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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一挥手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置清茶。贺君辞犹豫了一瞬,还是同他落座。 “本将军要现在就说自己的风流债,你怕是还理解不了。”聂牧平笑了笑,偷偷瞥了寝殿一眼,才继续道:“倒可以先说同时发生的事。” “那时,这头顶的九重天正逢政权更迭,众神分为两派。一派依旧追随神君,而另一派决定讨好天道。” 贺君辞轻声念着:“天道?” “天道在九重天之上,有着摆布这个世界和篡改世间规则的权力。” 贺君辞又问:“天道是个人吗?” “不知,他从未现身过。”聂牧平摇摇头,“但本将军曾经窥见过九重天之上。像是大树的根茎一般,那里牵连着万事万物。有一位上神曾想冲破之,却在触及的那一瞬间成为灰烬。” 贺君辞闻言不自觉屏住呼吸。随后,他听得聂牧平愤然道: “阿——嚏。”突然,寝殿内传来动静。谢长舒摸了摸鼻子,从小榻上缓缓坐起。西边的天际还有最后一点余晖,他迷糊着睁开眼,就只见庭院满地落英。 在谢长舒起身前,贺君辞及时带着剑下山,很快便藏进了丛林深处。 确认四面无人后,聂牧平也再次现身,“说起来,本将军成神的时候,在天上用过那种能看到别人影像的灵镜。” 在荆楚城的时候,除却贺君辞直面那硕大的投影屏幕,聂牧平在隔壁也是感知到谢长舒能窥见外界的所有举动。但他仔细观察过谢长舒后,就只能看出对方是个长相出众的修仙者而已。 此刻,他瞧贺君辞仰起头,便认真地道:“天上是有眼睛的,而那种不借助外物就能窥探别人的法术,多半只有天道能做到。” “师尊何时同天道有关系了?”贺君辞皱起眉。 聂牧平说:“也许他自己并不知,但修士若用此法是会有代价的。” “代价……”贺君辞想到谢长舒这几日来总是昏睡。突然,他又心想着:“或许师尊不想见我也是有这方面的苦衷。” 思及此,他便立在原地,准备返回,“我去劝师尊。” “他会听你的吗?”聂牧平叫住了他,“就算你的师尊愿意跟天道斩断联系,但天道就会放过他吗?要知道,天道为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强者不会轻易降下恩惠,而弱者也不是随时都能拒绝的。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本将军的推断。” “我凭什么相信你?”贺君辞低声质问。 聂牧平勾起唇,只道:“本将军的剑同样有这样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看穿书版《窃听》(bushi
第12章 有时风趣 无妨,师弟我可乐于助人了。 人间正值五月,从山派御剑到山下的丰州,便能见红尘的纷扰和繁华。热病蔓延的邻县名唤“靖文县”,在丰州偏北的地界。 几天前,叶令秋便已带着大批弟子前往靖文县协助柳华山庄的医师。叶令秋虽然平常是个苦瓜脸,但办事有条不紊,十分让人放心。他每日都能向山派报来平安,是以到谢长舒去时,便能轻松许多。 此刻,谢长舒独坐在前去靖文县的马车内,偷偷撩开了后窗的帘子。前脚走的叶令秋已带了许多实力强劲的弟子,故他此去多半只是走走过场。于是,他便只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内门弟子全带上了,而其中当然包括贺君辞。 除了在人前,云霁峰的人外出历练都没什么规矩。是以他们虽排成两列走在马车后面,却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果然还是些孩子。”谢长舒感慨的同时,走在最后边的贺君辞正好瞧见对方将窗帘缓缓放下。他的眸光微亮,嘴角也在凉风起时勾起。 “贺师兄最近似乎心情很好。”同他并肩的小师妹宫菱背着手凑近了些,“也会笑了。” 贺君辞瞧着她精致圆润的小脸,笑着从袖中摸出纸包的糖,道:“最近受大家照顾良多,偷闲了几日。” “真好,阿菱也想每天都有大鱼大肉送到嘴边。”宫菱说着拿过糖果,刚捡出一颗看着最甜的,就被她前面的人不客气地接了去。 八师兄许飞白将糖果拿过头顶,边逗着宫菱边道:“说起来,九师弟还未同我们讲之前和师尊的奇遇呢。” 既提到谢长舒,贺君辞的神色便愈加柔和,“也没什么,只是着急赶回来,途中遇到了些前辈出手相助。” 关于如何返回山派的说辞,谢长舒先前嘱咐过他,也反复强调过不要让他人知晓神灭剑的存在。对此,贺君辞并无异议,他除了深知自己要收敛锋芒,也想将那些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经历只容两人回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谢长舒斜躺在车厢内,正格外悠闲地剥着葡萄吃。他举杯轻声叫好:“低戏份的感觉真好,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评论。” 书内书外十分和谐,谢长舒不崩剧情人设,系统也是乐见其成,【还请大大继续保持。】 随后,听到身后弟子的闲聊中隐有贺君辞的声音,谢长舒呼出屏幕。 系统提醒道:【当前暂无描述,故大大不能进行投影。】 “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谢长舒微感失落。紧接着,他又重新撩开后窗帘,见贺君辞脸上的笑颜难得一见,不自觉心痒了起来。“还是好想知道。”他喃喃自言。 突然,他想到凭自己的高修为,凝神听到几步外弟子们的悄悄话应该不难。然而,他这想法刚从脑袋里飘过,系统就制止道:【大大,偷听不好。】 