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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劫走了龙岛的人。” “是吗?”男子佯装惊讶般,夸张地说,“她居然能攻破您的防线?” “是在大陆上劫走的。” 顿时,男子不再说话。 “好吧,既然如此,受您眷顾的幸运儿究竟是谁呢?” 女子不再说话。 她朝上边的通风口看了一眼,示意对方跟她先行离开。 男子耸了耸肩,两人顺着螺旋梯走了上去。 “也不知是哪位大师的作品,意志和生命统一和谐,只是在其中行走,就让人受益匪浅……” 他的声音渐渐远了。 唐诘收回神,看向四周。 说话的女子,大抵是奥利维亚,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在短时间内成长为成年体,但是毫无疑问,能够被人称作龙岛之主的人,只能是她了。 至于另一个男人……应该是炼金学派的帮手。 有奥利维亚在,阿纳托利应该会没事吧。 他不由松了口气。 另说,奥利维亚擅长空间魔法,也就是说,自己不必担心俘虏无法得到救援的情况出现。 但是,“提高对生命母神的祭祀频率”。 这句话从一个光明神的眷属口中说出,无疑显得十分违和,尤其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半天情绪起伏也没有,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好用的工具。 异世界的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唐诘登上螺旋梯,一个拐角后,阁楼顶层的门立刻出现在面前,推开后,不出所料的,里面空无一人。 凯瑟琳的位置。 他心中一刻不停地默念着,顺着长梯向下,乌鸦眸中的红光时而闪烁,抵达了一条熟悉的长廊,笔直向前,大厅明亮的顶光从门缝里溢出。 啪嗒、啪嗒。 脚步加快,唐诘推开门,视线扫过那些原地噤若寒蝉的俘虏,目光凝聚在最前方的高台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红发女孩披着宽大的黑斗篷坐在台上,双脚垂在半空中摇晃着,一手拿着纤细的木制魔杖,像是把玩着孩子的玩具般,神态随意极了。 “你来了。” 清脆的童音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唐诘身上,包括那正在和凯瑟琳对峙着的女骑士,对方不易察觉地朝他瞥了一眼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警惕面前的小女孩上。 “你还不打算收手吗?” 唐诘上前几步,回答凯瑟琳的话语。 “是了,我原本打算收手来着。”她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是,谁叫光明从来都不肯放过我呢。” “是你一直在针对光明神。”女骑士口吻冰冷。 “你敢说,你们的光明神没有残害过巫师吗?”凯瑟琳的笑容加深了。 “当然。”女骑士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光明仁慈地照耀每一个人。” “哈、哈哈。”听到她的话,凯瑟琳身体向后仰,大笑出声,“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孩子,还真都是单纯得可爱啊。” 这语气微妙地含着些许怜悯,又捎带着几分讽刺。 “现在,还有谁能记得,帝国刚建成的事呢。” 女骑士没有回答,她的眼神仍旧没有丝毫的迷茫,手持长剑、身着坚盔,英勇无畏地注视着杀人如麻的魔女。 “算了,和你们这些小孩子谈论那个年代,实在没意思。” 凯瑟琳失去了兴趣,轻盈地跳下高台,足尖轻点,宛如一片鸿毛,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49,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吗?” 唐诘沉默回望她。 “哪怕我现在,问你的名字,你也不愿意跟我离开。”凯瑟琳温柔地说。“你还是要选择这些一味欺骗你、伤害你的人吗?” 她实在是居高临下。 “凯瑟琳,”唐诘平静地说,“一直以来,欺骗、伤害别人的,只有你而已。” “我好不容易下决心收一个学生,最后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真是可怜啊。”凯瑟琳似乎在自怨自艾,但说话间,却没融入多少情绪。 “我不会认一个坚持想要杀我的人做老师。”唐诘早习惯了无视人类俘虏投来的异样视线,不为所动地说,“你要么现在离开,要么就死在这儿吧。” “你认为,你能够阻拦我?” 凯瑟琳挑了下眉,似是感到他说的话分外可笑。 “你能突破高塔离开吗?”唐诘平静地审视她,“我很期待。” 凯瑟琳没表露出多少异样的神色,但是,她还站在塔里,本就是一件足够异常的事了。 “你说服我了。” 她低喃着,手腕一个翻转,魔杖指向天花板。 “不好!”女骑士后退半步,将长剑插入地板,无形的魔力激荡而开,凝聚成淡金色的保护罩,犹如倒扣的碗,将俘虏们严密保护在范围内。 她脸色苍白,表情却极为坚定地喊到:“请尽快阻止她!” 唐诘的战斗经验到底不比对方丰富,还没反应过来凯瑟琳到底打算做什么,只能将魔力灌注进钢笔,重新化作长矛试图挑开凯瑟琳手中的魔杖。 “不行,太慢了。”凯瑟琳甚至没有避开他的攻击,只是感叹似的微笑,“你们太弱了啊。” 红光乍现,如烟花般直冲天花板,数不清的魔力节点显出形状,原本星图般美丽的钴蓝色魔力网,在绯红魔力的侵蚀下,染上猩红的血色。 震颤、晃动。 率先破裂的是一个最细小的魔力线,接着,一个又一个,多米诺骨牌般,层层断裂,天花板和墙壁炸开,向下坠落,依附其上的挂毯和壁灯也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最后,是地板——开始陷落了。 