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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迅飞凫’已是难得,竟然还要求‘飘忽若神’?”江无虞愣了一瞬,这都有些近乎非人的苛刻了吧? 江无虞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这世上,真有人能拥有你所说的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吗?” 栩摘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能有此等轻功者普天之下不出十人,旁的不知,光属下知道、认识的就有四位。” “哪四位?我认识吗?” 江无虞忽然间来了兴趣,栩摘星认识的,十月八九他也认识啊,于是赶忙追着问道。 栩摘星有些欲言又止,视线下意识地逡巡了一遍,想寻找容熙的身影。 见容熙此刻正蹲在湖边忙得热火朝天,处理他捉上来的那三条鱼呢。 栩摘星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回答道:“太子爷、太子爷的师傅慕大师,以及慕大师怎么追都追不上人家的玉霖真人。” 提到慕大师和玉霖真人的时候,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栩摘星脸上都忍不住带了丝笑意。 卫澜霆的师傅? 江无虞一下子就联想到那日他胆大妄为,进了东宫禁地紫竹林的情形。 明明前面的机关他都险险躲过了,就差临门一脚便可进那劳什子的紫竹林深处一探究竟。 关键时刻却有人向他射出了三根飞针。 江无虞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危险也不算少了,但那次他是真正意义上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卫澜霆没有及时救下他,估计他就得当场翘辫子。竖着走进紫竹林,再被人横着抬出紫竹林了。 以卫澜霆对他的宠爱,若是普通的手下敢向自己下这般死手,卫澜霆定然会勃然大怒,当场把那个藏在暗处偷袭他的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可后来,他也没听魏家兄弟传出什么卫澜霆因他处置了谁的消息。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卫澜霆只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没有处置那人。 而且虽然那人只掷了三根银针,但那力道和惊险程度皆以表明他并非只是个凡夫俗子、虾兵蟹将而已。 估摸着十有八九,偷袭自己的那个小人就是卫澜霆的师傅没跑了。 不过,这玉霖真人又是何许人呢? “‘怎么追都追不上’?既是给你家太子爷当师傅,武功必定不会弱的。难不成是因为他相貌丑陋面目可憎,所以人家玉霖真人才看不上他的?” 江无虞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着,歪着头好奇得不行。 栩摘星:“……” 幸亏人家慕大师不在这儿,听不见江公子说的这些冒犯之言。 否则以慕大师的古怪脾气,别说是他了,就连太子爷来了都不一定能护住江公子不挨顿毒打。 见栩摘星不说话,江无虞急了。 一把拽住栩摘星的衣袖,语气生硬地恳求,脸上却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狡黠笑容。 “小星星,快说!算我求你了,不然我回去就告诉卫澜霆,说你欺负我哦?” 栩摘星:“??!” “求”?哪有人求人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的,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好吧? 威胁人,还倒打一耙说人欺负他,这还有天理吗? 栩摘星不免又有些失语了起来。 偏偏他还拿江无虞没办法,谁让太子爷更相信自己的心肝宝贝说的话呢。 而且,他方才探头去看容熙,就是因为只有慕大师的真实身份不可被外人知晓。 然玉霖真人乃云游四海的高人,颇有些名气,知其者不少,说说也无妨。 思虑了片刻,栩摘星还是选择屈服于江无虞的“淫威”之下,开始同坐在石头墩上的江无虞说起了八卦。 “玉霖真人与慕大师系出同门,说到底玉霖真人还算是慕大师的师兄呢。 天赋凛然的大师兄乃江湖第一剑客,后不愿再参与江湖上的厮杀纷争,封剑蒙尘,浑俗和光。 结果遇上了娇纵又任性的烦人小师弟,初入师门就喜欢缠着大师兄。他擅使暗器,也没少干半夜将马蜂窝扔进大师兄寝室捉弄人的浑事。 后来大师兄云游天下行踪不定,傲娇的小师弟光知道急得跳脚,也不肯说句软话表明心意。” 栩摘星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摇头。 江无虞听乐了,忍俊不禁地问道:“你可别告诉我,慕大师就是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小师弟啊? 我要是玉霖真人我也跑,睡得正酣时被马蜂蛰一脸包,铁定往死里抽他丫的。” 栩摘星:“……” 得了,我闭嘴。 反正太子爷只护着江公子又不管我,我可没那个胆子跟着一同嘲笑慕大师。 栩摘星如是想道。 江无虞低着头想了片刻,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说你认识的人里会凌波微步的有四位,那还有一位是谁?” 栩摘星有些难为情地将目光稍稍挪向了别处,似乎是怕有自卖自夸之嫌,面色赧然地回答道:“正是属下。” 江无虞:“!!!” 江无虞又惊又喜,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可以啊小星星,原来只听卫澜霆说你很能打,没想到武功居然这么高!这么说,你的武功岂非是与卫澜霆不相上下了?” “咳,”栩摘星面上一窘,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耐着性子同江无虞解释: “太子爷天赋异禀,悟性极佳,远超我等。上等功法招数寻常人练上数十年才算有成,太子爷却只需一年半载即可。 属下只能算是‘笨鸟先飞早入林’,天赋不高唯有勤能补拙而已。 只是能比寻常习武之人多与太子爷过上几招罢了。