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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时,贺君辞已驻足在一间冷冷清清的偏殿前。他推了门,只道:“前辈好好休息,晚辈明日再来接您。”言毕,他将随身的神灭剑丢了进去。 被迫与剑同居一室的聂牧平:“……” 不过半刻钟的事,贺君辞便已往回赶去。庭院内霎时吹起了清风,卷起了花瓣落在了沿路除下的长衣之上,而在前的人儿步履生风。 熏香氤氲的寝殿内,谢长舒仍就着人走时的姿势趴在软毯上。他蜷缩着手指,咬着唇委委屈屈的。 “本尊都这样了!” 他全身只着的那件宽袍已然褪到了腰背,由臂弯勾着,细长的腿大半露在外头,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系统见此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电流声接通了几次还是只道:【要不大大再主动一些?】 谢长舒将头埋下,哼道:“没门,他失去本尊了。” 【哔——】是时,屏幕上猝然闪过一排0和1,系统的语气也格外兴奋,【计算模块刚刚确定,今夜进行系统维护会使本月绩效翻一倍。大大,祝您好运,我遛了。】 “什么?”谢长舒还云里雾里间,系统咔哒一声息屏,而殿门也再次被人打开。 如水月色流淌而入,他的指尖被铺了层银纱,又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带着粗重呼吸的声也再次凑近了耳边:“夜里冷,师尊小心受凉。” 不一会,谢长舒便被捞起触到了硬实和滚热。他的眼角也泛了红,但还是记着憋屈控诉道:“你不是要走,走了就别回来。”他呜咽着声,“反正也就那样,为师不稀罕。” 贺君辞闻言笑了笑,温声说:“弟子的错。” 他稍顿续道:“长舒,看着我。” 谢长舒身形一颤,片刻后才转过头去。但他还来不及思索就被对方炽烈的气息包裹,随后便是一吻。渐渐的,他眯起了水眸,沉沦于对方温软的缠绕。 从贺君辞的眼里,他看到了满溢的喜欢,而对方的轻抚也让他只记着这美好,而将一切屏蔽到了五感之外。 背靠在地时,谢长舒已是双眼朦胧,脑袋晕乎。他溺在温存中,看着贺君辞勾着唇在最后一刻动作霍然,将轻柔抛却。 这一夜,不知道唤了多少次“长舒”,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带着哭调的求饶。 窗台外,珍珠翠鸟不断地惊飞,远远观其盛景的守山弟子挠了挠头互相看着。 霍廷云叉着腰仰望之,没忍住出声询问:“今夜这鸟为何总是展翅,扰到了师尊休息怎么办。” 一旁的八师弟许飞白衔了根尾巴草。他不经心地应道:“许是受了刺激,兴奋的。”说完话,他坐在山石上打了个哈欠。 霍廷云蹙起眉,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山看看,余光却见不远处闪过一团黑影。 “谁?”他刹那间警惕,拔了剑看向黑影消失的地方。 许飞白也注意到了,忙吐掉尾巴草抱起自己的剑。但过了良晌,他见周围不再有动静,便问向身旁人:“大师兄,会不会是错觉?” 霍廷云眉宇间的凝重加了三分,还是不放心地道:“我去那边看看,你留在这守,发现不对就放信号。” 语毕,他便蹿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 保证过了,此车不假,等个红绿灯而已。小脉就是静脉啦,写完才知还是挺扯的,莫考究莫考究。
第48章 睡了半天 结果出事了。 谢长舒完全无意识地睡去前, 正巧听得远处传来唤人晨起的铜钟声,他一边叫苦的同时也恍然忆起白日众峰尊主要去霄阳峰开个早会。 若是以往,他最迟辰时起也要去露个面, 但今日是绝对不可能了。 而待谢长舒睁开眼清醒后, 身旁并无一人,枕头上却放了一封信。随后, 他正打算伸手去够, 刹那间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身上仿佛被狂风骤雨侵袭过一般,微微动弹一下就感到酸疼。 如此, 谢长舒只好拉过枕头, 将贺君辞的留信带了过来。 信中写到:师尊,还请原谅弟子未能在离去前同您当面告别。早上的粥食在小厨房热着,午膳也已做好,若您晚起也先喝些汤水再用饭,有任何不适定要去请医师。弟子此去会很快回来,勿念。 谢长舒看完后叹了叹,“就这样走了, 也不歇一歇?”随之他一抬眸,透过数重薄纱正见红霞映上了窗扉, 而地面上昨夜留下的缱绻痕迹也被收拾干净了。 身上还套了件里衣,他隐约记得在这之前是被贺君辞用温水擦过身的。 羞涩地回味半刻后,谢长舒才缓缓从被褥中露出脚。他正要下榻,但才刚刚落地就双腿绵软跪了下去。这一摔他并未吃痛,而是扑到了几层软垫之上。 这些为何人准备一目了然, 被宠爱的欢愉霎时漾在谢长舒心底。缓了许久后, 他徐徐扶着身爬起, 极慢地往外走去。 这一动他难免踉跄, 终是不禁自言道:“定是有情毒影响,不然本尊这腰以后还要不要了。”话音落时,他已走到殿门前准备欣赏余晖,却在开门的那一瞬与众位尊主迎面对上视线。 贺君辞走前想来设下了隔音结界,是以现下众人在结界外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谢长舒完全听不到。但他见尹昊天面上焦急万分,很快便知事情的严重性。 谢长舒就近随意扯过一件衣服披了披,就小跑出去解开了结界。 “长舒师弟,你……”尹昊天只一瞥便瞧见对方脖颈上引人浮想的吻痕,他哑了哑声,叹道:“哎,正事要紧。