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纪嫣震惊到失语,她下意识勒紧了手中缰绳,身下马匹立刻发出难受的嘶鸣,差点儿一甩尾巴将纪嫣扫下去。
“小心!”谢骏赶忙扬声提醒。
纪嫣慌忙稳住心神,她没看魏飞梁,她谁也没看,喃喃似自语:“这,这也太扯了吧?如果这是一本由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写出来的一本伪装成颜色文的纪实历史,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呢?要知道,如果我们没有穿越过来,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他又为什么知道我和陈雁行一定会穿过来呢?”
魏飞梁沉默抿唇:“关于这点,我还没有想到。但我现在基本能断定,这本书就是根据我们所在的现实衍生的作品,先前沈宜人死前说过,他梦到了这本书,书中的剧情在影响他…有没有可能,不是书中的剧情在影响他,而是因为陛下的念头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瑞王许配给我,在送亲路上杀掉瑞王,不仅可以借刀杀人,还能挑拨瑞王余下的势力起兵造反,杀了我。这样一来,陛下不费一兵一组组不仅可以除掉我还能除掉瑞王和他残存的旧部。”
“等一下、等一下。”纪嫣已经完全听蒙了,她说:“陛下杀掉瑞王?瑞王的死不是为了要开启后面艳后剧情的一个设定吗?”
“如果这是一本书,可能就像你说的,瑞王只是一个纯炮灰。”魏飞梁解释道:“但如果这是属于我的真实人生,瑞王的死必定会有一个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心中所想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自我识字读书起,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魏某只想做人下贤臣,不想居高甚寡。如果我真的像书中所写那样登上帝位,最有可能的便是我发现陛下要杀我,出于自保才会反抗。
我为人臣子虽桀骜但并无大错,陛下并没有理由杀我,若他对我动了杀心,必然要从我身边人下手。东行自不会背叛我,我以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不贪财,不恋色,陛下若想从我身边入手,赐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与瑞王之间肯定做出了一些交易,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若瑞王死,那杀他的人一定是陛下。
我没做过,沈宜人看起来也并不清楚自己之前为什么死,也许他也认为是我做的,但再此之前,我们之间的矛盾出了魏燃之外,并没有达到我非取他性命不可的程度。”
魏飞梁总结道:“除了陛下想借刀杀人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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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如今却依旧活生生站在朕的面前?”昭帝目光专注划过陈雁行的脸,一寸一寸,锐利的目光似乎想要勘破陈雁行的皮肉剥离出里面的灵魂。
陈雁行瑟缩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是手足兄弟,陛下为何要对王爷痛下杀手?”魏燃忽然开口。
昭帝的目光顺势从陈雁行身上落在了他身上,他轻轻笑了:“若是你之前养在膝下的一条狗突然有一天跑过来跟你说,他不要留在这里的,他爱上了一根原本是奖励给他的肉骨头。
他要离开主人,跟一根骨头双宿双飞,你会怎么做?”
魏燃脸色白了:“是,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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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人会陛下的家乡话,说实话这点让我很是意外。”魏飞梁垂眸,试图将脑内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整理出头绪:“他临死之前唱的那首曲儿用的方言就像是他从小学的,一个人语言开发的最佳时间是在三岁,也就是说沈宜人其实很小的时候就与陛下或者说与杨氏相熟。
但那时候杨氏已经被送出宫,按道理讲,沈宜人是不可能接触到杨氏的,也就是说,教他的那个人定然是陛下。” “你的意思是…”纪嫣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皇上和瑞王…” “希律律——” 魏飞梁双腿加紧马腹,棕红色的汗血宝马疾驰向前,一时竟是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欸,飞梁!”丁严见他策马而去,面上一急,急忙也收拢腿腹就要追上去。 “等等。”纪嫣喊住了他,率先一步拦在了丁严马前:“小将军别忙,还是让魏大人自己一人先静一静吧。” 她垂下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若昭帝真的与端王有过什么,那他…… - “皇弟明明是朕从幼时养大的一条小宠,如今翅膀硬了却妄想离开朕与他人双宿双飞…” 他变了语气,眼神骤然将至冰点:“朕如何容许?朕的东西,从来只有朕不要,没有人可以背叛朕!” 陈雁行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接连信息的轰炸下近乎要炸开,他躲开昭帝伸过来捞他的手,忽然道:“等等,如果端王与皇兄真的…那,那个太监……” 他没说下去,面上惊疑不定——总不能是昭帝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吧? “呵。”