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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他掰过谢长舒的肩与之额头相抵,“但最后弟子仍会选择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同师尊白头到老,与师尊相守此生。弟子想,他最终也会选择放弃骄傲。” 谢长舒被咫尺间缠绕的气息惹红了脸,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段话在理。须臾后,他笑了笑,心也安定了许多,“倒了解人家。” “弟子只是深知若美人在怀,怎不让人眷恋。”说话间,贺君辞将他高高抱起,笑着仰望向人。 谢长舒猝然双脚离地,一着急就缠上了身前人的腰。而当他意识过来什么想收回腿,贺君辞就已经托住他的前身。 “这是在外面。”谢长舒慌乱地四顾,挣扎着要下来。 “外面怎么了?”贺君辞低低地笑着,空出一只手按下他的头,“差不多该叫大家改口了,师尊也是。” 夜幕逐渐降临,风卷了幽香弥漫在这天地一隅。 谢长舒全身微微颤着,脸上的每个地方被亲吻后都会泛红,从眉头到鼻尖,绕过了唇到喉结。 不由轻喘间,他瞥见了救星,放松下来拍了拍贺君辞,“你二师兄有事传话来了,先让为师听。” 贺君辞不情不愿地看向那只扑腾翅膀的传音蝶。 脚落地后,谢长舒捧着救星静静地等着,很快传音蝶的触角便传来了纪泱的声音:“师尊,弟子照您所说的方向去找了飞白转世的人家。”对方话音顿了顿,口吻变得愤怒,“但那一家先弟子一步被烧了,四口人全部丧生。弟子问了邻里,那家的妇人确实近日要生产。” 听罢,谢长舒拉下了嘴角,愣怔在原地。 纪泱继续道:“另外,白姑娘传信说大师兄这些天醒来的时辰越发少了。她恐大师兄那身伤病没那么简单,自觉技艺不精,想请他们庄主诊治,故特来问询师尊意见。” “……” 良久后,谢长舒才回了神。 系统在他发怒前慌忙解释道:【大大别急,系统的操作不改变死人过冥界入轮回,只是在他们喝的孟婆汤上做了手脚,不会抹去记忆。所以转世后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归我管了,现下还有救,重来便是。】 “只换了碗汤为何会被对方察觉。”谢长舒双手握着靠在嘴前,话音刚落,自己便想明白了,“对,还没诞生就大张旗鼓地去找人,是本尊着急了。” “但廷云那边。” 【这是本系统能力范围外了。】 谢长舒眼神骤冷,“本尊要翻看全文内容,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快正文完结了,收线中。(终于看到头了QAQ)
第60章 争辩黑白 幸好师尊提前说了要来这,不然弟子又要罚您了。 夏日多雨, 仰头便见黑沉沉的天。谢长舒孤身执伞在屋檐下,见那雨滴如珠帘般落了一排,油然而生一股怅然的思绪。 随后, 他看向旁边送他而来却淋了全身的挽舒马, 温声道:“自己找个地方躲雨去,别走远就好。” 看着马儿嘶鸣一声跑走后, 他转过头去, 正好见看门的小厮迎来了人。 “师尊,久等了。”颜鸿旭推着轮椅赶来, 面上有些微欣喜, “怎么突然来了洋溪谷?”他看着跟前人被淋湿的肩头,拧了眉头质问小厮道:“怎么能让师尊在外边等。” “是为师想在外边看看雨。”谢长舒淡淡地回着,抬手表示无碍。他又说道:“途径附近,便顺路过来拜访你,令尊不在?” “家父出外谈生意了,这些天都不在。”颜鸿旭边说着边领着他入府,行过几乎不见下人的游廊再至正厅。 一路上, 谢长舒佯作无意地看了看四周,又随口问道, “家中就你一人,平时也没邀个朋友来做客?” 颜鸿旭偏头微笑,“旭儿惯爱一个人,也不会同人交谈,与友人邀约反而麻烦人家。” 之后, 谢长舒又同人闲聊了几句才进了屋落座。他接过茶盏, 用杯盖拨弄着其中飘浮的茶叶, 口吻还是渐渐冷了下来, “你从凌绝山返程后,何时到家的?” “不久前。” “倒是辛苦,一路奔波来奔波去的。”谢长舒将茶盏放到一旁,终是没有喝下,“旭儿没有什么话想跟为师交代吗?” “不算辛苦,师尊想听什么?”颜鸿旭依旧笑盈盈的,似乎没察觉到气氛逐渐压抑。 谢长舒看着对方如今越发明亮的眸子,暗暗冷笑了一声。他眼睛向下一瞥,提醒道:“帕子掉了。” 颜鸿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嗯?没啊。”但当他再次抬首时,便见谢长舒将一张白帕递了过来,“在这。” 他顿时意识过来什么怔在原地,“师尊拿错了吧,旭儿的手帕一直放在身上。”他低低着头没去接过东西,即使那帕子如往常一样,被谢长舒对上折痕叠好。 谢长舒笑了声,直接挑明道:“不承认是吧,不承认自己一把火烧了你师兄师姐。”他打断了对方脱口而出的否认,站起身俯视着人继续摊牌:“颜公子,或者应该说神君大人,下次见面本尊定取你性命。” 颜鸿旭霎时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他见谢长舒神情笃定,也不打算辩驳了,而那先前单纯无害的眼睛也转瞬变得深不见底。“旭儿何错之有,师尊要这样无情?” 谢长舒终于还是维持不了镇定。虽然如今他也算救回了人,但夜里梦回仍旧会想起那日笼子里再不能欢笑的人。 “你为何要绑走阿菱?还连带着飞白一起活活烧死。”他怒目而视,指了指自己,“你若有恨冲我来啊!” 颜鸿旭只觉好笑,“旭儿怎会冲撞师尊,敬爱您都来不及呢。” “那你说啊,还有为什么要打碎白虹镜,伤及廷云?” 