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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澜霆只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句,并未展开细说。 江无虞瞧着卫澜霆不太自然的神情,心中也了然。 卫澜霆这是既不愿意说谎哄瞒他,也不想说太多。 既然卫澜霆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 只是轻轻扯了扯唇,淡笑着揶揄道:“殿下这是有秘密了呢,连无虞也不想告诉。” 卫澜霆怕江无虞不高兴,觉得自己是存心瞒他,急得连“孤”这个自称都不用了。 “无虞你相信我,我不与你细说只是因为此事有我一人记得便已足够,你只管每日喜乐无忧就是。 所以,不要生我气可好?”卫澜霆握着江无虞的手轻轻揉捏着,一本正经地同他解释。 江无虞点点头,抬手斟了碗牛乳茶递给卫澜霆,主动转移了话题。 “若说容熙有八百零一个心眼子,那宴清这心眼就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是勉勉强强。” 卫澜霆并不爱喝这些奶不拉几的玩意,可介于是江无虞端给他的,也就只能乖乖喝了,不然就只有遭白眼的份儿。 一旁干愣着的栩摘星表示他早膳没怎么吃饱,吃狗粮却快吃饱了。 默默地往旁边站了站,生怕自己挡着了这俩人的阳光,影响到他们。 卫澜霆呷了口牛乳茶,点头附和着江无虞的话:“正因如此,孤才不让宴清与他来往。 熟料宴清这傻小子,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还敢去招惹容熙那条毒蛇。” “殿下嘴上说嫌弃小郡王傻,其实心里还是关心小郡王的。没有人,比殿下你更嘴硬心软了。” 江无虞睨着卫澜霆那副看低冷冰冰的姿态,忍不住抿唇笑他。 卫澜霆矢口否认,语调也是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他已及冠,孤关心他做什么?左右,他也不会承孤的情。” 江无虞没说话,只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挑了挑眉,一副“哦,我信了”的模样。 果不其然,下一瞬卫澜霆就自己打脸了。 卫澜霆撇清干系后,又放心不下地念着:“宴清总是一次次地热脸去贴容熙的冷屁股,他心高气傲又不怎么经历世事,孤只怕他会想不开。” 江无虞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满脸笑容地盯着他打趣道:“殿下还说不关心小郡王?” 卫澜霆傲娇地别过了脸,不吭声。 “殿下若是担心,何不亲自去郡王府瞧一瞧?” 江无虞了解卫澜霆的脾性,也不逼着他承认。 卫澜霆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从不是一个和善可亲的性子。 “咳…孤去瞧了,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安慰他。 孤的法子都是简单直接的棍棒教导,以宴清的那副身子骨,只怕他经受不住。” 只见卫澜霆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大自然,手指还状若无意地拂了拂腰间垂下的紫色绶带。 像个拘谨得有些无措的小孩。 卫澜霆的温柔与体贴,大抵也就只有江无虞一人享受过了。 许是应了民间戏折子里的那句戏言:温柔不多,只给意中人吧。 对旁人,哪怕是他的亲皇妹明阳公主卫景芊,他大多也是以一个不苟言笑的皇兄身份出现。 看出卫澜霆的不自然,江无虞没再继续调笑他,而是缓缓抬起手抚了抚卫澜霆微微拢起的眉心。 “那…无虞愿陪殿下走这一遭。” “要不还是像上次那样,孤让栩摘星送你去瞧他?” 卫澜霆萌生了些退意,他向来爱面子脸皮薄,可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殿下莫不是要做临阵脱逃的懦夫?也罢,如果殿下不介意我与小郡王寝室独处的话。” 江无虞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傲娇地收回了抚着卫澜霆眉心的手。 卫澜霆赶忙握住他的手,闷声说道:“没有,孤去就是了。” 栩摘星:“……” 江公子别的本事他不清楚,但是这治太子爷的功夫他可是瞧得真真切切的。 这两人过招斗嘴,太子爷被江公子压得死死的,乖得跟小绵羊似的。 江无虞的日常操作,就直接把栩摘星给看傻了。 卫澜霆改了口,江无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给栩摘星递了个眼神。 “去备车吧,栩大人。” “是。”听到江无虞吩咐,栩摘星立刻垂袖行礼,转身下去安排。 开玩笑,他敢不听江公子的话吗? 连太子爷都这般听江公子的话,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东宫詹事呢。 当太子的凤翎宝辇还未行至郡王府大门前时,就已经有人赶忙禀报了府中管事。 管事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先让人赶回大门处接驾,自己则匆匆忙忙地往宴清的住处跑。 这天杀的,都日上三竿了自家王爷还在呼呼大睡呢! “王爷,快别睡了!” 管事一路小跑到宴清门外,气喘吁吁地喊着。 睡得正酣的宴清听到外头传来刺耳的动静,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随手揪起旁边一个软枕蒙住自己的两只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管事早就料到他搁门外就是喊破了喉咙估计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他才没去门口接驾而是亲自过来了。 事急从权,顾不得那么多,管事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看到宴清居然还窝在床上,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宴清捂耳朵的软枕抽了出来。 直接上手使劲推搡,企图把宴清给摇醒:“王爷快醒醒,不能再睡了!” 宴清直接摆烂,管事将他往哪儿推他就顺着那力道往哪儿滚过去,反正就是不想睁眼也不想起床。 被推得烦了,宴清终于毛了。 皱着眉头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是天塌了吗?!” 管事一脸无奈,叹了口气:“确切的说,是王爷您的天快要塌了。” 再磨蹭下去,只怕太子殿下过来了,郡王还懒着床没起身呢。 “本王的天?”宴清困得睁不开眼,听了管事的话迷迷瞪瞪地嘟囔了一句。 管事生怕宴清听不清似的,特意走得更近了些。 弯下腰在宴清头顶正上方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子殿下来府上了,算算时间现在应当快到门口了。” 宴清:“?!!”
