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别咬。” 这一夜确实很长,仍空出了时辰踩着芳菲坠入红帐。 …… 翌日。 持续流逝着的时间已经让人忽视不得了。谢长舒艰难地撑起身子,从榻上爬起。 身体一早就被温水擦拭过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但颈项上的吻痕难被衣领盖住,他也没心力去遮了。 下了床,他环顾着将光亮完全拦在外头的寝殿,取了外衣披上,又扶着屏风走到外间来。 屋外的人听到了声,鱼贯而入摆上了早早备好的粥食。最后留下的寒鸦没敢抬眼,就低低着头传话道:“仙尊,少主说他之后来接您,您在殿里休息便好。” “他…去哪了?”谢长舒出了声才知,自己的嗓子哑得十分厉害,足见昨夜战况的激烈。 寒鸦回:“极净之台练剑。” 谢长舒听罢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道:“他还有力气练剑。”言毕,他瘪着嘴踉跄地走到凳旁,没多犹豫就坐下了。 “嘶——”他又尝到了一阵撕裂的疼。 “要属下去找医师吗?”寒鸦也突然觉得贺君辞晨起连剑不似常人。 谢长舒涨红了脸,慌忙催人离开:“不用,你下去吧。” 人走后,殿内归于沉寂。 谢长舒盛了两碗米粥置一边放凉,又喝了好几口茶水润嗓后才敲了敲系统道:“查得如何了?” 系统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昨天君绥透露的几份书卷之事。它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才应话:【确实是主系统出了疏漏,大大你听我解释啊,也不是我们故意为之。】 谢长舒冷眼盯了过去,“事已至此,别说废话。” 【好吧,长话短说就是当时建这个世界的时候,主系统还不够智能,角色的核都捉襟见肘了,留给备份源数据的内存就更少了。因为作为源的小说文字数据结构最简单,所以最开始就把它做了一份纸质版的备份放在三千树下。】 【但三千树与这个世界连接,也不是个完全的世外之地。所以被九重天发现后,三千树遭到攻击,反爬机制因此启动,一不小心就扔错了东西。不过大大放宽心,就几个原文剧情泄露了出去。】 谢长舒张了张口,显然没有被说服。他道:“刚建的时候……本尊去年才完本,写完就穿书过来了。” 【是啊……】系统说得磕磕巴巴的,过了许久,终是把秘密道出:【但这里从您开文后就基本形成了,您写下的每个字都指引着这里的人行动,合理的不合理的都必须做到。】 【之后您大改设定的那次,主系统连着几日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重新来过。】 【而最后主角一路逆天,虽然爽是爽,但不该死的都死了,修仙正派全部惨遭屠戮,妖魔当道。正文完后,整个世界宛如地狱,在您笔外惨绝人寰。】 “够了。”谢长舒打断了它,神情藏在阴影里不让人辨出,“我明白了,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也算重新来过?” 【本系统是最早的那条“您没有心”评论触发的,带着您穿书后准确来说是读档。】系统顿了许久,才复语重心长地说:【大大,虽然您以后回不了现实世界,但我真心请您今后善待笔下角色。您明明是个温柔的人,不用随波逐流的。】 谢长舒缓缓站起,莞尔道:“本尊会的,但也没机会写了。”说着,他听着脚步声行至殿门,正见贺君辞推门进来。 “师尊醒了?”贺君辞同人相视一笑,牵过他的手问询:“身上还疼吗?弟子带了药。” 谢长舒看着对方眸中温柔,心底淌过暖流。 他小声地自言道:“善待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做得还不够。”随之,他见贺君辞迷惑着俯身,便舔了舔唇踮起脚尖落上今日的早安吻。 片刻后,谢长舒低下头,轻声问:“你用过饭了吗?” 贺君辞同时开口:“母亲那边有要事找我们。” “那赶紧去。”谢长舒立刻转了话头。 “不急,师尊先用膳。”贺君辞看着桌上放置的两碗粥,感觉舌尖甜蜜的味道也久久不散,“吃完弟子背您,能走快些。” 【作者有话说】 嘘——
第59章 变故迭起 只有活着,才能同师尊白头到老。 阴暗的魔宫地下经年累月不见天日, 蜿蜒曲折的长廊两侧分隔出了数间囚牢,而最里面的那间这几日分外热闹。 慕南汐最近两天大多数时辰皆在这里逼问被抓来的人,是以旁人有要事来寻便直接在此地商议了。 毒师左子骞一早就被请来了此地。他面露嫌弃地左右打量, 但当见到里边众人围绕着的谌逸后, 他脸上瞬间就变为凝重。 谌逸的右手血肉模糊,从手背腐烂至小臂, 还隐约能见到之下的白骨。 左子骞上前仔细把了脉, 又小心翼翼地触上他最初的几道划伤,摸到一颗椭球状的东西。良久后他道:“此毒为水晶兰, 正如同名的花草那般, 会逐渐在死亡的生命体上汲取营养。” 慕修文顿时神色一凛,问:“毒师可能够解此毒?” 左子骞看了对方一眼,摇摇头,“花开之时必死无疑,老夫博而不精,解不来。”他倏尔一顿,叹道:“但直接砍掉已经腐烂的骨肉能保下他一命。” 听罢, 谌逸垂首哼道:“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气氛刹那间骤降。 