你快随师兄来,白虹镜被打碎了,还有你那大弟子出了事。” “什么!” …… 问妖台外围,洒下的霞光分外灿烂,但仍不及地上那一滩鲜血刺目。 谢长舒一到,他的几名弟子便慌忙奔来。许飞白哭着解释道:“师尊,昨天弟子和大师兄守夜,突然看到陌生黑影,大师兄便追了过去,然后今早……” “待会再说。”谢长舒打断他的后文,提着心赶到正尽力破阵的叶令秋身旁,问:“如何?” 问妖台整个被一结界笼罩,守着的数名弟子纷纷倒地昏迷。此外,台底的阶梯上还趴着个人,正是受了伤而不省人事的霍廷云。 叶令秋看了他一眼,如实道:“难,天上地下都试过了。”他尾音未落,谢长舒便分外正色地朝周围喊:“都让开。” 随即,叶令秋便见对方召出子规,一剑劈开了结界。他瞬间讶异:“你的金丹不是……”然而对方已经跑了进去。 *** 今夜月圆,银光照在谢长舒凝重的面容上反而平添了冷意。院内古井旁的海棠树正逢衰败的时候,他在一边左右踱步,终是等到了消息。 白葳走出房门略一欠礼,安慰道:“仙尊不必担心,虽然误了些时辰,失血过多。但您的弟子伤得不算重,眼下已没有了性命之忧。不过如今尚在昏迷,约莫几日后才能醒过来。” 闻言,谢长舒的心沉了沉,回礼道:“好,劳烦白姑娘跑一趟了。”之后,他认真听完霍廷云用药的忌口后,才派弟子送人离去。 很快,四面便安静下来。 见众人各自忙着,自己无处插手,谢长舒便转向和自己一同等在海棠院的尹昊天道:“师兄,这些天师弟会留下封信给魔族。届时他们要来问责,你便叫他们转交给魔尊。” 尹昊天肃着神色坐在石凳上,愁容满面地说:“这四方镜缺了其一,修真界便不能唤下登仙梯了。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要嫌麻烦不让魔族把白虹镜直接带走。” 谢长舒略一沉吟,倏尔凛然,“师兄,灵霄山派做得没错。” 起初,尹昊天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但谢长舒复言一遍“我们无过错”,他才张大了嘴:“啊?” “咱不与魔族同流合污,挑起争端百害而无一利。”谢长舒认真地说道,“为了天下苍生,这白虹镜摔了也罢。” 尹昊天眨了眨眼,仍是茫然不解,“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谢长舒说:“一家之仇不必挑起两族之斗,师弟有法子解决,迟早会劝魔尊收手。不过此意外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若魔族最后执意要个交代,你便叫他们来找我。” “那你怎么办?” “找个地方藏起来。” 尹昊天才明白谢长舒这是要揽责。他失笑道:“师兄怎会让你一人承担这责任。还说藏起来,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而且,你也要躲你那弟子吗?” 瞧见压抑着的气氛终于舒缓了许多,谢长舒也没忍住笑出声,“师弟最愁的便是这个了,也不知把自己赔给君辞能不能抵了这债。” “你……”尹昊天又一瞥向对方身上仍没消退的红痕,偏了偏目光苦口道:“你这单薄的身子……要叫他注意节制。” 转瞬,谢长舒的耳尖又染了红,“师兄别再提了,我们有分寸的。”紧接着,他抢在对方再说之前拐了话题道:“师弟先前着急,还没仔细看现场情况,眼下就去看看。” 语毕,他已逃似地离去。 之前,谢长舒着急霍廷云的安危,并未登上问妖台。但这会返回,他才知白虹镜根本不算被打碎,而是被对方仔细地平分成了四块,再齐齐整整地堆叠起来。 乍一看过去,无处不透着张狂和挑衅。 破了结界后,叶令秋便留在了原地。此刻他见谢长舒走近,便同对方说了自己的看法:“看这裂口,反而像是被刀剑利索地切下的。”他倏尔稍顿,轻呵一声,“四方镜能称得上神物了。” 谢长舒听罢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停留在放入碎片的银色笼子上。这笼子与大半年前在拍卖楼看到的并无二致。 之后,他又观察着周围个中细节,皆无其它收获。 他心想:看来得等廷云苏醒问问当晚之事,或者先派人去榕州探听一下情况。 叶令秋适时又出声,语气中没什么情绪,“听说你当时去往榕州,便是为了铲除银笼这一势力,如今看来是被人报复了。” “银笼之主当时并未现身,事后师弟也没特意隐瞒是师弟所为,确是可能被报复。”说着,谢长舒叹了一口气,“连累山派了。” 叶令秋摇了摇头,往后一一看过四周被破掉的防护阵,道:“你那弟子修为不差,但这次敌人能冲破守卫,又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毁掉白虹镜,想来会十分棘手。” “不过你也应该庆幸,对方临走前想必已将霍廷云打伤在地。他至少留了人一命,不然你那弟子可等不及你大半天才赶过来救。” 言毕,叶令秋回首看人,却见谢长舒低低着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难过和懊悔。他抬了抬手,正无所适从着,又见对方眼眶里忍不住打转着泪花。 他更慌了,多少有些语无伦次,“你也不用着急,无论是谁来,师兄都会替你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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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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