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君辞愣怔地看着两个人影齐在伞下,以及佩剑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他缓缓抬眸,正见谢长舒含着融雪春意的笑容,“我们回家了。” *** 神灭剑一事尚不能被外人知,是以谢长舒递出佩剑子规,让贺君辞带他回到云霁峰。除却神灭,贺君辞也确实空手,这样师徒一起御剑,倒也不会惹人猜疑。 “你待你这个弟子确是不太一样。”一路见谢长舒从后抱着贺君辞手臂,尹昊天落地后没忍住这样说。 谢长舒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穿书这几天还没熟练掌握御剑飞行。 他笑了笑,推开殿门道:“云霁峰内门几个弟子,我都视若己出。” 闻言,尹昊天神色复杂地看他,贺君辞却是顿在了原地。 这话也没毛病啊。谢长舒轻咳了几声,转向贺君辞,打破凝滞的气氛道:“你先回海棠院,叫几个师兄师姐一个时辰后再来问安。” “是。”贺君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行至殿中捡回自己原有的佩剑,又致了一礼后,才带上门离开。 目送人远去后,谢长舒反身看向自己被打理干净的寝殿。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他现在真想直接倒上床榻睡个三五天。 “师兄方才看了我爱徒好几眼,可是有什么事?”去桌上倒了杯茶后,谢长舒问向仍在门边的尹昊天。 尹昊天接过茶,也不拐弯抹角,“你遭遇天雷一事,跟他有关系吗?” “他”自然指的是贺君辞。 谢长舒对此没有意外,“师兄为何会这样觉得,这事不应该问问上天吗?” “此子先前在问妖台上被你保下,但当时仪式就已经进行了一半。”尹昊天阐述缘由道。 谢长舒很快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师兄是说当时就该劈到问妖台上的天雷拖了一日劈到了明彻宫,也同时说明,我爱徒祖上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尹昊天说:“除了这个解释,咱几个师兄弟实在想不出其它。” 这天雷劈的时机确实卡在一个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但谢长舒确信这是系统的锅。他在寝宫内左右徘徊了一阵,终于择了些实话:“此番天雷,是为奇遇。” “什么?” “我同君辞并未坠落到什么荒村,”谢长舒顿了顿,压低了声,“我们去了剑冢‘雁不归’。” 须臾后,尹昊天的眼睛微微瞠大。他一拍手,恍然道:“你们消失的第二天,山门外传来消息,说极西有异象,第一剑‘神灭’出世。” 谢长舒轻“嗯”了一声。 “嗯什么,剑给师兄看看。”尹昊天几步上前,脸上笑意满满。 谢长舒摇了摇头,只道:“长舒配不上。” 尹昊天怔在原地,很快便反应过来神剑是被贺君辞拿了去,“这可不太妙,你那爱徒虽说根骨惊奇,修炼神速,但如今也才刚结金丹。他要一个人在外,就算拿着神灭剑也不一定能对抗得了其余四大派的尊主。” 他磨搓着手指,又正色道:“特别是开阳掌门那个剑痴,他在这方面最没底线。” 谢长舒心中猛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神剑都认主了,他还能怎样?”不过现下他完全不慌。 “蓟元正此人认剑不认人,几个弟子都是先持有修真界上上乘的武器后才成为亲传弟子,而其中又不乏曾为他派弟子的人。”尹昊天说。 谢长舒悄悄白眼。得,挖墙脚。 来回走了好一会,尹昊天负着手认真道:“不行,在他能独当一面前,最好去锁心峰闭关。” 锁心峰经年不常去人,其上洞穴繁多,类似灵霄山派的后山。峰顶湿气重,也不建什么亭台楼阁,只有几位尊主完全闭关时才会前往。 提议一出,倒轮到谢长舒肃下神色。 他缓缓偏开眼望向窗外,良久后才开口道:“容长舒考虑几天。” 拿到第一剑这事完完全全是突来的意外。按理说,贺君辞从问妖台下来后就算不走邻县的热病副本,也会是继续在云霁峰过着还算无忧无虑的生活。 然而如今,故事的整体节奏都变了。 “去锁心峰闭关,你竟然没有反对。”人走了许久后,谢长舒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徐徐说着。 很快,系统就叮咚一声出场,【在小说中,主角性格孤僻,又需要快速成长,故独自闭关合乎情理。】 谢长舒捏着眉心没有及时回,系统便在无声了一会后猝然带来了另一个消息:【不过大大,天雷这锅咱系统不背。】 【作者有话说】 谢:我视若己出。 作者:已知主角近十七岁,师尊的灵魂二十出头,那么请问师尊何时谈的恋爱?
