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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河回到后厨就将这事儿告诉了戚昔。 “其他吃食……”戚昔瞧着已经下了油的锅,手上一点菜叶先掉了进去,滋滋滋地炸着响。 前头食客正喝喝得美呢,戚昔脑子里蹦出个好吃且可以批量做的下酒菜。 想了想确实可行,戚昔笑笑,又继续做这手上的菜。 傍晚,客人吃酒吃得意犹未尽。好上这口的,还要打上一些回去。 “郎君,快没小的酒坛子了。” “又没了?” “我再去定一批吧。” 酒坛子贵,即便戚昔买得多,批发价也要一个十文。就是他酒肆里要价最高的高粱白放在斜沙城也只是一两五十文。对比起来,那酒坛子也着实不便宜。 戚昔拨弄着算盘,思索着有没有更好的替代。 转眼瞧见墙壁上的葫芦雕刻,戚昔眸光微动。他冲着忙着收拾桌子的小孩招了招手:“铁树,来。” “大哥哥。”小孩肩膀上搭着帕子,颇有店小二的模样。 戚昔问:“你们以往的葫芦卖到哪里去了?” “在城里当卖菜卖了呀。” 戚昔指了指墙上的葫芦雕刻:“那这种葫芦你们那边还剩得多吗?” “不知道,不过葫芦老了不能吃,各家都会留点装东西。” “那好,你回去叫你爷爷帮我个忙。” 小孩一下子笑起来,双手扒着柜台,大眼睛眨巴:“大哥哥要葫芦?” “嗯,叫你爷爷帮忙收一些可以装酒的葫芦。要处理好的。暂定五十个,一个两文钱。看看能不能收得上来。” “好!我回去就说。” 常河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撑着自己的腰杆抻了抻。“郎君,那酒坛子不定了?” “葫芦来得轻便,成本低些。酒坛子重,咱铺子里库房也放不下多少。如今酒卖得好,外带的客人多。那酒坛拿回来最后一批就不拿了。” “好,我知道了。” “那大哥哥,我回去了。” “说了管饭,吃了晚饭再走。”戚昔拨弄两下算盘,在账本上落下最后一笔。 这高粱白酒不用宣传,自会有人闻着味儿来。今儿个人多,算下来营收也有五两银子。刨去成本,三两是有的。 后面忽然凑上来一人,掠过他的肩膀看向账本。“夫郎这酒,不说一日三两,一壶三十两都卖得。” 戚昔吓了一跳,他侧头看着燕戡:“三十两在这儿你敢喊,人家敢买吗?” 燕戡:“我就敢。” 戚昔耸了耸肩膀,颠得燕戡脑袋往他脖子偏。越凑越近。大门还开着,这人是半点不注意。 他赶紧问:“晚饭好了?” 燕戡懒洋洋笑:“嗯。” 戚昔拨开肩膀上的脑袋,合上账本道:“走吧,吃饭。吃完常河照旧把铁树送回去。” 今儿的饭是燕戡做的。 他下午才回来,见前面忙着就一直窝在院子里。见到点儿了,又才做了饭菜。 燕戡瞧着戚昔眼底的疲惫,道:“要不再叫个人来。酒肆里生意好,就你们几个忙不过来。” 戚昔没强求,点点头。认真做餐饮确实很累。 “那你安排吧。” 燕戡这才笑了笑,又给戚昔添了菜。“夫郎点头就好。”
第47章 用过晚饭, 常河送小孩回家。顺带跟他爷爷说说买葫芦的事儿。 戚昔跟燕戡一起收拾了饭碗,回到屋子里。 戚昔侧靠在床上,长发散了满背。他倦怠地闭上眼睛, 对屏风那头还在洗澡的人道:“明儿个早起, 你叫我。” “夫郎要做什么?” “今儿食客念叨着咱铺子里的菜色不够, 想着再做一个。明早去早市买些肉回来。” 戚昔店铺开的时间也不短了, 每日要用的菜都是摊贩赶早先直接送过来,所以也不用他们自己去跑。 “明日我正好要去大营, 那我叫夫郎一起。” 戚昔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个身, 含着困意囫囵道:“那就麻烦将军了。” “都是一家人,大公子不用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 那边洗澡的声音落下。 戚昔睡得模模糊糊, 被子被掀开。 夜晚的凉风飘了一点进来, 不得戚昔更深地往被子里钻,后头贴来温热。腰上被硬邦邦的手禁锢住,戚昔随着燕戡的力道一滚, 直接落进了暖烘烘的怀里。 燕戡埋在戚昔发中, 嗅了一口浅淡的香气,也灭了烛火闭上眼睛。 * 清早,斜沙城难得下了晨雾。朦胧的一层, 让街道两旁的摊贩都仿佛置身于仙门府邸。 早市上的菜最为新鲜。叶片青翠,上面沾着白霜, 剔透似玉。只路过仿佛都能闻到上面的清香。 这些大都是菜农们今早上现摘后直接挑着担子来卖。 菜农吆喝着,留得不少出来采买的人驻足细看。 铺子里有菜, 戚昔直接从菜市转到里面的肉市。 北地肉市上几乎见不到牛肉, 朝廷规定耕牛不许买卖用于宰杀。即使生病的牛要杀也须得上报官府。 最多的是羊肉。北地养羊,冬日吃羊肉暖身子, 是最合适不过的。 除此之外,就是猪肉与鸡。 斜沙城的鸡为本地养的鸡。肉香且细腻,无论是炒着吃、焖着吃还是炖着吃,味道都极好。 戚昔这一趟过来,就为着这鸡肉。 肉市铺子沿街两旁摆得整齐,有钱的就租个门面,没钱的就支个摊子。戚昔一入内,顿时有人招呼。 “戚老板,肉已经送过去了。可还要上些什么?” 说话的是个九尺高的壮汉,单是那胳膊就比常人的腿粗。