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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仇站在长辈的角度告诉燕戡这些,也是不想让他为难。 “你不是说找到法子了吗?什么法子?” “讹人。” “嗯?” “讹太子。” 张潮正听说燕戡来了,要给他报告一下养马的事宜。还没走近就听得一句中气十足的声音: “臭小子,这种事你也敢干!小心人扒了你的皮!!!” 张潮一个文弱书生顿时吓得一哆嗦。 他连退两步,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营帐。心脏跳得砰砰作响。 他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大顺的文官丝毫不待见武官。 因为莫说动手,就是武官一声吼都跟虎啸似的能把人镇住。 “算了,还是等会儿再来吧。”他咽了咽口涎。 春日化雪,大营西边河里的水也涨了。一路浇灌下来,那些还没来得及翻耕的厚实土地里冒出了大片的新绿。 “将军!”焦西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一边捶打着自己因为撒种而弯得直不起来的腰杆。 老远看到路边的燕戡,他打了招呼就吆喝着问:“将军可不可以想想法子,有没有轻省一点的撒种的法子。” 燕戡:“我回去问问。” * 将军府里,戚昔抱着奶娃打了个呵欠。 燕小宝胳膊腿儿一蹬,鲤鱼打挺一样差点从他手中翻出来。 戚昔不得不将他放在床上,看着他利落地一个翻身,撒欢似的在床上爬。 “跟你爹一个样。长得这么壮实我都抱不动了。” “郎君!阿楮他师父回来了。叫你过去一趟,他给你把个脉。” 戚昔:“走吧。” 阿兴把燕小宝抱上,跟在戚昔身后。 “大忙人,听说你在建酒坊?”刚一脚踏进院子,周子通就问话了。 “是要建。”戚昔坐在桌边。 “那我可就有口福了。”周子通跟着坐下,手指搭上戚昔的脉搏。 “好着呢。身体康健,比以往都要好。” 阿楮站在桌边,看着戚昔搁在桌子上的手。之前那段时间他也经常给戚昔把脉,许久没摸,他也想…… “小阿楮也来试试。”周子通喊。 阿楮看了一眼戚昔,见他点头,顿时仰着小脸冲他一笑。 又乖又软,看得一旁阿兴抱着的小崽子都咿咿呜呜支着手来,看着是要阿楮抱。 小阿楮爬上凳子,有模有样地伸出小手。 戚昔瞧着他手指上的窝窝,忍不住抿唇笑着。 小孩的表情鲜活,疑惑有之,听周子通在耳边点播,又作豁然开朗。 戚昔看得眉眼温软。 “好了,去玩儿吧。” 让阿楮几人去其他地方玩儿,周子通道:“虽然身体恢复得尚可。但房事还需要节制。你这体质要是一个不小心,没准又得揣上一个。” “若想再要,等个两三年为好。” 戚昔手指一颤,不动声色地将手藏于袖间。“不打算要了,有一个就好。” 看完诊,戚昔跟周子通聊起了之前大营那边的情况。 “那场仗虽有胜算,但也打得凶险。草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紧咬着我们这边。” “秋后的蚂蚱也能蹦跶几下,莫说他们是身强体壮,马匹富足的人。” 周子通双手一抄,腿盘在凳子上。“我们这边将士伤亡过万,好在有我周子通施展神通将大部分的伤员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戚昔拱手:“周先生大义!” 周子通扑哧一笑。他摆摆手,高傲地扬起头:“小事儿。”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燕小宝这个小奶娃就黏着阿楮不放。戚昔干脆任他在这边儿玩儿,阿兴看着,自己又出府忙其他。 从燕府的后门出去,刚巧有个货郎迎面走过来。 戚昔眼皮子一跳,没等他避开,货郎忽然道:“戚老板!真的是你啊戚老板!你怎么从咱大将军府上出来?” 戚昔一滞,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送……送酒。” “您家酒确实好喝。”货郎美滋滋道,他现在还念着那滋味呢。 错身而过,戚昔轻轻呼出一口气。 进出习惯了,他险些失了警惕。 戚昔直接到店里。还没进门闻着一股烤酒的味道,他进了后院。 “郎君来了。”常河熏黑了一张脸,拿着扇子烧着火。 “怎么今日烤酒?” 常河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郎君可还记得之前来咱们铺子里买酒的四个大汉?” “记得。他们又来了?” “可不是,他们一来就要订我们的酒。一订还是一千坛子。郎君你说,咱们这个银子是挣还是不挣?” “自然要挣的。” “所以我这不是想着能多烤一点是一点。” “我跟他们约了时间让他们过几日上门来谈,俏儿去府上找你了,你过来时可见到?” 戚昔见着那滴酒出来的竹筒罐子,摇了摇头。 “我往后门过来的,没有见到俏儿。” “现下铺子里的酒先顾着铺子,至于他们要的,或者是别的铺子要的等工坊那边酿出来再说。” “诶,知道了。” 戚昔在铺子里留了一下午,跟着常河一起烤酒。 屋里燕二婶擦了擦手出来:“常小子,俏儿那丫头回来了没有?” “还没呢。这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说一声……” 说着说着,常河声音小了下去。 戚昔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婶子你看着铺子,我们出去瞧瞧。” 俏儿那姑娘懂事,定不会因为躲懒什么的不过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出事儿了!
