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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知诸位仙师到寒店来有何指教?”店家见一群拿剑的修士到访,忙冷汗淋漓地上前交涉。 蓟元正对他视若无睹,倒是不远处的夏侯榆跑来致歉。忽然,蓟元正抬头盯上三楼的一排客房,朗声道:“此处有高手,速上楼!” 玉鼎楼的四面皆有楼梯,每一段却都只能容两人并肩。霎时,四派修士蜂拥上楼,震得整座客店都哐哐作响。 几乎就一眨眼的功夫,烈火就烧上了眉毛。不过想来也对,四大派的佼佼者几乎都出了一大半,如此形势怎是谢长舒一人能抵挡住的。 脚步声很快到了同层。谢长舒虽仍用手捏着法诀,但脑中已是一片空白。附近的房门被敲响时,他着急忙慌地左顾右盼,寻找着能藏匿的地方。 隔壁贺君辞的房门被敲响了,他迅速推开半扇窗户,却发现外面的大街上留守了几人拿着火把。 “里面有人吗?”方才在大堂,蓟元正一眼便瞧中了谢长舒的屋子。故他上了楼,便直接行至这间房外。 住店的客人被这巨大的动静一吵,或多或少都出了房门同人闹。蓟元正一个怒视盯退了右侧上前来理论的住客,下一秒便将跟前的房门暴力破开,而迎接他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扇大开的纱窗。 蓟元正干事全凭直觉,第一反应便是抬手示意围上来的小辈搜房。随后,他正心满意足地缓缓迈步进去,先前他从这间房感受到的强大灵力波动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谢长舒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床底。那里地方狭小,他只能在门开前堪堪侧抱着贺君辞挪到最里面,然后完全放弃灵力护身。 外头,几双鞋左右走动,他也不自觉往深处挤,而这一动作,也终于让佯作昏睡的贺君辞醒了过来。 此时此刻,谢长舒同人四目相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发觉对方的心跳飞速加快。 “他在害怕吗?”谢长舒如是想着。随之,他又伸手够到贺君辞的后脑勺,将人完全环抱在自己的怀中。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逼近,谢长舒自己更是不敢吱声。他的手不自觉拽上贺君辞的衣领,又不小心轻轻划过对方的后颈。 先前,咫尺外皆是独属于谢长舒的温热。然只此一瞬,那如蜻蜓点水般的指尖传来的冰凉终于让贺君辞有了一丝动弹。他缓缓抬头对上谢长舒勉强挤出的安慰笑容,逐渐开始正视这心头鹿撞因何而生。 在这密闭空间和危机一触即发的双重压力下,贺君辞倏尔回忆起幼时自己在住房后边的山坡上发现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小花在草丛中并不起眼,但贺君辞每晚在家徒四壁的卧房挑灯抄书的时候,抬眼便能瞧见它。那是他当时所能见到的唯一艳丽。于是,之后的某个大雨如注的夏夜,他在山坡上蹲了一宿。 如此呵护,他度过了整个花期。 再后来,他入了灵霄山派,满目都是万紫千红。但其中终于还是找到一抹与众不同的笑容,亦是抬眼便能瞧见。 思索间,贺君辞已靠上了谢长舒的脖颈,那里还残存着些许药香。他微微勾起唇角,竟有些贪恋这味道。 随后,透过对方肩膀,他能看到床边的人已经徐徐俯下身。 背对着的谢长舒能看到光影,贺君辞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深沉的夜幕下逐渐万籁俱寂,一道灼眼的金光突然在隔壁的客房中出现、蹿动。 伴随着贺君辞眼中同样亮丽的金光闪过,俯身下来的蓟元正被隔壁的呼声吸引,而下一刻,大开的窗户外疾速飞过那道剑光。众修士也因此再次蜂拥。 发觉人离去后,谢长舒带着贺君辞从床底滚了出来。他深吸几口气,缓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是压根没睡着吗?”他质问道。 贺君辞从这语气中听出了微微寒意。随之正想着如何解释,心脏猝然产生的绞痛让他不得不在原地将脑袋低低垂下。 久等不到回应的谢长舒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掰跟前人的脸,“为师问你话呢。”然而下一刻,他就在贺君辞的眼中看到了金光。 神灭剑认主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可就在他考虑着到底同了什么道时,贺君辞直直倒向了他。 谢长舒只当对方又想打断自己说教,“不许再骗为师了啊,前面那次就当哑巴亏了。” 他耐下性子,“有委屈咱讲道理,逃避不是办法。” 然而这一次,贺君辞似乎是真的晕了过去。 确认了事实后的谢长舒用手试了试对方已经逐渐不那么热的额头,才沉下心温声说道:“抱歉,正是因为为师在意你,所以不能耽误。” 不知过了多久,贺君辞的呼吸逐渐平稳,但他皱起的眉头终究是没有被抚平。 …… 【作者有话说】 谢:生财之道?养生之道?中庸之道? 系统:…… 谢:我知道了,替天行道! 不久后—— 【温馨提示,系统已消灭。】 作者:当然,这是玩笑。
