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出十分荒诞又诡异的画面,陈雁行终是没忍住,弯身按着胃部用力呕吐。
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下食物,此刻不论胃中怎样翻江倒海,他能吐出的只有一点点酸水。
到最后,他的口中已经并苦涩的胆汁味道浸染,陈雁行感觉自己浑身脱力,手脚发软的跪坐在地。
昭帝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饶有兴致看向黑衣人动作又转头看向陈雁行,心情很好的开口道:“皇弟,见到自己生母不高兴吗?”
陈雁行惊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又落回那句端坐着的女尸身上——她,她就是先皇后,那个传说中害了杨氏的贤妃?!
“给朕的生母守陵,也算是恩典。”昭帝脸上淡漠的神色在走到那个有冰块儿和玉石做成的棺材面前是又变成了狂热,他道:“娘亲,我来看你了,虽然孩儿并没有找到沈宜人的去向,但是我给你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一个真实的,经历了死而复生的人!
有他在,相信你很快就能重新醒来。到时,这江山便是孩儿送给您的第一份礼物,天下薄待您,孩儿便亲手替您覆灭这天下!”
他说完,猛然转头看向陈雁行,不在做出那副虚伪的友好皇兄模样,他一步步逼近陈雁行,神情近若疯癫,他道:“告诉朕,你为何能死而复生,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妖法?”
陈雁行被他卡住了脖子,呼吸困难,脸色迅速发红发胀,但他还是勉强从喉中将想要说的话挤出:“疯、疯子,这世上那有什么死而复生之法,没有的,先皇后死了就是死了,你永远不可能将她复活。”
他说的是实话,别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死人复生,哪怕是看过原剧情的纪嫣也没说过剧情中有杨氏复活一事。
但昭帝却以为陈雁行在撒谎,血丝从他下眼睑覆盖的眼球慢慢上爬,最终在瞳孔部分交汇,他盯着陈雁行,忽然松开手笑道:“不说?好,朕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说着蹲下身子,用一片薄如蝉翼的小刀抵住陈雁行手腕:“朕会划开你的四肢放血,看你究竟说还是不说!”
他说着便要行动,然而身后却传出骚乱的脚步声。
“谁?!”昭帝转头,警惕的看向冰室入口——
魏飞梁等人终于赶到!
-
一个月后。
最近大顺发生了一些大事,首先是该国号“顺”为“安”。
另外一件则是女帝登基。
一开始,这件事遭到了文武百官的阻扰,群臣纷纷谏言——一个女人如何能当皇帝?
让一个女人做皇帝,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但种种言论都被首辅魏飞梁压了下去,魏大人顶着压力力推女帝上位,事实证明,魏大人的选择没错。
女帝上位之后施行仁政,改革了不少现存律法条款的漏洞和压力沉重的徭役赋税。
在经历过激烈的反对之后,政策施行,女帝逐渐在民间有了一定的威望。
特别是在女帝将陈雁行封为和首辅并驾齐驱的一品大臣之后,在全国各地广泛施行土地改革,改善耕种技术,灌溉方式。
从传统的牛耕为主逐渐变成工具为主。
从以前的人畜肥慢慢变成了更为科学的沤肥方式。
土地肥力提升,粮食的产量逐年增产,国库丰盈的同时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百姓脸上的愁苦逐渐被笑容取代。
至此,女帝的皇位基本算是坐稳了。
-
又过去十年。
这十年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国富民强,社会治安越来越稳定,基本实现了夜不闭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贤能者抒发己见…圣人口中的“大同”正在逐步走进现实。
如果非要说这十年中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便是首辅退位。
启封城某处别院。
陈雁行冷脸推开某死皮赖脸非要凑上来的家伙:“走开,昨天晚上你答应了我什么?明明告诉过你,我今天有会议不可以起晚,你昨天……”
魏飞梁还未睡醒,迷迷糊糊只觉得耳边吵闹声不止,实在是聒噪的很。
他听得不耐,自发凑上去,堵住了那张惹人不开心的恼人唇瓣。
陈雁行被迫承受着他的拥吻,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他的吻技稍有见长,但耐不住魏飞梁是个天赋挂,每次在他觉得自己可以的时候,总有新的法子让他招架不住。
他被亲的头晕眼花,慢慢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陪着魏飞梁逐渐沉沦在这个绵长的吻中。
魏飞梁如愿得到了清净,一只手下滑顺利摸到了衣角边缘,正在那作乱的手指想要向更深处探去时,突然被捉住。
陈雁行被亲的气喘吁吁,睁开的眸子中蒙了一层水雾,就像是晨间沾染露水气息的娇花,看起来分外娇艳诱人。
魏飞梁瞳色渐深,又忍不住想靠上去。
陈雁行狼狈偏开头躲开:“不,不行,我还有事情,别闹了,再闹下去真的要来不及了。”
魏飞梁验证功能闪过一抹不悦,但他十分狡猾,并没有将这一抹不悦展露出来,而是顺从的移开凑上去亲陈雁行的耳垂,在他耳边温柔唤道:“殿下。”
陈雁行有时候会觉得魏飞梁粘人,更多的时候是在享受这种被粘着的感觉。
但他真的有急事,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他只能忍痛推开魏飞梁的脑袋,放软声音哄道:“你听话,等我忙完回来……”
他顿了一下,压下羞意,用气音在魏飞梁耳边呢喃。
魏飞梁双眸亮了一下,坐起身子问他:“真的?”
