,想寻找关于遗产的线索。 却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他一边将妻子生前的衣物往地上胡乱扔去,一边恶意咒骂着陈秀莲:“真是到死了你都什么不肯给我留啊,我他妈给你养了几十年的孩子,我他妈给你陈家当牛做马,一分钱不给我留是吧?” “你早该死了,我就应该早点送你去死……早在发现孩子不是我的那一天,我就该把你杀了……”他陷入癫狂,一把拿过桌上两个人的合影,摔在地上,相框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接着又被他狠狠踩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过了数秒后,又从喉头中迸发出崩溃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喃喃道:“那是我的钱……我早晚会找回来……全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门外有曾经在江宅工作过的仆人经过,匆匆地搬着手中的行李从走廊走过,始终没有一个人驻足下来朝主卧的江昌林投去过目光。 一个家族的兴衰更迭背后有太多原因,而这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她们来说,如何能快速找到下一家从事的豪门才是要紧事。 * 江昌林坐车来到鸿来,从车上走下来,抬头看着这栋足足有五十多层的商业大厦,继而淡漠地扶了下墨镜,走进大厦内部。 距离上一次这里已经是半个月以前,那是最后一次公司召开董事会,最后的会议结果是公司已经入不敷出,无法再维持基本的经营活动,只能宣告破产。 短短半个月时间,鸿来大厦人走茶凉后不久,公司换了新的悬挂标牌,又招来了不少新人,似乎正在焕发着新生。 半个月前已经有人出手在洽谈收购鸿来,了解了鸿来目前的资产和债务状况,几乎是没怎么考虑,便派人过来签了初步的收购协议,接着便开始着手于收购之后的装潢等工作。 江昌林摘下墨镜,看着办公楼内部的布置,和以前风格截然不同。 他以往喜欢冷色调,所以给公司装修的时候处处都刷的淡灰色,办公桌柜等也都用的大多是白色和木色。 现在则完全不同,入目所及的装饰物品全部都是由暖色调构成的,艳丽的橘色、绿色和黄色是主要的构成色。 整体布设给人看上去冲击感很强,一看就像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江昌林感叹自己果然还是老了,年轻人的心思他一向把握不住。 鸿来一直以来也都是以中年员工偏多,新鲜血液往往都分布在基层,很少有能进入总公司的机会。 如今换做别人来管理,看来是打算大量引进新人来工作了,或许这确实能让公司焕然一新,让死气沉沉的鸿来重新散发往日的活力。 但这已经不是他该去考虑的事了。 今天他是来出席鸿来收购案的最终表决会的,在会上双方没问题就会签下正式收购协议,债务将也会由收购方一并继承,到时候鸿来这个烫手山芋便再与他无关了。 对方的律师到场之后,在场的人便差不多都齐了,江昌林开口提议:“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坐在对面的黑色西装男人微笑:“别急,江先生,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和几位重要董事还没到。” 看了眼手表:“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到了。” 江昌林抬起头:“好。”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外候着的办公人员亲切地指引着会议室的方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门外的人走进来。 “路上有些堵,来晚了几分钟。”身穿定制西装的英俊男人信步走进来,坐在会议桌左侧第一个座位上,正冲着江昌林,抱歉一笑:“江总,你多担待。” 他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随着入座:“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便见对面的江昌林脸色大变,手边的茶杯失手打碎在地上,尖锐的碎裂声一时间吸引了全会议室的目光过来。 江昌林满脸不可置信,指着对面的男人,手止不住地发颤:“你……你……” 嘴张了半天,却硬生生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顾,顾安风……”江昌林瞳孔睁大:“怎么……会是你?” 凭什么?怎么会? 目光再朝顾安风身边看过去,落在他身边的秦宣鹤和叶斐然身上。 这两个人怎么也会…… 出现在这里? 江昌林感到一阵一阵的恍惚,大脑止不住地嗡鸣。 顾安风将打开一半的协议书放下来,轻笑道:“是我,您居然才发现吗?” “您的敏锐力该提升了。”顾安风说:“正嘉的法人信息一直是公开的,一直是我。” 正嘉是顾安风最近刚成立的公司,就是为了收购鸿来而准备的,目前由杜若宣、秦宣鹤、叶斐然和他四个人持股,早在一个月前就竞标收购鸿来了。 只不过市面上压根没人对鸿来感兴趣,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收购案拿到了手。 一个月以来,他们一直都派的是代理律师过来商谈的。 “这些事一直都是,都是你们两口子搞的?”江昌林攥起手中的纸张,起身将面前厚厚的协议书猛地扔到顾安风脸上,大怒道:“你他妈个兔崽子!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养了你多少年,你他妈背后算计我?算计鸿来?!” 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被一手培养到大的顾安风背叛的,如今对方还堂而皇之进入鸿来大厦,收购鸿来。 身边的人一看局势不妙,连忙拦住江昌林过激的举动,怕他做出更不合适的行为。 秦宣鹤也放下了笔,看向江昌林,极快的笑了一声:“准确来说,我们已经不是两口子了,我们早已经在上个月就已经协议离婚了,您不知道,我不怪您。” “这种场合提私事还是不太好,所以我们最好到下面再谈,先把协议签了,您说呢,嗯?爸。”他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叫过江昌林“爸”,这个场合来这么一句简直嘲讽意味十足。 江昌林真想一拳挥上去把秦宣鹤的脸砸烂:“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就算死也要带你下地狱……” 疯狂冲上前,想要宣泄被背叛的愤怒,被身边的人涌上来按住,接着有人快速开门叫着大楼的保安。 保安冲进来将挣扎的江昌林制服,把他的头贴紧在桌面上,让他无法动弹。 昔日的鸿来董事长此时已完全不顾及面子,被制服在桌面之上却仍然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全都是他们害的我……放开我……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顾安风,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你他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放肆大骂着,俨然已与疯子没什么两样。 顾安风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淡漠地朝保安挥挥手:“先把江总送到隔壁房间让他休息一会儿吧,等他情绪稳定了再继续签。” “我不可能签字!”听见顾安风话的江昌林愈发疯狂,使劲浑身力气挣脱保安的桎梏,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谁敢碰我!谁敢碰我一下我他妈捅死谁!” 围观的众人顿时退开。 始终一言不发的叶斐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轻轻皱起眉,没想到状况会变得这么复杂。 就在众人愣神的瞬间,拿着圆珠笔威胁着旁人不准靠近的江昌林忽然两眼一白,朝地上倒去。 众人一片哗然,顾安风蹲下去看了看他的情况:“呼吸和心跳没问题,打医院过来接一下,注意要让他平躺。” 他挥了挥手,朝门外的助理吩咐道:“一会儿你和小张陪我爸一起去医院,其他人留在公司里。” 医院救护车于二十分钟后赶到,抬着江昌林上了车。 经历过刚才那番闹剧,众人在短暂休息后重新回到会议室。 准确来说,目前的收购会议不需要江昌林在场也能进行,他早已经不是鸿来名义上的董事长,只是原法人,而在签订完初步协议之后,收购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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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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