谢长舒:“……” *** 从丰州去靖文县的路途并不遥远,一群人行至两地的界碑时,不过刚近傍晚。暮色缓缓四合,马车在另一群人跟前停下。 霍廷云从后边上前,朝当中站在最前的人行礼道:“成师兄,不知叶师伯何在?” 谢长舒从侧窗看去,发现叶令秋只派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成景年前来接人,而自己却是不见踪影。不过,这的确很符合叶令秋的人设,无时无刻不待见谢长舒,就连兄友弟恭也不想假装给外人看。 成景年似乎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只淡淡地解释道:“我家师尊忙得脱不开身,实在不能亲自来接谢师叔,还望谢师叔见谅。” 两峰之间的关系约莫也就这样了。随后,霍廷云正无奈地转身要同谢长舒禀明情况,却见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 谢长舒从容地走上前道:“既然如此,你们该忙去忙,叫个小弟子带路便好。本尊想先看看县里的情况,便慢慢过去了。” “这……”谢长舒如此平和的态度倒让成景年有些意外。他有些无措地偏开头,正忧疑着叫谁留下,一旁的小山坡上跃下个冷着脸的人。 原来叶令秋还是来了。他见谢长舒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脸色愈发黑了。 “病人都集中到几个客店或是寺庙,你一路过去见不到什么人。”他抬着下巴,没继续看谢长舒。之后,见周围人神色各异,他冷哼一声又道:“边说边走。” 他也没等人点头,话音未落就迈步出去了。 谢长舒抿住了笑,快走几步赶上他,并肩后又撑起百御伞对着落日。 “娇贵。”叶令秋见此举,没忍住朝外白了一眼。随即,他见伞影逐渐靠近他,便往侧边挪了一步,“本尊不需要。” 谢长舒仍将伞移了过去,不慌不忙地道:“这是结界,能隔音。” “……” 靖文县的南面入口处种了大片露红烟紫的紫薇花,千朵万朵层叠于枝头,又随风飘去馥郁幽香。 灵霄山派这几日驻扎了大批修士在此地,似乎也真将热病的始作俑者给吓住了。叶令秋道:“昨天,柳华山庄的人又去查看了山泉,发现水中已无致病的污物。不过为防万一,这几日县里百姓的粮食还是从周围的地区买。” 谢长舒点了点头,想来这里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他来走一遭大概就完事了。 “可我还是不解,为何会有人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弄出一场疫病。”叶令秋皱起眉头。山泉中如今无异状已多半证实此事人为。 这是魔族小喽喽的无脑举措,你不用深究了啦。谢长舒佯作深有感触地转开话题:“病情能控制住便是万幸。”但谁知叶令秋下一句便道:“大概是比你还闲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谢长舒霎时拉下脸来。果然,跟这人在一块,不是被气死,就是在被气死的路上。但他还是当作无所谓,笑脸相迎地问了其它:“不知师弟这几日能帮些什么?” 叶令秋瞅了他一眼,“病人皆有医师照料,你可以前去打下手。若嫌这天气炎热,便在屋里待着吧。”这后一句话完完全全是根据谢长舒的常态。 闻言,谢长舒转了转眼珠,扬起笑容道:“无妨,师弟我可乐于助人了。” 原本他不过想逗一逗人,但眨眼后却见叶令秋一脸震恐地看着他,而他再一眨眼,叶令秋便毅然决然从一旁的小山坡蹿走了。 *** 谢长舒一行人被安顿在了一处弃居多年的形似四合院的地方,据说曾经住在这的是一位独居的世家妇人,后来被家里人带回去,便将院子的房契放在了县主家中。叶令秋来时,便派人腾出了这的整个东院,打扫干净等待云霁峰的人。 “替本尊谢谢你师尊。”谢长舒煞是满意地环顾花木茂盛的东院,笑着同成景年道。 成景年因这笑容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后才恭敬地低下头道:“师叔要是有其它的需要,尽管吩咐师侄。另外,热水都已烧好,师叔可早些沐浴休息。” “嗯,大家都辛苦了。”谢长舒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霍廷云代他送人。 早些日子,青冥峰的弟子便听闻同他们师尊势同水火的云霁仙尊变了性子,不再是寡淡和自视清高,而变得温和大度,有时还十分风趣。 起初他们因只是有所耳闻,都不大相信。但这会亲眼所见,他们不仅深信不疑,更是对谢长舒有了温度的绝颜离不开眼。 众人慢吞吞地挪至缠绕藤蔓的拱门,霍廷云也终于忍不住说道:“各位要不自便?我同师弟师妹去收拾行李。” 听罢,众人讪讪地笑了笑,互相推搡着离去了。 时刻注意着这边动向的贺君辞沉着脸见人离去后,回首便看向已经挑好房间的谢长舒。他见谢长舒突然一顿,缓缓低头盯着某处看。 目光所及并无他物,但贺君辞是知道的,谢长舒必定是在看谁的动向。 这一边的谢长舒一目十行确认了今夜无事后,便伸了伸懒腰,进屋关好门窗。初夏的夜还是有些凉意的,再加上坐了半天的马车,谢长舒此刻已是困意上了头。 屋内放置了红木摇椅,他一倒在其上便徐徐睡去。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有几队人马似乎并不安谧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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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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