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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路口处行来两人,中年男子眼尖瞧出他们虽身显狼狈,却衣着矜贵、气质不凡,而其中露面的少年更是分外的仪表堂堂。 他忙走上前迎客:“两位看起来不是本地人,这一路定舟车劳顿的,不如到小店休整片刻?” 谢长舒透过帷帽的缝隙上下打量着跟前这位精明的中年男子,须臾后才轻拍挡在身前的贺君辞,温声商量道:“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先住店。”随后,他朝中年男子说:“麻烦店家带路。” 闻言,店家笑盈盈地引着人到大堂,正要唤伙计端茶来招呼客人,却无意先瞥见谢长舒帷帽下的血渍和累累伤痕。 他的脸色变了变,“两位客人是遭遇了抢劫?” 谢长舒不慌不忙环顾四周后,才道:“是啊,进城前路遇一群马匪,把钱财交出去了还不罢休。不过他们最后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打脸。怎么,店家怕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反而让店家更加确信面前两人出身富贵,“倒也不是怕,小人只是想建议二位不妨去咱们当地的仙派问问,说不定能帮二位拿回丢失的钱财。” “劳店家关心了。”谢长舒微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出城了,二位只能明日再去。”店家从一旁扒来账本,又拿了杆糙毛笔沾了沾口水,“小店价格实惠,还可以赊账,不知两位客人家住何地?” “不用赊,还是有东西没被抢去的。”谢长舒从腰带处翻出一枚玉佩递上前,“两间上房。”说完,他便提了提衣摆,随店小二上楼。 仍留在原地的贺君辞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冲店家行礼道:“还请店家备好热水和上好的金创药。” 听罢,店家稍蹙起眉头,这金创药对小门小户来说价格可是不菲。但他摸着那质地极佳的玉佩,还是答应道:“好说好说。” 玉鼎楼多招待从外而来的游客,而今日神灭剑现世,在之后的几天里注定有许多人经过此地。神兵出世往往伴随着争斗,而如今他们身在异乡,若被发现难免会有些麻烦。 更何况现下神灭剑死活不认主,想到这,谢长舒就来气。他指着系统忿忿道:“看吧,这就是时候不到硬接金手指,完完全全得不偿失,还差点赔了本尊的命。” 然而系统只转了话题:【恭喜大大的角色谢长舒荣获读者芳心。】 谢长舒眼角微挑,又瞬间不高兴道:“本尊以往的风评有那么差吗?”话音刚落,他便听到贺君辞敲了门,“师尊,弟子能进来吗?” 谢长舒坐在床边犹豫了,“之后的剧情是什么?”他重整思绪,低声问。 【系统:当前已至荆楚城,主角可在今夜提前与其跟班之一会面。】 “不许去。”谢长舒撇撇嘴,想到自己一身伤病还不能被人伺候就格外憋屈。随后,他坐直了身,唤道:“进来吧。” 贺君辞拿着处理伤口的物件和干净衣服进来,见谢长舒脸色有些苍白,忙几步上前,“师尊久等了。” “没等多久。”谢长舒笑了笑,随之便转过身去让他剪开自己划破的上衣。从凶兽重猎肚里出来后,他们没有休整多久便马不停蹄地御剑来到荆楚城。 谢长舒的身上有些伤口已与衣料粘合,这会被扯动他难免没忍住吃痛声。 “弟子弄疼师尊了。”贺君辞将拿着剪子的手举在半空,一时不知所措。 “不碍事。”谢长舒细声安慰,随后想到什么,又转移视线道:“你的右臂先前是不是脱臼了?” 之前,贺君辞紧抓另一头绑着神灭剑的仙绳随他入腹。坠落过程中仙绳绷紧的那一刹那,贺君辞承受的力显然是巨大的。 “已经接上了。”贺君辞不以为是地回。他见谢长舒忽然抿唇一笑,疑惑道:“师尊在笑什么?” “为师觉得咱师徒俩如今真像难兄难弟。”脱口而出后,谢长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说这种拉近两人距离的话。他垂下眼皮,煞有其事地道:“这幅样子可别让你那几个师兄瞧见,他们惯爱奚落。也别让山门里的女修看到,小心她们移情别恋。” “回云霁峰后,多和那把剑培养培养感情。剑术上多找你大师兄指导,咱师徒还跟往常一样……” 谢长舒说到最后半句时,小心翼翼地去瞧贺君辞的脸色,却见对方埋下头,将神情藏在鬓发的阴影中,但是喜是怒显而易见。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语重心长地再说几句话,就见贺君辞毫无预兆地倒了过来。出于本能,谢长舒接住了人,脸颊刚好靠上了对方的额头。 “好烫。”谢长舒愣怔在原地。 主角生病了。 他这么大个经过风吹日晒,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主角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想等一下榜单,所以最近会压一下字数。还望小天使们理解(比心 此外,应该要不了几天,本文就会有超美腻的封面,师尊绝颜!
