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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昔拳头锤了他一下,笑着道:“说什么呢。” 燕戡握住他手捏捏:“难道不是?若不是我能跟来,夫郎上打算连带我也一起抛下的。” 戚昔想想好像也是,他有些心虚道:“我是为了赚钱。家里要开支,就是有一笔银子放在哪儿,但迟早是要用完的。” “是是是,是我没用,养家还要靠夫郎。” 戚昔瞪他:“我也是男子,如何养不得。” “养得,养得。我巴不得夫郎养我呢。”燕戡搂着戚昔的要,笑眯眯地贴上去,“那就辛苦夫郎了。” 戚昔脸上故作的严肃被笑意取代:“嗯。” 闲聊着,阿兴过来把孩子带回去了。 戚昔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常河已经带着买的东西回来了。 北地的人嗜酒成风,喜好劲儿大的烈酒。 东西买回来戚昔就开始烤酒。 酒按照酿酒的粮食分,有粟米酒、稻酒、高粱酒等等。北地无稻子,粟米酿出来的酒又带着苦味,所以用今年收上来的高粱那是在合适不过。 高粱入水浸泡半日,入锅蒸煮。熟后倒入糠壳搅拌。再次蒸煮后摊晒放至常温,期间撒曲翻搅。接着装入大缸密封发酵。一月余后入酒甑,蒸馏出酒。 此间耗时长,出来的是白酒而非斜沙城多喝的黄酒。 且酒劲儿大,尤其是到了冬季,照着北地人的嗜酒程度,这种酒必定更好卖。 如此一月来,戚昔白日里忙着跟常河酿酒,早晨睁眼就忙,忙道黑夜倒头就睡。 说回将军府看燕小宝,实际上大多时候是麻烦奶娘抱着小不点过来。 久而久之,大家见得多了,也知道对门的戚老板原来都有孩子了。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媒人还没开始就死心了。 院儿里忙着酿酒,整条巷子都弥漫着酒香。食客来问过多次,问得厉害了,戚昔干脆将铺子里最后的剩下那点酒拿出来卖完。 枫叶渐红,天气也凉了下来。却蒙山红一片,黄一片,渐渐成了一年之中最美的颜色。 酒酿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是秋季。 戚昔从酒缸里接了一点酒出来,到晚上的时候关了铺子的门,带着酒肆一众人回到了将军府。 “早就盼着你回来了,瞧瞧,饭都做好了。”周子通盯着燕戡手里的那坛子酒,馋得喉结滚了滚。 阿兴翻个白眼从他身旁经过,道:“这是你做的吗?吃饭比谁都积极。” “吃饭吧。”燕戡道。 戚昔好久没有回来了,正好趁着这酒还没开卖,有点空闲。所以他跟燕戡带上这东西回来的聚聚。 周子通一来就盯上那酒坛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阿兴,愣着干嘛!酒倒上!” 阿兴:“你没长手。” 阿楮挡在他师父跟阿兴中间:“我来,我倒。” 戚昔坐在燕戡身边,抱着胖娃娃看着他们吵嘴。烛光映在脸上,线条柔和不少:“还是这边热闹。” “夫郎吃,不管他们。” 阿兴跟周子通二人围着酒坛子,将塞子一扯,一股浓烈的香气四散。周子通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香!闻着都够劲儿!” 与斜沙城多产的浊酒不同,戚昔酿出来的酒是清酒。干净透彻,要不是这个味儿,瞧着跟白开水似的。 阿兴一连倒了四碗。 周子通端起来就闷,一股辛辣入喉,顿时将他呛得咳嗽不止。“咳咳咳!劲儿好大!” 戚昔笑了一声,侧头见燕戡抿了一口,慢慢咽下。“如何?” “入口清香,醇厚丝滑,但入喉浓烈微微刺激,入胃后身体也顿时就热了起来。放冬日里卖确实好。” 阿兴舌头沾了一点,又喝了半口。咽下去脸都皱了。他闷咳一声,道:“好喝!就是劲儿可大,爷们都不一定能喝下一壶。” 戚昔拢着燕小宝的小手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酒碗中。 斜沙城民风淳朴,也豪放。男女大防不似京都那边。妇人姑娘只要是想,也可以结伴去酒肆里坐坐。 他们的生意戚昔自然要做。 戚昔捏着小手,想着要不要再做点其他果酒出来。果酒度数低,正适合这些人。 “吃饭,铺子的事儿吃完再想。”燕戡给戚昔夹了点菜,又把燕小宝接到自己手上。 戚昔动了动被小胖墩压得有些僵硬的手,笑着拿起筷子。 * 秋叶一落,秋天还没怎么过,斜沙城就更冷了。 戚昔夜晚宿在将军府,听窗外风声呜呜作响,第二日早上爬起来一瞧,外面已经落雪了。 “这么快……”戚昔推着窗,看着天空飘落的白色雪花发呆。 燕戡进屋见人还穿着秋衣,直接去柜子里拿了一件厚实的冬衣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些。” 戚昔看着男人垂着眉眼,细致地给他扣好衣服。轻声道:“不知道下雪了。” “北地下雪就是早些,平日早上跟晚间就不要出去冷,会冷。” 戚昔微凉的手点着他蹙起的眉心,应道:“好。” 雪没下多久,地面几乎看不见白色。 只过了一夜,白菜梆子被冻住了。到午间的时候太阳出来,穿着袄子又热。 戚昔一直生活在南方,倒没见过如此景象。 “现在偶能看到一场雪,离冬日还有些时间。”燕戡跟他解释。 戚昔笑着点点头,也回屋里去换衣服了。 这边刚换完了衣服,燕戡又一脸喜气地进来。步子迈得大,三两下走到身边。戚昔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掐住了腰直挺挺地提了提。 