慕南汐坐在一旁,语重心长地道:“大不了以后改用左手,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地下空旷,回音随着脚步声传来。她一掀眼皮见贺君辞牵着谢长舒进来,忙站起身迎接道:“你们正好来了。长舒可知这是何毒?会解吗?” 谢长舒眯眼看着谌逸渗人的手臂,语气中有微微的讶异:“慢毒之首。” 左子骞摸了摸花白胡须接话道:“确有此说法,这毒发作缓慢, 逐渐蔓延到全身, 折磨人至死。”他拍上谌逸的背, 劝道:“所以小子啊, 早些做决定,不然到时候砍下的就不止一只手臂咯。” 慕南汐瞧谢长舒一眼看出,便抱着希望复道:“长舒可有法子?” 谢长舒一顿,没有把话说绝:“找到罪魁祸首也许会有解药,不妨先等等。”随之,他的视线寻到谌逸手背上的伤口,凝着眉头问:“这抓伤是?” 身旁的贺君辞应道:“找风玄山派借寻龙尺时起了些冲突,夏侯公子伤的。” 闻言,谢长舒一时语塞。他的印象中,夏侯榆为人谦逊有礼,就算与谌逸交手几次,看对方不顺眼,也不至于下此狠手。 他张了张口,正要发表看法,左子骞却先进一步解释道:“水晶兰有一特性鲜为人知——毒种最初一般极小且藏于皮下,周边的皮肤感染后才会开始萌发长芽。故此毒也可用于陷害,但绝非伤人者下的毒,而且上五大派应该也得不到此物。” 之后,便是长久的静默。 慕南汐瞧了面色不太好的慕修文一眼,做了最后决定,“总之,先把人请过来,有线索也说不定。” 随后,她一一看过众人,正要摆手说“散了吧”,蓦然就听得身后最大的监牢中传出了声:“此毒非凡间之物,没有解药。” 谢长舒抬首循声望去,见铁栏内关押的其中一人正是济州那家有神仙楼的店主。他倒也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嘀咕道:“原来那句大哥没看错。” 慕南汐听到声却立刻变了脸,哪见之前面对众人的和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里边微有些狼狈的人,咬牙切齿地道:“这位大哥还知道凡间之外的事啊。” 店主看身旁的囚友都遛到后面去,依旧端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妹子莫谢,鄙人也算济州百晓生,那位仙尊都曾向我探听过事。”他指了指谢长舒,“你想听啥趣,鄙人给你说,吟诗作对也是可以的。” 慕南汐闭了闭眼,冷冷地道:“拿鞭子来。” 不过一会,谢长舒便缩到了贺君辞身后,不再观看这暴力场面。 贺君辞笑了笑,捂住他的耳,又唤了不远处的寒鸦道:“你带谌逸和毒师去另一间房诊治,再来寻本殿。” “是。” 然而未多久,贺君辞刚搂着人出来,就见手下上前汇报:“少主,风玄山派的夏侯榆公子求见您,说是想拿回我们借去的东西。” 贺君辞一挑眉,“巧了,竟是说到就到。”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吩咐道:“说在谌逸手上,你们带他直接去便是。” …… 魔宫内皆是别具一格的奢华美景,而今夏日,更是独特的幽幽绿意。夏侯榆边感叹着边随人来到一座宫殿。 庭院中,有下人叹着气窃窃私语,他驻足了一会儿才走向引路人指的那间寝殿。 但他刚要抬手,殿门便自己开了。 屋里没有点灯,微有些昏暗,逐渐沉下天际的夕阳也只堪堪照亮小榻上一个人形。 夏侯榆很快辨出了人,沉声问:“外边的人怎么都说你要死了。”他走近了几步,看清谌逸敞开在外的腐肉,惊道:“本公子就抓你一下,你手臂就烂成这样?” 他瞳孔微缩,但语气中的慌张仍然藏不住。 谌逸动弹了一下,戏谑道:“是啊,不知夏侯小公子该怎么赔罪呢?” “魔界的医师都没办法吗?你们别合起伙来诈本公子。”夏侯榆埋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见对方手足无措的模样,谌逸笑了笑,略微正色地问:“你来做什么?” “家师要我带回寻龙尺。” “这会不在本君身上,你走吧。”谌逸淡淡地应着,随即便偏开了头透过窗缝望向红霞。 许久后,余光中的那人还在,他缓缓勾起唇道:“小公子,陪我几天吧。” 窗间过马,红霞也逐渐消散在山峦之上。 谢长舒走回的途中一路冥思苦想,踩着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贺君辞踢开他脚前不起眼的碎石子,柔声打断他的思绪,“师尊在想什么?” “在想会是何人下的毒。”他转过头来。 谌逸对谢长舒来说虽是个嘴碎又毒,还对他下过杀招的人,但本质并不坏。这人易容和伪装的天赋极佳,实力尚可,如今也算是贺君辞的左右手了。 若这样一个人断去一臂变成残疾实在让人惋惜。 “难道是仇家作祟。”谢长舒低喃着。 贺君辞轻叹道:“谌逸无父无母,很小的时候便被空华魔君看中栽培,也算视若己出。后来被送进开阳剑派,都没叫人发现身份有异,可见其过去几乎不曾现于人前。” “但他隐忍多年,一朝助魔族拿下开阳剑派,在修真界扬名,几大派怕皆是仇家。” 谢长舒无奈地点了点头。 贺君辞又道:“如今他终于在魔界有了名姓,却突然要砍下右手,换做弟子一时也是不能接受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