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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戡脸上一红,意识到自家夫郎在看什么,他忙侧身。 瞧见戚昔眼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侃笑,他脑子一热,逃似的跑了出去。 风撩动戚昔散落的长发,他挑眉。 还以为多有能耐。 戚昔站了一会儿,听不知何时挪到了屏风另一侧的燕戡郁闷道:“夫郎快洗,小心着凉。” 戚昔走到浴桶边,手指拨弄着水花,见粉白的指上沾着的晶莹的水珠。 他扬唇浅笑,一张脸如出水芙蓉,清绝惊艳。 “可要一起?” “不……要!”屏风一边的人猛地站起来。 戚昔脱了衣服下水,懒洋洋地转身趴在浴桶看着那在屏风后踟蹰的人。慢慢道:“哦,不要。不要就算了。” 人又蹲了下去,瞧屏风上的影子都知道他在郁闷。 戚昔唇角扬了扬,不再管他。 洗完了澡,戚昔侧头擦着长发出来。见燕戡还蹲在原来那个位置,他缓步走近,停在男人身侧。 “我洗好了。” “夫郎……”燕戡拖着尾音,听着委屈巴巴的。 他张开手抱住戚昔一双腿。 戚昔被迫曲腿,手抵着他的肩膀。 他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腿上的大脑袋。“还洗不洗?不洗今晚不能上我床。” “洗!” 燕戡一手环住戚昔的腿,一手贴着他后背,就这么直挺挺地将人抱起来。 “夫郎好香。”燕戡贴着戚昔肚子上蹭。 戚昔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别撒娇。” 烛火燃了一半,夜已经很晚了。 戚昔坐在床头将自己的头发擦干。困意袭来,他轻轻打了个呵欠。 也不等燕戡,他掀开被子躺下。想着还在洗澡的人,往里面挪了挪。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窸窸窣窣。被子被掀开,一个热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戚昔翻身,枕着燕戡的手臂没入他怀中。双手抵着紧实的胸膛,蹭了蹭:“燕戡。” “嗯。” 灯灭了,燕戡借着月光观察怀里的人。 他在戚昔的颈间嗅了嗅,揽住戚昔的腰收紧。想着自己刚刚被自家夫郎一个主动弄得失态,他无奈一笑。 亲了亲戚昔的眉心,嫌不够似的,又啄吻他的脸颊。 惹得怀中人不耐烦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燕戡抿住细腻的手指,侧头轻叼着磨了磨。待手挪到脖颈间勾着,燕戡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倒希望夫郎能多主动些。比起来,这点失态算什么。 * 曙色曈昽,东城各家屋顶升起炊烟。 鸡鸣报晓,也不知谁家的大公鸡迎着旭日飞上了屋檐,拖长了声音一声比一声传得悠远。 该醒的不该醒的,都被这几嗓子叫得睁开了眼睛。 秋收才几日,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晨雾笼罩,浸着凉意。 戚昔拉高被子捂住耳朵。 听得耳边一声轻笑,他迟缓地伸出头看去,燕戡正抱着他还窝在床上。 燕戡拉下他捂着脑袋的被子,戚昔顺着他的动作将下巴抬得更高。 颊边黑发弄得他痒痒,戚昔伸手轻轻拢住。发质粗硬,黑如墨。这么长却没一根分叉的。 “今日怎么还在床上?” “见夫郎睡得熟,不忍心打扰。” 戚昔往燕戡脖颈间拱了拱,含着困意呢喃:“那再睡一会儿。” 燕戡唇角贴着戚昔额头,拍着人背哄:“好,夫郎再眯一会儿。” 晨起温暖的怀抱着实难以离开,戚昔补了一觉起来,外面天光大亮。 他掀开薄被坐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 “夫郎,早晨凉。” 衣服被男人披在肩上,戚昔攀着他的胳膊将将站起来,便被搂进了怀里。 戚昔侧坐燕戡腿上,手臂弯曲攀着男人肩膀。下巴搭在自己手背上。 刚睡醒,他浑身温热又软乎,抱着手感极好。燕戡又亲又摸的,弄得戚昔愈发痒痒,他抵住燕戡的脑袋无力笑道:“燕戡,我不是娃娃。” “自然,你是我夫郎。”燕戡抱够了,捏着他的细腕放进衣袖里。他眉头舒展,唇角时刻翘起。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戚昔就没遇到过这么黏人的男人。 燕小宝都不像他。 穿好衣服鞋子,戚昔见他还要抱着自己。他腿动了动,挣扎道:“我自己走。” 燕戡顿时耷拉脑袋,失落道:“好吧。” 戚昔见背影透着委屈的人,心中一叹。他走上前,抓住男人的手。 戚昔最后趴在燕戡肩上,听着耳边的闷笑,既无奈又纵容。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早饭后,常河就来了。 黏了自己一早上的人也离开,去做他的事儿。 戚昔将要送给邻居的东西拿出来,常河在一旁收拾分好。每家都是些糖、果干以及糕点。 “郎君,我送去了。” “等等,我也要去。” 之前听说小孩经常在门口来等自己,戚昔觉得自己回来了还是要跟他说一声。 铺子门一打开,就见着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孩抱着膝盖蹲在屋檐下。 见到戚昔,那大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大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开朗的声音传至整条街,大家伙儿都看了过来。 “哟!