戚昔连忙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瞧着人:“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燕戡仰着头,感受面上擦过的柔顺头发,他唇角翘起,稍稍曲肘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偏头在戚昔脸上亲了亲。 “修水库跟沟渠位置选好了,夫郎可要看看?” 戚昔惊喜,但仔细想一想,一个月过去了,也差不多选好了。“瞧瞧。” “走。” “等等,放我下来。”戚昔紧张地抓住燕戡的衣服。 “夫郎放心,没人。” 戚昔改为揪住他的脸皮:“不行。” 燕戡瞧着那瞪圆了跟猫儿似的眼睛,闷笑一声,将人放了下来改牵着戚昔的手,往书房去。 图纸铺开,上面是斜沙城的地图。其上有明显的几条线,一直从斜沙城南段的大清河往上延伸往上。经过南部、西部再是北部。 “河堤位于大清河的中段,隔着不远就是斜沙城的南边。南边倒是没有东边跟北边缺水,但还是要修一个水库。东边,跟北边也要挖一个蓄水。” “沟渠为三段,以各地原有的河道为依托,确保绝大部分的土地能够灌溉。南段短,东段长。再从东段往北段修。将大清河的水引过来。” 地图做得细致,河道、树林、山石区都有标志。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戚昔问:“那何时开始修?” “已经开始了。” “嗯?” 燕戡见他睁大一双眼,笑着捏捏他的鼻子。 “这些事儿本该每年征集徭役来做,但在朝廷看来,我们在如此贫瘠的北地修沟渠还不如随便在南边修一条路。所以只能自己来。” “北段已经从末尾开始修建,用的是我燕家军。” “至于东段地多,但河也多。还需要征集人商议,我还在找合适的人选主持这件事儿。” 戚昔点点头。 “那你说不能被上边知道,悄悄瞒着能瞒得过吗?” 燕戡笑着贴上戚昔的脸:“放心,咱们上面也有人。瞒不过也没事儿。” 如此戚昔就放心了。 他拍拍燕戡圈着自己的手臂,道:“那明日就回去看店了,我收拾些冬天的衣服。” 燕戡笑了一声,见他一脸信任地看着自己。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戚昔的头发。看戚昔一脸不解,燕戡又抚着人的后脑勺,让他贴靠在自己肩膀。 “夫郎,你冬日的那些衣服该穿不得了吧。” 戚昔一顿,揪着他的衣服抬起头。“对,大了。” 燕戡点了下他的额头:“不用收拾,早让人做去了,夫郎等着送过来就行。” 戚昔闻言一笑,脑袋撞回燕戡的肩膀:“好。” 入了深秋,天儿就冷了。夜里地里下霜,粮食都收上来了。就剩下些菜遭殃。 趁着最后这段还算暖和的时候,农人尽数将土地翻耕松土,让地里晒上一阵。到春日再松松土就可以直接下种。 做完这些,地里就没活儿了。戚昔趁此大开铺子卖酒。 铺子里的人不多,戚昔管账加做菜,常河负责上酒上菜。外加上一个吉祥物小铁树招呼客人。 铺子里忙起来,燕戡那边顾着修渠,多半时候也不在铺子里。 上午刚开门,陆续有客人来。 现在还不忙,常河在前面迎客,戚昔在后厨房炒菜。这个天冷了,下酒菜除了花生、卤肉卤肉,戚昔还添了时蔬小炒。 都是些最简单的样式,多了铺子里人手不够,忙不过来。 “郎君,前头坐满了。”常河到后面来端菜,一脸喜色。店铺的生意似乎比去年更红火了。 戚昔看了一眼门外,道:“这才上午。” 这会儿大家虽然闲,但天气冷也喜欢在家里猫着,等外面稍稍暖和了才出来。 “郎君酿的酒好喝,一传十,十传百。斜沙城好酒的人多,自然就的满了。” 戚昔摇摇头,让常河将装好的菜端出去。 前头铺子,结伴而来的食客对着一碗酒夸得天花乱坠。戚昔这酒没卖多少时日,喝过的人不多。 但那酒缸子一上,不仅是铺子里能闻到味儿,一条街道上都有酒香。 “小哥,这酒你们请了李老头来酿的?” 常河菜放下,笑道:“哪里,是我们老板自己酿的。” “戚老板酿的!” “这还有假,我还帮了忙的。” 铁树就比桌子高了个脑袋:“我们老板可厉害。” 食客笑哈哈地道:“是,戚老板确实厉害。” 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这铺子真的开不下去的关门了,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戚老板能自己酿出这般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少爷,手艺这般好。 “这酒嘛,是好酒。就是菜来来回回就这几样。” “好酒不应该的配好菜?你家又不止这凉菜,我闻着上次你们吃那阳春面也挺香的。不考虑弄点其他吃食出来?” 常河盯着人,一笑:“你想吃阳春面就直说。” 这上次吃面的时候在门外站了半晌的食客一点都不脸红。“好菜要有,阳春面也要有不是?” 有酒自然好,但戚老板那手艺,尤其是在他们自己吃饭的时候从后面传出来的香味儿,闻着都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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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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