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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魔兽演化的人类体型格外轻盈敏捷,啮齿魔兽演化的人类矮小灵敏畏光,海洋魔兽演化的人类在水里哪怕不换呼吸也能深潜。 其他,比如没有实体的幽灵魔兽,海藻似的植物魔兽,毒性的水母和蛇类魔兽,昆虫魔兽等。 他们的头发、肤色、瞳色、牙齿形状和排列、指甲的形态和颜色、骨骼的质量和长短,各种细节,都表明了,自己和他们不是同样的种族。 但是看见他们自称人类,说的也是相似的语言,同样住在房屋里遮风避雨,建立了制度相似的国家。 唐诘的心情还是很难以言说。 就像是在陌生的地方,突然看见了家乡的特产,但他知道这里并不是家乡,只是意外,发展出了和家乡类似的文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对此倒是很坦然,“我往常总总认为,女巫和巨龙,都是童话故事中的生物,只有小孩子会相信。” 阿纳托利闻言一愣,隐蔽地看向他:“那你的父母把你保护得很好。” “是啦。”虽然他明白,他们说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可唐诘依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也这样觉得。” 说完,他自己反倒怔然了。 “如果他们发现我消失了,指不定会很伤心呢。” “为什么要说指不定?” “因为我希望他们没发现,”他说,“这样我回去的时候,就能用往常的态度面对他们了。” 阿纳托利略感困惑。 唐诘却没什么解释的意图。 自己和父母的距离像是天上的两颗星星一样遥远,哪怕自己还能回去,也不知道会降落到什么时候。 他不太愿意思考自己永远无法回去的可能性,哪怕根据已有信息知道,自己的穿越恐怕不是单纯的意外。 “也许我们还在同一个宇宙里,只是隔了很远很远……” 思绪静默地划过脑海。 他也许并不是穿到了异世界,而只是被外星人抓住到了对方的星球,也说不定呢? “我还是觉得,你是那位巫师的孩子。”阿纳托利犹豫了一会,还是坚持自己的认知,见他皱了皱眉,连忙说,“你们长得真的很像!就五官来说,简直一模一样!” 见唐诘终于没有急忙反驳,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我还是比较习惯用魔力感知……不过,你们人类应该比较习惯用长相是否相似判断吧?” 他沉默着看向对方:“我不觉得我在这个世界有亲人。” 阿纳托利一愣:“那你刚才说的父母呢?” “他们不在这个世界。”唐诘撑着草坪坐起身,“如果以相貌讨论,他们和这个世界的人类长得都不像。” 虽然原世界和目前所见的人类,在大体轮廓上多有相似,但正因为相似,才显得其中的差别是如此的突兀,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们从骨架开始,就天差地别,就算披上相似的皮囊,人类与“人类”依旧不可同一而论。 “可你们甚至用同一种语言。”阿纳托利拧眉,“哪怕抚养你的人没教过你这语言是一种魔文,但至少说明,你的父母和他是认识的。” 他又沉默好一会,才说:“至少,我没见过别的人用这种语言。” “燕国的语言不是和我的语言很像吗?” “不一样的。”阿纳托利较真道,“发音相似,但是笔画完全不同,只要一写就暴露了。” 是的,他就是在写日记的时候暴露在凯瑟琳面前。 阿纳托利一说,唐诘就不可避免地开始回想自己三个月前做过的蠢事,倘若自己没写下那些文字,也许就不会被凯瑟琳发现,当然,也可能直接关押到成年再炼药。 就像那个失踪的小女孩,也许她已经遇害了。 唐诘屈起膝盖,双臂环腿,沉默地看着潺潺的流水,一尾红鱼跳上半空,倏尔又落回水中,顺流向远方游去。 他无意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毕竟他本意只是不想朋友遭到蒙蔽,但交谈过程中,他却发现,自己对其的隐瞒一点也不少。 就这样,认下一个陌生的父亲,又算得上什么呢?总不会是比穿越更深的秘密了。 “你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 唐诘没打算承认对方的猜想,只是想要听下有关这个似乎相貌肖似的陌生人的故事。 阿纳托利却摸了下鼻子:“其实,我跟你提过他。” 唐诘抬眼看向他,略感诧异。 两人往日的交谈中,提及的大多是历史上的勇士、法师和贤者,有名字的普通人少之又少。 “什么?” 他提起了点兴趣。 “他叫赫德,”阿纳托利状似紧张地咳了咳,“这座塔就是他炼成的。” 啊,原来是那位,不知名的穿越者前辈。 也许在西方人眼里,东方人的脸都长一个样吧? 唐诘顿时丧失了兴趣。 阿纳托利见他不信,连忙补充道。 “记忆里他看上去也就比你年长些,高高瘦瘦的,差不多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也和你一样稍微有点自然卷,很容易打结。皮肤又白又细腻,眼眸很狭长。表情有点冷淡、动作又很温柔……” 唐诘越听越觉得,这大概只是个普通同乡,毕竟和这个世界的人比起来,家乡的人在物质丰富的和平年代,普遍皮肤比较细腻,身材高挑。 冷淡很可能只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人不熟悉造成的错觉,动作温柔则很可能是尊老爱幼。 唐诘笃定了之前关于异世界人脸盲的猜测,扼制了通向其他可能性的猜测,屏息片刻,又默默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位在空间系魔法上有不小造诣的同乡探讨关于回家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困在对方建造的塔里了,可人不在家啊。 