第139章 平白寒了殿下的心 睡得迷迷糊糊的宴清,反应更是比平时还要慢上半拍。 管事的话听进耳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到脑子里。 待他完全反应过来,那困得睁不开的眼睛突然就瞪得跟个铜铃似的。 直接给管事表演了手“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就那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怎的才来叫我?哎!真是要被你们给害死了!” 只见宴清一边急赤白脸地跳下床榻,一边哭丧着个脸抱怨道。 管事:“……” 他算是明白了,他就算站在郡王床边把嗓子喊哑了喊破了,都抵不过一句“王爷醒醒,太子殿下来了”管用。 太子殿下终归是太子殿下,久不来他的郡王府,这难得来了,威慑力仍旧是只增不少。 直接把宴清吓得赤着脚从床榻上蹦了下来不说,上蹿下跳跑来跑去得更是像极了御兽园里的猴子。 宴清只觉得自己紧张得身子都在发抖,那腿脚跟胳膊似乎各有各的想法,齐齐不听使唤了起来。 连穿个鞋袜都哆哆嗦嗦的,小腿抖得跟抽筋了一样。 于是,他气急败坏地朝管事凶巴巴的求助:“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帮我?!” “哦!” 管事回过神,立刻跑到宴清衣柜出给他抱了套常服过来,手脚麻溜地服侍着宴清穿衣。 宴清从前总是嫌穿衣里三层外三层的太过麻烦,基本上都是由下人服侍穿衣的。 若是给他自己一个人来,指不定能把自己给裹成什么品相的粽子呢。 管事在帮宴清穿衣时,宴清心里还是急得抓心挠肝的。 眼睛时不时地望门外瞅,生怕卫澜霆一个不小心就到门口了,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甚至都没时间冷静下来想一想,卫澜霆今日是为了何事登门? 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太子殿下来找他肯定不是啥好事,估摸着是又要对他加以训斥了吧。 “太子殿下到!” 宴清将将穿好衣裳,就听见门口外头有小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想通知里边的宴清早做准备。 天知道听到这声通传时,宴清的小腿肚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腿更是险些软下来,差点就要以一个标准的跪拜之礼来迎接卫澜霆了。 宴清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的方向,心也跟着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抿着唇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直到那抹天水碧色的锦缎衣角缓缓划过门槛,随后露出主人欣长挺拔的身姿与俊美无俦的面容。 宴清那颗忐忑了许久的心才定了下来。 也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着也不能做一个缩头乌龟。 不过第一眼见到太子殿下今日居然穿的不是漆黑如墨的玄色也不是清寒如霜的白色,宴清还是感到有那么一丁点的意外的。 毕竟,太子殿下常穿的服色都是或深沉、或寡淡那一挂的。 像这般清新的天水碧,他还是头一回见太子殿下穿上身。 江无虞今日穿得也是与卫澜霆同色系的天水碧。 只不过卫澜霆是端正挺括的锦袍,而他的则是以绢纱为主,飘逸轻盈。 卫澜霆先行而入,江无虞紧随其后。 两个人穿着同色华服,一前一后款款而来,看上去格外的般配养眼。 江无虞是特意让卫澜霆舍弃了深沉威严的玄色深衣换上的天水碧,透着一股子清新淡雅。 衬得卫澜霆整个人清隽而儒雅,同时也将他身上自带的那种迫人威压稀释了许多。 这俩人走过来的那一瞬,恍如天边冉冉走来的绮丽春色,葳蕤潋滟,霎时间就令宴清这间光线昏暗的屋子熠熠生辉了不少。 待卫澜霆走到宴清面前站定,宴清立马老老实实地鞠躬行礼,看上去有几分假装镇定。 “太子殿下荣安千岁!” 管事则直接撩起衣袍朝着卫澜霆跪了下去。 “起来吧。”卫澜霆音色淡然,还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江无虞。 来时江无虞就叮嘱过他,说话语气千万不要太过冰冷生硬,免得适得其反,将宴清吓得愈发畏惧他。 二人谢过恩后缓缓起身,宴清有些局促地挠了挠睡得像乱稻草一样的脑袋。 而后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殿下怎的突然过来了?也没派人提前知会一声。衣衫不整的,让殿下见笑了。” 说完,宴清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只见卫澜霆往宴清的方向又迈了一步,和他离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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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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