昭帝笑了一下,手背轻轻蹭过陈雁行的脸颊:“皇弟说笑了,他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你只是朕当初为了见到母妃送给他的一件小礼物。” 昭帝顿了一下,又丢下一颗大雷:“皇弟作为死去先皇后的种,身上留着和那个女人一样肮脏低贱的血,做起伺候人的事儿果然跟朕想象中一般得心应手。” 他顿了一下,又道:“当初朕与父亲身边的太监只做了一次交易,之后的可是皇弟自己主动过去的呢。” 陈雁行听着,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屈辱与郁结。 这是他所居的这具躯体形成了肌肉记忆的情绪。 他低下头,身子轻轻颤抖,竭力压制着身体本能的反应。 昭帝却道:“皇弟还未告诉我,为何你会死而复生。 这项秘术朕记得只交待了长阳观沈氏一族秘密研究。刚有点儿成果,朕还没来及观赏便听闻沈氏一族少族长沈宜人失踪。 皇弟可否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与沈宜人相熟,又是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死而复生之法。” - “沈宜人竟是陛下的人?!”丁严瞪大了眼睛错愕看向魏飞梁。 魏飞梁目光灼灼,盯着就在眼前的长阳观道:“书中写了,魏燃死后,是沈宜人拿出秘术将魏燃复活。 长阳观乃是术士沈家相守,沈家门风清正,能堪破天命却也最信命。 凡沈家人结善缘,了因果,修来生。最忌讳扰乱轮回之事,我原以为沈宜人是看在魏燃是他师弟的面子上才会出手,可哪怕如此也不应该像早就准备好般直接拿出方法。 像他那样果决迅速,只能说明这张秘方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普天之下谁有这个本事能迫使沈家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有陛下! 陛下与杨氏早已认亲却隐瞒所有人,奉仇人为母毫无破绽,可见此人心机之深。 贤妃当年不孕大家都当是她身边婢女记恨,如今看来这里面没有陛下的手笔我是断断不信的。 他登基之路坦荡——贤妃无子,先帝又因旧对他多有偏袒。 陛下又与瑞王是旧友,何必要在登基之后还看着瑞王行事无所忌惮?” 魏飞梁叹了口气,眼中流出杀意:“这说明咱们这位陛下,要的从来就不是国泰民安。 他要的,是天下大乱,为他母亲申冤!以万民之苦慰他母亲之魂。 更甚至,他想逆天而行,将亡故的杨氏从黄泉召回!” ----
第43章 完
“疯子!”
陈雁行瞪眼看向昭帝骂道。
昭帝抬眸看他,随即却笑:“疯又如何?只要这天下是按着朕的意思转,即便朕要疯,尔等也要笑的恭维赞朕英明!”
他顿了一下,陷入回忆的眸中透出些许癫狂情绪:“不是朕要疯,是你们逼朕!
我生母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奸人陷害就要被关在这里,成为永远的疯子。
这世界不善待我们母子,这世界又何必存在?”
昭帝大笑出声:“先皇后总以为朕是孩子,看不懂她眼中的嫌恶,听不懂她言语的恶毒,她巴不得朕赶紧去死。可朕偏不如她所愿,她害朕母亲,朕便要她除了你之外一生无子!
她怀上你之后万般小心,更是从不与朕靠近,可那个蠢妇不该如此轻信身边丫鬟。
朕不过是略施小计,那丫鬟便以为朕看上了他,做着野鸡便凤凰的美梦背叛旧主。
朕出计,她动手,先皇后果真如朕计划中那样流产了。接着朕用一个宫女偷偷生下的死婴将你从先皇后身边换了出来。
先皇后容不下我母亲,让我们母子分离,朕也要让她尝到这种痛苦!”
昭帝痛快的笑着,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回身一手将魏燃从地上拽起,昭帝则拉起了陈雁行,两人拖着陈、魏二人一同往长阳观内走去。
魏燃毕竟在长阳观生活过,很快便认出这是去往长阳观禁地的路线。
他看向昭帝,挣扎的动作愈发大起来:“等一下,你要去禁地?可是禁地之中设有机关术和无陷阱毒虫,师父死后,能进这里的人只剩下大师兄,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进去,很容易死的!”
昭帝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矮身钻入其中。
拖着魏燃的黑衣人迅速跟上,魏燃很快发现,昭帝对于这里的地形了熟于心,竟然比自己这个记名弟子还要熟悉。
昭帝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诧异,轻笑一声开口:“不要这么惊讶,这里的每一处机关,每一处陷阱,每一处虫毒都是朕当初亲自设计的,朕不会让你死在去往冰室的途中的。”
诚然如昭帝所说,长阳观禁地的尽头应该是一片冰室,越是向深处靠近,周围的疑问越低,众人呼出的空气中已经渐渐凝出白色雾气。
终于到了目的地,昭帝松开陈雁行。
冰室之中很空,比中心一座雕刻精美的冰块儿棺材更惹人注意的是旁边一个坐在椅子上,锦衣华服的女人。
女人不知道在这里做了多久,她的身体被摆成无比端庄的模样,双眸闭着,一半脸已经腐烂,有新生的白色蛆虫在上面钻啃。
有些肌肉单薄的地方已经腐烂到只剩下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而沾染上丁点淡黄色的骨头。
陈雁行只扫一眼就有些想吐,他胃部在痉挛,身体却因恐惧被黏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黑衣人来到这里后便松开了魏燃,此刻他无比自然的走到女尸身旁,从女尸身后娴熟的拿起捏起,一点一点将女尸身上正在扭动爬行的蠕虫捏出。
他这些寄宿在女尸身上,以腐肉为食的虫子无比珍视的放在掌心,然后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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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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