颜鸿旭深吸了一口气,敞开手说道:“旭儿这一身荣华皆因师尊一句之言。” 谢长舒听罢闭了下眼,不过也很快便接受了对方知晓自己身份的事实。 颜鸿旭为神君同时掌司命之权,且意外拿到了部分原文内容。他也许一时之间注意不到谢长舒,但他一定会关注着通篇出现最多的贺君辞,从而发现掺和进来改变命运的自己。 随之,谢长舒继续听着对方道:“千百年来,我从不曾目睹过师尊真容,但却时刻遵从着师尊的指示,不该出现之人尽数除掉。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师尊下了凡间,夺舍了一人,所以便急忙下来追随,但之后却发现您改变了自己曾经的预言。” “贺君辞,他明明是灭世之人,该千夫所指的。本君要把他矫正过来,所以才降下了天谴。” “不要为你想杀他的私心找借口。”谢长舒神色凛冽,眼瞳冷若寒潭,“本尊既然入这红尘改变了贺君辞,那便不会让他再堕入魔障犯下杀孽,你乖乖做你至高无上的神君,自是相安无事。” “那他若就是要杀本君呢?”颜鸿旭的双目逐渐赤红,抓上他的衣袖说,“师尊你明明知道,他是想的。” 谢长舒当即甩袖,后撤了几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在这个世界本尊自然支持他的决定。” 颜鸿旭睁大了眼,不住摇着头,“凭什么啊师尊,我才是最早被你看见的人。那时贺君辞甚至都还没有出现,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谢长舒不答,他继续道:“为了抹杀这个人,我除掉了所有可能的上神,但结果他还是诞生于世。他成为那个罪人的儿子,是我想要的吗?” “师尊你告诉我,明明眼见这个人要诛灭本君,我为何不能在他没有任何能力前处决他,我等着他杀我吗?” 谢长舒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完全未想到对方能一直揪着贺君辞的事争辩黑白。他抬手至肩道:“好,但现下你不用担心自已有杀身之祸。你做你的神,不再伤害无辜的人,他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霍廷云为何昏迷不醒,你还做了什么手脚?”谢长舒走了上前拽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起,“谌逸那毒是你下的吧,他同你只有过一点摩擦。” 谢长舒一字一顿道:“他们若无事,你便能活。” 闻言,颜鸿旭脸上扬起阴森的笑,且愈加张狂,“都无药可解。”下一瞬,他从轮椅上飞出,被一掌拍倒在地。 吐出口中的鲜血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仍旧在笑,“师尊啊师尊,你用什么身份管教我,那个覆手翻云,掌控世人的天道吗?又能以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敢说你从未滥杀无辜!” “本尊杀了谁?”谢长舒召了子规剑指着他。 “你杀了谢长舒!” “……” 须臾后,谢长舒滞在原地还没多想,倏尔便见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淹没颜府整个厅堂。他唤出了百御伞护在头顶,握剑静待着对方下一步举动。 突然,正对面出现了一个漩涡,从里涌出的黑气带着浓浓的怨念。 颜鸿旭再次开口道:“你们所有的苦难皆是拜他所赐。”他面目狰狞地看向正中孤零的人,“师尊,这些人皆是九重天这千百年无辜受害的神,他们恨我更恨你!” 话音刚落,数团黑气便直袭而来,带着刺耳的哀嚎割破谢长舒的衣袍。 寡不敌众之下,谢长舒左右躲闪,逐渐向门口靠去准备脱逃。然而黑气很快便重重围了上来,将他推回中央。 重复几次见突围不得后,谢长舒半跪下正打算以血饲剑时,背后伸来一只手将他揽入怀。熟悉的气息笼罩上后背,他一偏眼就见赶到的贺君辞未出一言,正色警惕着周围。 与此同时,神灭剑从天而降,金光乍现亮堂了整个空间,打散了火的虚像。而四面的黑气辨出了来剑后就几乎没再上前了。 谢长舒疑惑间,余光见衣袂飞动,贺君辞赤手与颜鸿旭对上了。 贺君辞绷着脸,眼中隐现红光。对方以拳直击,每一次使的力皆能让常人当即亡故。他生生接了几招后,退开了几步。 颜鸿旭的眼底重现当时在榕州的蔑视,贺君辞轻笑了声,再次出击之时便不再是试探了。他出掌极快,亦是招招要人殒命。 战况焦灼之时,他眼珠一动,一直护在谢长舒身旁的神灭剑化形为鞭向外一甩,从他头顶擦过,逼迫颜鸿旭向后倒去。 贺君辞紧随之一扑,扼住对方的咽喉便向往地面一撞。然而眨眼间,对方就在他手心消散成雾,不见踪迹。 临走前,颜鸿旭在虚空中喊道:“师尊,后会有期。”尾音在屋内萦绕了一会才消失。余辉照入,周围随之又重见厅堂的陈设。 谢长舒直直地走向贺君辞,伸手抹去他嘴角渗出的血,“疼吗?伤哪了?” 贺君辞裹住对方的手,笑道:“皮肉伤,刚好够师尊心疼一天。”随后,他看向不远处现出身影的聂牧平道:“这里就交给前辈了。” 聂牧平看着眼前的故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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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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