陈雁行点点头,魏飞梁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垂下青丝底下露出的那一截细白脖颈上。
上次陈雁行生辰,魏飞梁送了他一个自己亲手制成的颈圈。
颈圈是用皮革制成,镶嵌了宝石金银,美轮美奂,造价不菲,但更引人注意的却是颈圈正中间的位置坠着一颗稍有风吹草动便铃铃作响的金玲。
陈雁行很喜欢它的做工,但死活不肯带上给魏飞梁看。
魏飞梁为此遗憾了好久,没想到今天终于得到美人松口。
他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顺从的放开对陈雁行的纠缠,温声道:“殿下可要说话算数。”
陈雁行抬眸,窗外的阳光温和透过窗照进来。
他说:“嗯。”
不止今夜,长岁漫漫,他们总有时间慢慢听金铃作响。 ---- 这个故事也完结了,有点子遗憾又惆怅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还是没能将它写好,不过对比上一篇满意一点,总会慢慢变好,感谢每一位看完的小天使,么么~~
第44章 番外
我是谁?
我是瑞王,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沈宜人。
我出生于深红色的宫墙中,自我有记忆开始,周围的人总是冷漠、匆忙的。
他们低着头,来来往往从我身边穿过去,消失在无数拐角分叉口,没人理我,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后来我再大一点儿,我便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这里,拜高踩低是常态。
我娘只是御膳房厨娘,母凭子贵做了妃子,能得到一座偏远宫殿已是无上的恩赐,不应该再渴求更多,热闹并不属于我和我娘。
那好吧。
我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能理解。
至少还有娘陪着我。
我娘喜欢很喜欢黑夜,她总是会在晚上的时候从宫殿内走出,盯着天上的星星,神情很是缅怀。
据说她被临幸那天便是晚上,我并不能领会她在想什么,于是我问她——您在思念父皇吗?
我娘愣了一下,她似乎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说。
于是我便跟她解释,我说:“他们说这宫里的女人总要有父皇的爱才能活下去,我听说您受宠那天正是一个晚上,所以您才会每天在晚上出来。
您是想见到父皇吗?”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我真傻。
我觉得我娘才傻,肯定是我说中了,所以她才会觉得不好意思,还反过来骂我傻。
我娘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她将小厨房炖的猪蹄汤端出来。
真的很香,我娘不愧是御膳房出来的。
我喝的肚子溜圆,困意上来,慢慢也没工夫去想那些复杂的琐事。
不过我想我应该想想办法,将父皇请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是我娘呢?
于是我开始漫长的蹲守之旅,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蹲守到父皇,值得高兴的事情是我认识了一个小哥哥。
他说他是太子。
我问他太子是什么意思。
他说,太子,就是未来会做皇帝的人。
哦,我大概懂了——皇帝,那不就是父皇?
我蹲不到真正的父皇,那如果我将父皇预备役带到娘面前,她会开心吗?
于是我央求他能不能陪我去见一见娘亲。
小哥哥身边围拢着很多人,其中一个是父皇身边讨厌的大太监,父皇很喜欢他,但是我很讨厌他,因为就是他在,所以我总是无法和父皇相见。
明明有几次他都已经看见父皇了,可却都被这个可恶的坏太监从中作梗,阻碍了他去找父皇的脚步。
我真的很讨厌他,但是听说父皇很重新这个太监,所以我不敢公开对他如何,只能暗中恶狠狠的瞪他。
我又听说太子素来宅心仁厚,我想他应该不会不答应我的请求吧?
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太子哥哥见了我娘。
我本以为娘会开心一点儿,可从那之后,娘发呆的时间更长了。
我很担忧,但我又不知道该与谁说。
我没有朋友,身边伺候的人也总是不尽心,我不想将我心中的事情告诉她们。
原来我不开心的时候会去御花园的太湖中喂鱼,但是最近我不敢去了,因为那个讨厌的大太监总是在那边,还会对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失去了我最忠实的听众——太湖中的锦鲤们。
那我还能将我心中的烦心事儿说给谁听呢?
我闷闷不乐的走在宫道上。说真的,这长长的、用整齐的青石铺就成的宫道无聊极了,我甚至连一连一块儿可以用来踢着发泄的小石头都找不到。
但不管我怎么小心,麻烦还是找上来了。
是二哥。
他不喜欢我这样叫他,所以我应该称他为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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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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