人看着一脸横肉,但最实诚不过。戚昔也看中此,才与他长期合作。 戚昔礼貌一笑:“来瞧瞧鸡肉。” “鸡肉啊,那您得再往里边儿走走。” 好地方多被卖羊肉的肉贩占了。寻常人家添牲畜最先添的就是这鸡,所以专门来市场上买鸡肉的人会比买羊肉的少些。 肉卖得一般,得的钱不多,租的位置也就一般。 戚昔冲着人道了谢,继续往里。 一连过了五六个卖羊肉或猪肉的摊子,这才见着一个卖鸡肉的。 那摊主见戚昔冲着自己的位置来,连忙站起来笑着招呼:“戚老板,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戚昔定睛一瞧,摊主有几分面熟。 “您家今年酿出来的酒着实好喝,可惜我这看着摊子,不然我天天往你家铺子坐。” 戚昔笑答:“我瞧着待在外面久了也冷,若是想喝,之后让人来铺子说一声。我让店小二直接打了酒送过来也可以。” “那敢情好!咱这地儿的人就好这一口。” 见戚昔看着摊上的鸡,他立马介绍:“都是今儿个收上来家里现杀的,新鲜着呢。您瞧瞧这肉,不油不腻,正正好拿回去炖汤。” 鸡毛处理得很干净,尤其是翅膀这些部位,毛管都见不着几个,一瞧就是用了心思的。 不过有个问题他没想到,戚昔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你这卖的都是整鸡,可否有分好的鸡胸肉?” “您说笑了。就见过那羊肉、猪肉分了,可没见过这么小的鸡肉分啊。这要是分了,鸡头归鸡头,鸡脚归鸡脚,也没谁吃不是。” 戚昔浅笑:“是我浅薄了。那来两只鸡。” 斜沙城没有分鸡肉卖的方式。戚昔本来想做点鸡米花,但整只鸡拿回去,他还得考虑剩下的鸡肉怎么处理。 先看看情况吧。 回到铺子的时候,昨晚燕戡说来帮忙的人也来了。看她跟常河的说说笑笑,又是个熟识的。 两人转头见了戚昔,小姑娘立马行礼。“郎君,我叫方俏儿。郎君叫我俏儿就好。” 小姑娘年岁不大,但手脚麻利,是个常做事的。 戚昔点点头。 常河将前面的事儿交给方俏儿,跟戚昔去后厨。“方俏儿是郎君从咱隔壁的将士家眷里找的。” 戚昔将鸡放下,道:“年岁不大。” “是,今年十六。因家中只有残疾老父,所以才出来找活儿做。不过人聪明,教一遍就会。就来了一会儿,做事儿我看着就没什么问题。” 没多说小姑娘的事儿,常河瞧着戚昔放在灶台上的两只鸡问:“郎君买鸡做什么?” “做些下酒菜。你就在这边帮我打下手吧。” “行。” 戚昔将鸡肉洗了,鸡胸肉挑出来切成肉丁。其余的也让常河切得细碎。 鸡肉下葱姜蒜胡椒等料腌制,裹上面粉下锅炸。两遍过后,戚昔将磨好的辣椒粉撒上去。 常河在灶前烧火,见着那黄灿灿的肉咽了咽口水。 “尝尝。” 常河搓着手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出锅的鸡米花还有些烫嘴,不过腌制得够好。里面的鸡肉味道足够,外面又裹上一层火红的辣椒面,又脆又香。 “可好?” “好吃!”常河瞧着那晾着油的炸货眼睛都亮了。 正巧小姑娘进来端菜,戚昔指着刚出锅的鸡米花,道:“俏儿,一桌上几颗试试。” “知道了郎君!”小姑娘声音跟黄鹂似的,婉转动听。跟腿边的小孩一唱一和,这铺子里更热闹了。 总共两只鸡,能做鸡米花的位置就那么一点。匀出去给客人们尝了一盘先试试菜,剩下的也不够卖。戚昔打算留着给自家人当零嘴。 前头,客栈关掌柜正美滋滋地喝着酒。见小姑娘上了新菜,不用招呼自己就伸手拿上一盘。 拳头大的料碟里就四五粒鸡米花,上面撒着些红艳艳的小粉末。 “客人尝尝,我家老板刚做出来的。好吃与否,给个建议。” 小姑娘喜庆的声音挨着桌子传过去。 关掌柜直接吃了一个。“咔嚓”一声,外脆里嫩,不等烫得吐舌头,一股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 “好生霸道!” 微微刺疼的感受散去,又是酥脆的外皮儿与几乎爆汁的鸡肉。 关掌柜一口气吃了三个,立马道:“好吃,小姑娘我要一盘儿!” 抱着疑惑的心态食客们见他如此,立马尽数吃进嘴里。“金黄似豆,如何做得这么香!我也要一盘!” “抱歉各位,小店今日是试吃。”常河又端着盘子出来,一桌同样小几块的鸡肉。里面间或放着几个不能吃的干辣椒段。 “此乃辣子鸡,各位试试。” 常河舔着嘴唇,他亲眼看见戚昔是怎么做出来的。刚刚他在里面吃了不少,初吃着刺舌头,可越吃越不够似的。吃到额头冒汗了,听得戚昔一声笑,他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这会儿见食客们先是毫不犹豫塞了一个辣椒段。 常河都来不及阻止,便看他们拧着眉,一脸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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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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