但与太子爷相比仍是相去甚远,不可追也。” 江无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了一句;“那这么说来,卫澜霆的武功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栩摘星:“……” 您到底是对自己的男人有多不自信? 将鱼处理得差不多的容熙寻来了几根树干简单搭了一个架子,又用三根较为结实的竹枝将鱼穿了起来。 又找来许多枯枝落叶,打算生火。 但他今日身上并未携带火折子,钻木取火那样的老法子又太过费时费力。 便皱了皱眉头,冲着那端的江无虞喊了一声:“行了,不是要吃鱼吗?自己过来生火烤。” 江无虞立马顺着声源看了过去,兴冲冲地从石头墩上下来。 往鱼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因为他想起自己也没有带火折子。 江无虞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栩摘星挑了挑眉,带着一丝讨好地笑道:“小星星,生个火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吧?” 栩摘星没说话,默默走了过去。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将那堆枯枝落叶点燃。 缭绕白烟勾出火舌,沿着枝叶间的空隙盘旋而上,“噼啪”作响,火势愈燃越旺。 于是,三人手上各持着一根穿着鱼的竹枝,围坐在火堆旁悠哉悠哉地烤起了鱼来。 本该剑拔弩张的三人,非但没有针锋相对吹胡子瞪眼起来,竟然还相处得这般和睦,是他们仨谁都不曾想到的。 “看不出来嘛,容公子不光轻功一绝,处理鱼的本事也干净利落得很,可比我心灵手巧多了。” 江无虞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手上的鱼,开始没话找话逗容熙玩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容熙就颇为嫌弃地将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望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十指,止不住地蹙眉,“这手上沾染的鱼腥味,足足搓洗了半晌才淡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无虞听了容熙的埋怨只觉得他好生可爱,不失耿直。 这种感觉,让江无虞不禁想到了宴清。 容熙说这话的神色和语气,跟宴清那家伙给他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江无虞几乎感觉容熙与宴清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坐在对面同自己说话的人是宴清一般。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宴清居然能够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容熙这样恨不得高坐莲台、不染纤尘的谦谦君子给拉下凡。 属实有两把刷子。 “不管怎么说,容公子的赠鱼之恩,我记下了。” 调侃完,江无虞还不忘冲着容熙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那条鱼,微笑道谢。 这鱼看样子应该是鲳鱼吧? 反正那样子也不像是鲫鱼,也不知道烤来吃味道美不美味。 江无虞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条鱼,鱼皮表面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诱人垂涎。 烤鱼的香味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弥漫开来,将人围绕在了其中。 江无虞像孩童般砸吧了一下嘴巴,认认真真望着鱼等它完全烤好,那模样看上去乖巧极了。 自从有了卫澜霆一路宠着他,江无虞如今的言行脾性是愈发的像小孩子了。 简单率真,也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日日演戏,终日以面具示人。
第147章 再无瓜葛,至此陌路 容熙惯是高冷而傲娇的,没吱声,而且他也不知该怎么去搭理江无虞。 他默默低着头,用一根树杈稍稍翻动着火堆底部还未燃尽的枯枝落叶,好让火烧得更透一些。 他明明是在翻动烟火,整个人又恍若置身于烟火之外。 眉眼低垂时的容熙更是显得格外翩然,剑眉星目,肌容赛雪毫不逊于他身上的衣色。 江无虞托着腮:呜,他怎么翻个火堆都这般的仙姿佚貌?跟自璇霄丹阙贬下凡尘的谪仙似的。 认真烤鱼,在不经意间瞥到江无虞竟然盯着容熙眼冒亮光的栩摘星:“……” 江公子不会是看上了情敌的美貌,陷进去了吧? 栩摘星甚至都不敢往下去深想:若是有朝一日发现自己的新欢和旧爱看对眼了,太子爷又该如何自处? 就这眨眼之间的工夫,栩摘星就忍不住替自家太子爷捏了把冷汗,默默祝太子爷好运。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栩摘星也不是全然不顾忠义之人。 好歹是太子爷将他这个孤儿捞进暗卫营长大的,关键时刻总要起点作用不是? 于是栩摘星突然以拳抵唇,咳了两声:“咳咳!” 这突兀的声响,打断了正望着容熙出神的江无虞。 无虞方才甚至已经开始用视线,去勾勒描摹着容熙五官棱角的轮廓了。 被突然打断的江无虞略有些不爽,拧眉回望:“???” “属下是被这烟熏燎到了。”栩摘星弱着语气解释道,神色端得是一本正经。 江无虞也就没多说些什么。 时间已过得差不多,容熙细细端详了一番,音色淡漠地开口提醒道:“熟了,可以吃了。” 闻言,江无虞立马将自己的那条鱼收到跟前低头嗅了嗅,又用指甲轻轻戳了戳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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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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