第55章 风声带起戚昔的发带, 伴着他快速往将军府而去。 戚昔敲开了门,单手提着衣摆大步进去。 “郎君!”门房定眼一瞧是戚昔,恭敬行礼。 “今天方俏儿进府来找过我没有?” “前门没瞧见。后门也关着的。兴许走的是他们隔壁的门。” 戚昔心里一沉, 快速道:“人不见了。你去叫阿兴多带些人先去找, 我去看看隔壁。” 戚昔拧紧眉头往前跑, 没瞧见路上拐角被树遮住的燕戡。就转个弯的空闲, 眼看就要撞上去。 “燕戡!让开!” 戚昔脚下刹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燕戡撞去。 “唔!”燕戡闷哼一声。他眉眼带笑, 展臂揽住戚昔。“夫郎这般热情, 不过多来几次为夫可受不起。” 戚昔哪有心思配合他开玩笑,他忙抓着燕戡衣襟问:“看见俏儿没?” “我也刚回来。” 察觉到戚昔脸色不对, 燕戡立马握住人的手腕, 又给他顺着后背:“喘口气, 方俏儿怎么了?” 戚昔:“不、不见了。” “常河说她晌午刚过的时候来宅子里找我,我没遇见,我们在铺子里待了一下午也不见她。” 燕戡何其敏锐, 该是出事了。 不过他还是安抚戚昔道:“兴许在隔壁。我去瞧瞧, 夫郎慢慢来。” 戚昔喘得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没歇多久,也快步往隔壁跑。正好撞见阿兴带着人过来。 “郎君,主子叫你回屋休息。我们出去找。” 阿兴打过招呼立马带着人出府。 戚昔紧了紧手, 脸上汗水打湿碎发沾在脸侧。 将军府与酒肆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刚跑那么一通现在歇下, 戚昔觉得呼吸都是血腥味。 他呼吸平复过来要继续走,跟前脚步一轻。 粗糙的指腹拨开他脸上的发丝。戚昔眼睛被汗水濡湿得有些睁不开。他抬头撑住燕戡的胳膊。 “没有吗?” “嗯, 那边也没人见过方俏儿。”燕戡揽抱起人, 稳步往院里带。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 戚昔恼他,攀着燕戡胳膊的手忍不住收紧:“可别出事的好。” 燕戡瞧他这狼狈模样心疼得紧, 但又不想他着急:“夫郎放心……” “如何放心!” 燕戡被堵了话,无奈地偏头磕了一下戚昔脑袋。“夫郎真是,听为夫说完。” “你说。”戚昔眼神催促。 “方俏儿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别看她年纪小,但也是几岁开始习武。否则夫郎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他送到你那儿去。” 戚昔挣扎的动作一滞。“可都这会儿了……” 消失了那么久,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怪他们,顾着那酒忘了人。 “阿兴带人找去了,没事的。”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没必要占酒肆一个位置。 “夫郎回去换身衣服,湿衣穿着容易风寒。”燕戡低声哄。 戚昔看着燕戡还想再说,可一见那漆黑的眸子,挣扎的力道一松,无可奈何靠在他身上。 戚昔刚换了一件衣服出来,只听南边天空一声尖锐的长啸。信号弹炸开,留下一点灰黑色的雾气。 “夫郎瞧,找到了。” “找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 “看看去。”戚昔快步往外走。 刚出院子,燕戡直接将他一拉。只听他吹了一声口哨。玄风哒哒跑来,眼神一晃,他就坐在了马背上。 “玄风,南城门。” 大黑马撒欢似的扬着蹄子快跑,戚昔没来及叫停身体跟着惯性往后一仰,整个背贴在燕戡胸膛。 腰间的手臂扣得极紧,戚昔忍不住拍了一下。眼见马儿要出门了,戚昔复又想起两人这样见不得人。 他忙道:“燕戡!有人。” “不怕。”燕戡将时刻挂在马儿身侧的帷帽往戚昔脑袋上一扣,玄风跑得更加肆意。 戚昔咬紧后槽牙。 再好的脾性也能被他磨没。 这人! 不过半刻钟,玄风跑出了南城门。直直地冲入城外的林子里。又半刻钟,周遭树木渐密,隐隐能听见林中溪流声时它才慢慢停了下来。 林间窸窸窣窣,除了他俩,常河跟阿兴带着人从四面八方聚在一起。 燕戡下马冲着戚昔伸手。 戚昔避开他,自己翻身下去。 燕戡笑了一声,跟在戚昔身边。 “将军!”常河抱拳。 “主子,来得真快。”阿兴笑道。 见阿兴也如燕戡那样吊儿郎当,这会儿还能笑得出来,戚昔心道方俏儿应该没有出事。 林中约莫五十人。起初察觉到方俏儿不在,戚昔跟常河两人当即决定分开找。 戚昔去府里,常河就去城门问。 北城门平时不通百姓;东城门外是田地,地平也空旷,藏个人是藏不住的。 唯有西城门跟南城门,多山多树,随便几个人往林子里一钻,轻易找不出来。 戚昔打量了这个地方一圈,问:“方俏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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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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