戚老板回来了!” “铺子还开吗?” 戚昔礼貌回应:“要开的,不过要等上几日。” 小孩一下冲过来,脸上笑容似太阳花般灿烂。 戚昔被他抱住了腿。他浅笑,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刚刚还想着去告诉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大哥哥,我好想你啊。” 戚昔嘴角的笑大了些。他弯腰,轻轻将小孩揽入怀中。“我也想你。” 温润的眸光打量着小孩,道:“瞧着是长高了不少。” 小孩仰着头看戚昔,见他脸上鲜少出现的暖融融的笑意,也惊奇道:“大哥哥也变了!” “是吗?哪里变了?” “大哥哥以前都不怎么笑,现在笑得好好看!” 戚昔揉了揉他的脑瓜子:“就你嘴甜。” “大哥哥,弟弟呢?”小孩往屋里看。 显然不忘之前走的时候,戚昔说要把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事儿。 戚昔手一顿,轻声道:“弟弟在他……娘亲那儿。过几天带过来给你瞧瞧。” “好!”铁树高兴了。 他摇头晃脑,脸上满是雀跃。看来大哥哥没有抛妻弃子,是个男子汉! 戚昔牵起小孩的手:“先陪我去送些东西。” 虎头虎脑的小孩身板结实,拉着戚昔的手连蹦带跳,笑得比以往都开心。 走到包子铺,宋四娘正在招呼着客人。 戚昔笑着冲宋仓打了个招呼,他身边的常河便把东西递过去。 “婶子,宋叔,出去这么久麻烦你照看屋子。这点东西收着甜甜嘴。” “哪里,哪里使得!”做包子的宋仓忙站起来试图推拒。但满手的面粉,拿也不是,推也不是。 戚昔笑道:“专门给婶子们买的,不收我也吃不完。” 人家这会儿做生意,戚昔不好打扰,送完东西就走下一家。 在屋子里温书的宋俭听到出来,就见着自己爹拎着几包东西一脸笑地往屋里走。 “爹,那就是戚老板?”他瞧着往武家铺子去的人,眼底闪过好奇。 “是,小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这次回来,瞧着又与之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更亲人了。也爱笑一点了。也更不像十九的年纪,反正是比你稳重得多。” 宋俭见他爹对这人知道得很挺多,看着是挺喜欢他的。 既然这样,那更应该交个朋友了。 他跟着宋仓转个弯进屋,道:“爹,我等会儿去他家铺子瞧瞧?” “随你,不过别打扰人家。顺便捡几个包子过去。” “诶!” 周遭几乎来往较多的邻居都给送了东西,戚昔又拿着最后一份,牵着小孩往他家里去。 他们走在小巷里,看两边偶有新修的青砖黛瓦。 地面新铺了煤渣碎石,脚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戚昔晃了晃牵着小孩的手问:“我都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猜的!” 戚昔:“这么厉害。” 小孩挠挠头,笑得眼睛眯起:“大哥哥说夏天就回来了。阿爷说快九月了,大哥哥要真是夏天回来,也就这几日了。” “所以是你天天过来等?” “嗯!”小孩欢喜地时不时蹦一下,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巷子里,“我知道大哥哥不会骗人的。” 戚昔心底一软,怜惜地摸了摸小孩的头顶。 出了狭小的巷子,路上见到不少小树。小树沿着路旁成排种植着,叶片舒展,顶端冒着嫩芽,已经是成活了的。 “什么时候种了这么多树?” “春天的时候,大将军让种的。”小孩拍拍胸口,一脸自豪,“我也种了的。” “爷爷还在院子里种了枣树,长大了我请哥哥吃。” 戚昔笑道:“那就先提前谢过了。” “不谢不谢。” 只有深入这东城各个巷子里,戚昔才意识到这大半年过去,城里的变化。 不仅是树多了,原本倒塌的茅屋也大多被石房子替代。虽还是简陋,但比那的雪一压就塌的茅屋好多了。 路也齐整,坑坑洼洼的地方被碎石填平了不少。就算是下雨天,这路也稍稍会好走一点。 巷子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隐约看见围墙里探出不少树枝,上面挂着通红的柿子。 一路走过,听得里面传来几声孩提的嬉闹声,才恍然,这里真的恢复得比那场雪灾之前更好。 满巷子的烟火气,很容易让人心安。 戚昔跟小孩走在前,低声听他说着最近东城发生的事儿。 常河拎着礼包跟在身后,难得注意这些寻常,他步履轻快,也感受到了难言的轻松。 要是一直不打仗,斜沙城将会是多好。 * 各家这会儿正吃上午那顿饭。 戚昔领着小孩到了他家屋前,院子里还弥漫着一股饭菜香。 “爷爷!大哥哥来了!”小孩脆声高喊。 老爷子放下手里正在编的篓子,他闻言转头,笑斥道:“你爷爷我眼睛还看得见,耳朵也没聋了。” 他起身迎上去,常河将东西递上。 老爷子肃着脸推拒:“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常河熟练地推回去,嘴巴利索道:“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几个银子。” 戚昔打断他们的拉扯,温声道:“老爷子,身体可好?” 老爷子:“好,托了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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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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