这时,他再次想到了一句话。 “你说的,‘遗产’是……?” 话音未落,阿纳托利霍然顿住,起身拉着他离开溪边猛然退后。 “有人入侵了我们的梦境!” “不……不对。” 他盯着溪流上接二连三形成的不规则漩涡,忽的身体一僵,关节接连发出咔嚓声,身形不自然地扭曲变形,瞳孔失去了焦点,跪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从发根开始逐渐蜕变为一种明亮耀眼的银白,并逐渐长至腰际。 唐诘没料想到这样的变化,俯身想要探看阿纳托利的情况,却蓦然被一只手握住。 ——小巧、纤细、白皙,仿若十四岁出头的少女。 “谢谢。”银白长发的少女握住他的手起身,精致冷淡宛如人偶的面孔上,闪现似的出现了警惕和审视的目光,继而又快速恢复了平静,“我太久没用过这个能力了,有点不熟练。” 她和阿纳托利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但是,这全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能够入侵阿纳托利的幻境后,直接替代了阿纳托利这一个体。 少女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般,语气平静得像是白开水般说: “你叫我阿纳托利也没问题,毕竟他是从我身上切割下来的一部分,我就是他。” “不过,我还是更熟悉,奥利维亚这个名字。” 说完,她迟疑一下,对他伸出手。 犹豫地说: “弟弟?” 他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还没他肩高的姐姐? 唐诘垂下目光看她。 自称奥利维亚的少女撩开耳边的碎发,歪了下头,朝他温柔地露出腼腆的笑容。
第15章 炼金作品 唐诘很快反应过来,异世界人的年龄无法通过外表判断。 凯瑟琳外表介于少女与成女之间,阿纳托利的人类形态正值青壮年,但是,这明显不是他们的真实年龄。 面前的人呢? 她连阿纳托利的幻境都能轻松破开,显出非同一般的深厚底蕴和魔法造诣,但比这更重要的,却是她与阿纳托利的关系。 什么叫做“从她身上切割下来的一部分”? 奥利维亚扯了扯唐诘的袖袍,示意他看向自己。 “很抱歉,”她内疚似的耸拉了下眼角,稍稍踮起脚,仰起头,柔顺如流水的银发温柔地自肩上滑落,清透明净的钴蓝色眼睛专注地凝望他,“我之前在褪皮期,没能接收到你们的消息。” 她的体型实在过分娇小,尤其是俯视的视角,感觉一只手就能揽在怀里。 “你是阿纳托利的联络人?” 唐诘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哪怕他清楚,对方的年龄恐怕够当自己祖母了,但是当她仰着头,用那双清澈无暇的蓝眼睛满是信赖地望着他,他的指节还是抽动了一下,脚步轻轻向后挪。 那实在是种很难言说的既视感,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姿态,那如出一辙的纯真和稚嫩,给唐诘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阿纳托利就站在面前。 这有点不太礼貌。 既然她是阿纳托利向龙岛求援的对象,很大可能上,她同样是龙类生物,或者,是白银之王招募的巫师。 “阿纳托利还好吗?” 在听清唐诘的两个问题后,她不太高兴似的,抿了抿嘴唇,掂着裙角,说:“他很好。” 不等他反应过来,奥利维亚继续说:“我现在是凭借自己和阿纳托利的联系直接进入了他的意识体,但是,想要救出你们,还要等一段时间。” 不是取代,而是进入?就像是在玩偶里嵌套一个更小的玩偶吗? 不,不对。从可观察的现象看,应该说,是奥利维亚覆盖在了阿纳托利的身上。 唐诘不禁思考起两人的关系,很快又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最紧要的事情,于是干脆抛开,转向对方话中提到的关键。 “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吗?” 奥利维亚轻轻垂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不太自然地说:“我刚褪皮,稍微有点虚弱,但是,让孩子们去救你的话,不太放心,所以要做些准备工作。” 她看上去真的很不擅长说谎,还是说,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她有什么必须的理由认为自己应该继续呆在塔里吗? 唐诘还没忘记初见时阿纳托利曾说,高塔对现在的他是最为安全的场所,万一奥利维亚也这样想呢? 更何况,她本就没有必须要救自己的理由。 阿纳托利不知道被凯瑟琳抓住多久了,可却一直没等来救援,或者,阿纳托利自己也清楚,救援根本不可能到来,所以在预见自己前,从未尝试过向龙岛呼救。 他认为凯瑟琳无法危及到他的性命,所以就坦然地接受了自身的处境。 唐诘想不明白。 “况且,”奥利维亚顿了下,“现在留在塔里对你也有好处。” 他垂眸看向她,她仍然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轻咬嘴唇,似乎正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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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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