第9章 找上门来 不得不躲床底,本尊没怂!哼~ 夜渐深,天际也终于出现了星光。 这间客房的窗子对着的正是今日路过的大街。谢长舒将一切喧嚣关在窗外后,才偏头看向熟睡着的贺君辞。 在橘黄烛光的映照下,这人如雕刻般的五官会柔和许多。谢长舒凑近瞧了几眼,却发现贺君辞不知何时褪去了少年恣意,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不过贺君辞一朝成长也不奇怪,毕竟他从小便承担了许多,平时多做寡言,也鲜少向周围人展露脆弱的一面。 谢长舒轻挑开他遮眼的额发,又拧了张湿帕覆在他额头后,才唤出了系统。 系统一上来便邀功般道:【大大,你应该感谢我将当前小说视角移到了配角身上。】 闻言,谢长舒的眉宇积着怒,反问道:“主角还不能生病了?” 系统:【这您可就冤枉我了。当前主角处于昏迷状态,小说能描写什么,怼脸吗?】 谢长舒被逗笑了。 随之,替贺君辞捂好被褥后,他拉了条小凳子,又抓了把花生米,才坐在一旁说:“我问你,为何‘神灭’不认主?” 【大大还记得神灭剑为何降世吗?】 “除了那个含糊不清的传说,其余的我一概没细想。”谢长舒说得理直气壮。他在空中随意一点,呼出屏幕后便开始阅览当前的剧情发展。 系统无语了一会,才介绍道:【文字可以描绘所有事物,但在小说中却无法包罗万象。当前大大所处的客房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但大大还是能看清所有细节。这是由于我们“读者是上帝”系统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所设定的机制,能根据常理完美地虚构出小说世界。】 【所以,关于神灭剑的由来,我们有一套条理清晰的说辞。】 谢长舒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如今写文的是你们,我就是个走剧情的工具人。” 【每一个在这里的角色都有依据人设的言行举止,唯有大大能完全自由。】系统的语调突然变了,【何况您崩的剧情还少吗?】 谢长舒用手托着下巴笑了笑。 随即,他垂眸一看,正好瞧见当前加载出来的新章节中写到了与贺君辞擦肩而过的跟班之一夏侯榆。 “原来到这里的是他。”谢长舒肃下神色,将浮现出来的影像投到了空中。 画面中,各方势力似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起了争执。随后,上帝视角一转,变成了通过夏侯榆的眼睛看向周围的人。 除了夏侯榆所属的南方风玄山派,还有北开阳、西天狼,以及中无相。只差灵霄山派,这座荆楚城就能集齐上五大派了。 谢长舒眨了眨眼,换了个坐姿想到:神灭剑的传说确是在几大剑派山派中闻名,但这把剑是否存在,有没有毁天灭地的能力都是无人敢断言的。 【因为未知,所以好奇。】系统适时突然给他解惑。 谢长舒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询问:“你方才说神灭剑的由来你们圆了一套说辞,我记得自己曾经在文中提过一句,说那剑中之灵正是那第一位登仙之人,他对贺君辞说了一句‘是有缘之人’,便愿意认主。”他倏尔一顿,逼近道:“难不成你们把这块也改了?” 系统半点不慌,【若相识即是缘,为何不选实力更强的师尊呢?】 “也不是不可以。”谢长舒撤回身,一挑眉。 【所以,是同道中人。】 “同道?”谢长舒深吸一口气,语速从慢到快,“神道?仙道——若是陨落之神,难不成是魔道、妖道、鬼道?” 系统:【……】 “人道?” 【天机不可泄露。】 谢长舒微瞠着眼睛,正要撸起袖子干架,却被全息投影中众人的对话吸引去目光。 画面中正对着一位身体还十分硬朗的老头。他背着三把仙剑,说话中气十足,看架势爱倚老卖老,“老夫说你们那个破烂仪器,到底顶不顶用啊?把大家千里迢迢带到这么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到时候白忙活一场,你们风玄山派难辞其咎。” 一旁有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的瘦高中年男子笑着打圆场,“开阳掌门消消气,您逼一帮孩子有什么用。大家既然约定好先一同寻神剑,那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此话刚完,众人皆不约而同地看向风玄山派的人,而谢长舒这边投影的镜头也给到了夏侯榆手中的仪器。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刻着方位的圆盘,其上凸起一根龙状指针,龙口含着一颗磁珠。此时他们所处的地域未有一丝风,但那指针却开始自顾自旋转起来。 不知睁眼了多久的贺君辞愣愣地看着指针不消一会指向了东面。先前他不过是有些发热,但晕倒纯粹是想避开师尊继续同他说那些分明违心的话。 此刻惊叹之余,他见谢长舒突然站起欲奔向门口,却在平地先被凳子脚绊了一下。 贺君辞支起身,“师”字还未出口,便见对方已经稳住身形,小跑向前将房门落锁。谢长舒回望时,他已然重新躺下装睡。 谢长舒微有些慌张,那圆盘式的仪器多半就是自己给小说世界设计的“寻龙尺”,不过它不仅能用于风水探测,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甚至离家小儿都能找到,是修士外出历练的绝佳帮手。不过由于其造价不菲,且制作精密,全修真界只有三台。 风玄山派愿意让小辈拿此物出来,可见是不找到神剑誓不罢休了。谢长舒盘坐在床榻边,没一会,便在整张床上形成了结界。 结界能隐去神剑的灵气,只要这些人不擅闯外人客房,瞒过一晚应该不难。然谢长舒刚这样安慰自己,就感觉到一阵霸道的灵力试探,而缩小至屏幕上的画面也转给了开阳掌门。 开阳掌门蓟元正是个剑痴,从他万里迢迢仍亲自奔来抢夺神灭剑这事便可见一斑。此刻,这人气势汹汹地在玉鼎楼大堂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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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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