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了。 在场的人里没有任何一个具备飞翔的能力,但是脚下连一个立足点也找不到,唐诘当然能自己通过空间魔法逃离,但是,更多人呢?他们会被困在塔里活生生摔死! 向塔请求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明显无法再给予回应了。 唐诘明确感到那困在生物腹中的危机感逐渐消失,但是,却没能给他带来好的转机,反而让所有人陷入新的危险。 他只有一个照明的魔文和一个攻击的魔文,却没有任何能用作集体防御的魔文,毕竟数天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需要物理防御的一天。 阿纳托利作为一条龙,皮糙肉厚不需要防御,还有着连自己也颇为羡慕的精神抗性。自己则仗着法抗和物抗都高到看不出天花板的黑袍,完全没有思考过去研究防御性魔文。 关键是哪怕现在去尝试,也来不及了,他们还在不停下坠,而魔文的研究,最需要的就是一次次失败的时间。 如果不能防御,那能不能用什么方法,把所有人全都连接在一起?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作刺穿的长矛,他需要的,是能把所有人贯穿在一条线上的锁链——不错,就像星星,正是星图上将所有星星连接在一起的绳索。 唐诘头一次有意识地去控制长矛去改变形态,原本已经变形过一次的钢笔,经过大量魔力的灌注开始不断拉长,最顶端的矛尖犹如船锚,拆分成数个节点无限延展的杖身则恰似锁链。 精确无误地,他握住尾端的锁链,足尖落在一块易碎的石板上,将船锚向外抛出,在魔力的控制下,猝不及防地将所有人的身体洞穿,包括那位女骑士。 厚重浓郁的血腥味在破碎的塔楼里弥漫开,他却无暇旁顾。 唐诘不知道已经不知道自己下降到了第几层,魔力构建的蓝色天空消失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任由矛尖同样洞穿自己的身体,接着,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般,毫无犹豫地捞起袖袍,在手臂上写下空间转移的魔文。 拜不久前半空中书写魔文的经历所赐,非常顺利得,失重感如约袭来,所有人栽到了水里。 高塔塌陷后,塔底生命之水的阵法开始失控,海水淹没到了他的膝盖。 他拨出掌心的矛尖,伤口在充沛的魔力中开始愈合。 “所有人躺进水里等待愈合。” 手中的锁链重新缩短成长矛,最后又变回手掌大小的钢笔,唐诘将其放回衣兜,向女骑士靠近。 他沉静地说。 “让你们受伤并非我的本意,不过事急从权,您现在能够联络到您的上司吗?” 女骑士的脸色重新恢复健康,从失重和眩晕中回过神,将长剑当做手杖,支撑着自己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第27章 蓝矢车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身份。 但唐诘知道, 对方询问的并不是他的名字,也并非他的来历,而是他的立场。 所以, 只有一个答案适合现在的场景。 “凯瑟琳的俘虏。” 女骑士握住了自己的剑柄,依旧警惕地望着他,哪怕现在,她身上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 一条能够贯穿炼金铠甲的武器,无论怎么想, 也不可能在俘虏手里。 只是这样简单地表明立场, 看来,是太过苍白,没有值得对方相信的力度。 唐诘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俘虏们,正要走上前去,却被她强行拦住。 寒光凛冽的长剑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后退半步,抬眸望向对方。 “我的行为难道不足以表明自己的友好吗?”他困扰地说, “我需要检查他们的伤势。” “你和她很熟,”头盔里, 女子坚定的嗓音在空气中扩散开,因为四周覆盖着水,显得更加低沉,“我不能让你过去, 巫师。” 唐诘思索了两秒,说道:“那么,就叫你的上司尽快过来吧。” 女骑士没有说话, 但头盔下的视线仍然紧紧盯着他。 “塔正在塌陷,”唐诘平静地接受她的审视, 泰然自若地说,“你也不希望这么多的俘虏和你一起埋葬在空间缝隙里吧。” 她静默片刻,收回自己的长剑,屈起指节,敲了两下头盔上太阳穴的位置,银色的铠甲上,金色的纹路短暂浮现后,全部光芒凝聚在那一点上。 “珀西队长。”她轻咳两声,“我和女巫的俘虏们现在正在……” 她话音突然一顿,因为经过了一次空间魔法的转移,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高塔的哪个地方。 “塔底,生命之水阵法的范围内。” 唐诘好心地补充道。 女骑士复述了一遍他的话,然后看了唐诘一眼,继续回复道:“是的,我发现了一位陌生人,似乎并不是俘虏,和女巫的关系很紧密。” 看来还是不相信啊。 “……队长?”她似乎听见对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又过了一会儿,说,“谨遵吩咐,我会原地待命十分钟,如果遇到意外,舍弃俘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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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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