第11章 剑灵现身 天道绝对是个恶人……谢长舒:阿嚏 方才,谢长舒还想尽办法圆好为何降下天雷的说辞,这会系统一句“它不背锅”教他完全凌乱了。 随后,谢长舒梳了梳鬓发,正襟坐在窗边的小榻上不慌不忙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日志显示,秒穿到雁不归既是满足措施也是应对措施。满足的是读者诉求,应对的是主角面临危险。如果是系统设置的天雷,日志不会标注为应对措施。】 “那你在之前说的第一波攻击是什么?”谢长舒一点一点同它理清。 【下雨。】 “哈?”谢长舒简直不敢相信系统真就把这两字认真地说了出来。 思索了许久后,他侧卧在小榻上,推开窗让西斜红日的光辉洒入。他面色凝重地道:“也就是说掌门师兄的猜测是真的。” 他用手指在窗台扣了两下,又问:“可贺君辞不是神族之后吗?而且原文在问妖台情节点也没有劈雷。” 【在问妖台,主角身上有残存的魔气扰乱,故难以判断。而且神族也不一定是好人。】趁谢长舒听完话后还十分迷惑不解,系统当空弹出屏幕,说:【请大大仔细朗读小说第一行字。】 谢长舒伸长脖子,没有感情地念:“《诛天魔尊》。”也就是小说书名。 【大大写的是正剧,主旨之一是邪不压正。所以主角为何是有合理原因的。】 “但我记得后文跟贺君辞的血脉并没有很大关系,他的亲生父母……不过都是被贬下凡的可怜人。”谢长舒刚说完就反应过来,忿忿道:“你们又改了。” 系统坏笑了一下,【天机不可泄露。】 谢长舒:“……” 金辉透过繁茂的枝叶和初绽的海棠,将粼粼光斑印在树荫下。许是因为多日的奔劳,谢长舒软磨硬泡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过多久就倚窗入眠。 他的几个内门弟子前来问安时,皆只在窗外静静地行礼。 自家的师尊突然不见,他们这几天也是睡不安稳。霍廷云见人无恙后,连日来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他低声嘱咐几个师弟师妹道:“师尊既已回,这些天把明彻宫外弄乱的地方都仔细整理一下。还有,九师弟去咱院里一人住的客房睡了,你们今日都别去吵他。” 待众人离去后不久,另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他小心翼翼地行至小榻旁,伸手托住谢长舒的颈项,再缓缓将人平放到榻上。 他一切举动的途中,胸膛中的心脏似乎都要跳了出来。而之后,谢长舒的突然睁眼更让他呼吸停滞。 “君辞……”迷迷糊糊唤了一声后,谢长舒翻身到里侧,抱着一旁的锦被又睡过去了。 天际的夕阳缓缓移动,逐渐照到来人的脸上,而贺君辞也在暖色中松下紧绷的身子。 贺君辞尤记得初见谢长舒时,对方极力展现出和蔼可亲的一面,但刻在骨子里的骄矜隐约中还是显露了出来。 当时的贺君辞只想着快点离开日常打杂的外门,便毫不犹豫地跟人走了。之后,他偶尔与谢长舒碰面,对方的面容上似乎也总凝着高山之巅的霜雪,难以消融,让人不敢靠近。 那些年,贺君辞的心中只存感恩,作为弟子的责任担好后,便在无其它想法。但如今,霜雪带上了暖意和世间极致的美走进了他的世界,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沉沦。 他承认,他想时刻注视着这惊艳众生的容颜,也开始在意对方直击心灵的一颦一笑。此外,还有才刚刚萌生的疯狂念头:他想让这一切美好独属于自己。 …… 在殿内又流连了一会后,贺君辞才深呼出一口气,缓步出门走到离窗台不远处的海棠树下。 指尖还留存着谢长舒墨发的温度,贺君辞将其握进手心后,才沉声道:“师尊睡了,前辈可以出来了。” 在荆楚城那夜,神灭剑将一干乌合之众引走后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贺君辞的身边。在之后赶回山派的两天内,贺君辞总觉得剑中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呼唤他。而当他想将其告知谢长舒的时候,那个声音总会迅速消失。 同样的事发生多次后,贺君辞便确信了这声音不想让谢长舒知道。 话音落后不久,海棠树下就闪现出与日争辉的光。一位身着玄袍的男子从逐渐暗淡的光芒中走出。他的目光冰冷而孤傲,缓缓盯来时,又不禁带给人一种压迫感。 关于神灭剑的传言,贺君辞也是听过的,是以他对面前这人的身份有一个大致的猜测。他恭敬地请教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来人漂浮在半空,背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将军是古华夏时期轩辕国的镇国将军——聂牧平,累累功勋后飞升武神,约莫千年前重返人间,以身祭剑,成为剑灵。” 寥寥几句便概括了一生荣辱兴衰。贺君辞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肃然行了一礼后,才问道:“不知聂将军找晚辈有何事?” 聂牧平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大笑道:“本将军寄身的神灭剑认你为主,你认为会是何事?”随后,他见贺君辞的眉头拧起,便摇了摇头,“小子,你非凭一人之力拔走神灭,而如今的你也没有完全驾驭神灭的能力。” 他倏尔一顿,又道:“都说怀璧其罪,你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即使手握至宝,也可能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得。”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运起一阵风直直朝旁边的寝殿卷去。 贺君辞一惊,当即用神灭剑去拦。他被逼到窗台时,风才逐渐停息。感受到实力差距的同时,他侧首看向窗内的人。 “反应倒还挺快。”聂牧平饶有兴致地将他紧张的神情看在眼里。 见谢长舒仍在酣睡,贺君辞松下一口气。随之,他重新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问:“既然如此,那将军为何还要选择晚辈。” “因为本将军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聂牧平徐徐说着,语气中似有淡淡忧伤,“本将军生前坚守护国卫君的信念,成神后以博爱世人为己任。但谁知前途无量时,本将军陷入了情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