第10章 终回山门 君辞,我们回家了(捉虫) 灵霄山派隶属于丰州地界,在凌绝山深处的几处高峰。十二峰连成一片,景深木秀,晨钟暮鼓。峰顶则风光秀丽,层云环绕,浓雾弥漫,缥缈宛如仙山。 这两日,许是因为意外遭遇雷劫天降,十二峰齐齐施展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外人无法探知其内,也无法到访此地。 谢长舒随贺君辞御剑而归时,在天上转悠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不得不从地面上山。然而,并未继承原主记忆的谢长舒哪知通往主峰的道是哪条,是以他只能跟在贺君辞身后。 主峰霄阳峰的高度足有三百丈,贺君辞挺直了胸脯在前头走着,时不时回望气喘吁吁的谢长舒。他面带关切地说:“师尊,不如弟子背您上去吧。” 谢长舒倚上一棵葱茏古木,只觉自己这老脸已无处安放了。想他灵魂是个二十出头正青春的青年,身体是个才貌双全的元婴强者,攀越一座山都能累成如此,现在还要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徒弟背。 这事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不妨事。”谢长舒眺望已在近处的峰顶,摆摆手道,“左右不过还有几十丈,为师能坚持。”话说完,他便一鼓作气爬了上去。 此时此刻,正是艳阳高照。谢长舒从人身边经过时擦了擦额前的汗,正好错过贺君辞伸来的手,也错过了对方眸中在他走过后一闪即逝的暗淡。 不久后,见山门就在眼前,谢长舒整了整仪容,端起架子步履轻盈地靠近,“本尊……” 他才刚出声,便听得守门的几个弟子纷纷雀跃,“师叔回来了!”随后,他们中的几人连忙向空中发射信号。 谢长舒愣愣地看着几颗烟花冉冉上空,再次低头时就见尹昊天的一位座下弟子上前郑重行礼,“云霁师叔,您消失的这四天,山派可是着急地在寻您。我们师尊茶不思饭不想,就差将云霁峰移成平地了。” 谢长舒被对方后半句话吓得一激灵。他摆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本尊这不好好的。” “但师叔看着还是受苦了。”守门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蹙起眉头道。 适时,贺君辞走上前询问:“师尊,眼下已入山门,不如弟子带您回明彻宫歇着。” 谢长舒偏头看他,正考虑着是否在此地等着给掌门师兄汇报,就瞥见几位师兄师姐已经匆匆赶来了。 “来得还挺快。”谢长舒低喃着。随后,他扬起笑容正要打招呼,就见冲在最前的尹昊天一跃而下,抓上他的肩膀。 “你去哪了?伤着没啊?” 此情此景颇有种出走孩童被父母找到的感觉。谢长舒有些受宠若惊地将手拦在身前,“师兄莫担忧,长舒无事,不过是这几日在外奔走劳顿罢了。” 他话音刚落,尹昊天还没说什么,却是不远处的一人先冷冷地问道:“你出去了?” 即使不见面,谢长舒也知无论何时对他都是这种语气的只有叶令秋了。他稍稍歪过头去看人,道:“是啊,坠落到西面的一处荒村,但具体为何到访那里,长舒也是云里雾里的。” 说这后两句话时,他又看向了尹昊天。 “那可就奇了,天雷降下时山派便开启了结界,任何人离开都会被发现。”叶令秋又逼问道。 谢长舒闻言微愣。他同贺君辞降落到雁不归是系统的设计。系统和他皆是外来物,在某些方面不受这个世界束缚也很正常,但这次怎么就让他一个受害者来解释呢。 随后,他正支吾不出个所以然,跟前的尹昊天先替他解了围:“青冥,云霁能回来已是大幸,他也说了自己并不知晓。你要刨根问底也得找合适的时机,先容他休整几日也不成吗?” 叶令秋听罢噎了声,倒是一旁的梅含香捂着笑替他解释了几句:“哎,青冥这脾气大家都知道,就会说不合时宜的话。不过这几天,他也是着急得很,云霁峰找不着人,他就冲到了其余各峰……” “风絮。”叶令秋厉色盯了她一眼。 然而梅含香并没因此住声,“云霁你看,他还不让我们说。”之后,叶令秋身边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打趣起他来。 谢长舒见他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抿了抿唇笑道:“劳师兄挂怀了。” 要是没记错,谢长舒这个角色几乎不怎么唤叶令秋为师兄。果然,此话刚完,叶令秋脸上便闪过微不可察的慌张和惊讶,而之后,他便干脆背过身去,做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梅含香在一旁笑盈盈的,做口型道:“你看,他又害羞了。” 谢长舒笑着收回目光。 插曲过后,其他峰的尊主也都上前关怀了几句,而他们最多问的便是天雷的滋味如何。谢长舒想在原地扶额。他转了转眼珠说了句“吓到没有知觉”,才把此话题揭过。 竟不知自己是团宠。谢长舒在众人中央深有感慨的同时,尹昊天也给他号了脉,“好了好了,都各回各峰,让云霁去休息吧。” 谢长舒身上都是皮肉伤,没几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是以如今他的确只是有些疲惫罢了。尹昊天催走众人后,便松下一口气道:“师兄陪你回云霁峰。还有,以后在哪都要带好你的佩剑和伞。” 谢长舒点头,接过他遗留在山派中的两件武器。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忙回首看向已逐渐隐于人群中的贺君辞。 先前同几位尊主说话,他竟把主角给忘了,分明贺君辞也是遭遇天雷,突然消失的人啊。 此刻,谢长舒看着人孤零零站在角落的卑微样子,深深的内疚油然而生。当下,他便走过去在人前站定。 “君辞。”谢长舒将子规剑递了上去,又将百御伞撑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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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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