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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太子殿下。”容觉连忙恭敬行礼。 容熙也挣扎着要从床上下地行礼,面色苍白,娇滴滴的病态美十足,看着便让人心疼。 卫澜霆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不大耐心地负手而立,甚至都没有进到里间。 “不必行礼了。养好身子,别叫孤为难。” 卫澜霆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不耐烦,因为收敛得极好。 可容熙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卫澜霆这是生怕他向皇帝与容贵妃告状呢。 容熙虚弱地低垂着头,说话的嗓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叫人舍不得对他说半句重话。 “是熙儿自己身子骨弱,熙儿知道的。” 卫澜霆皱了皱眉,还是周到地说了一句:“孤会让卫砚送些药材补品过来,你且好生养着吧。” “谢澜霆哥哥。”容熙柔柔道谢,还时不时夹杂着一声浅浅的清咳。 卫澜霆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每每听到容熙唤他“澜霆哥哥”就会膈应不已。 不愿在这里多待,卫澜霆知道容熙不会去嚼舌根把消息传到宫里后便拂袖离开了。 容熙的咳声渐渐归于平静,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卫澜霆刚出容熙的院落,便碰上了来看望容熙的宴清。 “殿下?”宴清本来脸上还扬着笑意,一见到卫澜霆便收敛了。 卫澜霆负手而立,身量欣长,往那一站便是一道霸气凛然的风景,无形中透着高位者俯视众生的威压。 冷眸微敛,目光落在宴清手里拿着的药材包上。 “你与容熙……” 卫澜霆薄唇轻嗤,不以为意地刚吐出四个字,宴清就立马开口解释。 “殿下,小王与容熙公子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 瞧着宴清慌得急忙摆手否认的样子,卫澜霆眸色暗了暗,似乎明白了什么。 “宴清,离容熙远点。这是孤对你的忠告,孤言尽于此。” 在卫澜霆眼中,宴清就是一个事事以他为先的弟弟。 可弟弟的感情只能提点不能干涉。 宴清不解地愣在原地,卫澜霆离开了他还在想着太子殿下是何意? 嗨呀,想不明白,不想了。 正好容觉也发现了宴清,将宴清迎了进去,容不得他继续往下深想。 “郡王,有劳你了。” 容熙朝宴清展颜,露出一个柔弱无害的微笑,带着谢意。 宴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关切地说着:“这算什么?不过,你这样的神仙公子,这么身子这样弱呢?” 容熙微笑的嘴角有转瞬即逝的僵滞,似乎宴清问到了什么不敢问的地方。 可他瞧着宴清眼里的关切担忧是真的。 紧绷的喉咙也放松了一些,说话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低眉顺眼时更是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旧疾,药石难愈,不过是吊着罢了。” 心思单纯的宴清本来就是嘴巴硬,心肠其实软得不行。 哪里能见得容熙这副生死看淡的可怜模样,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开口安慰。 “离朝的名医能人不计其数,定能调理好的。你多留些时日,我派人去寻那些神医。” 宴清突如其来的靠近与触碰,让容熙明显的一愣。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直率单纯的人? 说到底也是个郡王,真是个热心肠的傻子。 察觉到容熙的不自然之后,宴清像握了块烫手山芋似的立马撒开了他的手,有些尴尬地笑着。 “我去给你煎药吧,大夫把煎法剂量都告诉我了。” 之前容觉把大夫请来,拿药却是宴清去拿的,所以他自告奋勇要去煎药也没什么不可。
第34章 别动,谁派你来的? 其实容熙觉得宴清好歹是堂堂郡王,煎药这种琐事自有下人去做,他大可不必如此纡尊降贵。 可宴清却坚持,容熙也没说什么。 反正是这傻子自愿的,他可没逼他。 宴清去了小厨房煎药,容觉摇着头笑说:“这小郡王素来与卫澜霆亲近,却没学到卫澜霆的半分心计,单纯得很。” “正是他单纯,才好为我们所用啊。” 容熙嘴角微微勾起,脸色的笑容无害又纯真,眼底深处却藏着若有若无的狠辣阴柔。 “公子是说?”容觉歪头看他。 “卫澜霆如今是半分心思都不肯分给我了,这小郡王乖巧又听话,或许值得我费些功夫。” 突然小厨房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容熙与容觉对视了一眼,撑着身子下了床。 “扶我去瞧瞧,别让他把厨房烧了。” 两人走到厨房一看,宴清一会儿双手捏着耳朵一会儿呼呼吹着手指,似乎是被烫到了,狼狈又滑稽。 “发生什么事了?”容熙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宴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被烫到的手藏了起来,弱弱地回答。 “方才我不小心,烫到了。” 容熙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不要紧吧?” “无碍无碍,你先回去歇息吧,药很快就煎好了。” 宴清堂堂七尺男人,哪里肯露出自己娇滴滴的一面,连忙想把容熙二人推出去。 “给我瞧瞧。”容熙径直走到他面前,短短寥寥几步,身姿也是出奇的优雅好看。 容熙伸手去拉住宴清藏起来不给他看的手,只见手上红了一大块,还起了几个水泡。 容熙敛眉,语气生硬道:“容觉,你留在这儿煎药,你随我来。” “不、不不必。”宴清急得有些结巴。 容熙却拉着他的手腕不放,颇为任性地说着:“你若不跟我去涂些烫伤药膏,那这药煎好我也不喝了。” 他这样一说,宴清也不再扭捏,老老实实跟着他去了。 “这是颐国御用的雪花膏,治烫伤再好不过。” 容熙取出一个小巧的玲珑白玉瓶,用木勺刮取着涂在宴清手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立刻缓解了灼热的痛感。 “郡王是个矜贵之人,这些粗活琐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容熙一面替他涂药,一面温温和和地说着。 宴清抬眸望着他,正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垂眸时长长的睫毛也在眼窝下方投下一小圈阴影,认真而专注。 容熙的动作很是轻柔,好像在对待什么心爱的珍宝一般。 宴清晃了晃神,记忆中上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对待,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一名黑衣人悄然而至,翻窗来到了江无虞的寝室。 黑衣人摸索着进到寝室深处,掀开床上的纱幔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正想转身,突然脖颈间搁了一把匕首。 冰冷的刀刃就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恨不得惊得人心脏骤停。 “别动,谁派你来的?”江无虞手执匕首,音色森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黑衣人的背后。 “是王上。”黑衣人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 没想到江无虞的武功会进步得如此之快,竟让他没有丝毫察觉。 江无虞冷哼一声,收回匕首。 窗外倾泄进来的些许白色月光映照在江无虞身上,斑驳陆离。 除了他那张忽明忽暗的绝世容颜,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摄人的冷意。 “他让你来做什么?”江无虞明知故问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黑衣人朝他抱拳,语气还算客气:“王上担心公子乐不思蜀,忘了身上的任务。” “呵。”江无虞扬唇轻笑出声,眼底是比夜色还要阴郁的失望与讥讽。 夜色阴绵,遮住了眼底的粼粼泪光,原来笑竟也会逼出泪来。 “怎么,我不该乐不思蜀吗?他待我可曾有半分宽厚,我又何必为了他江鸿出生入死?” “公子不要意气用事。”听到江无虞直呼江鸿名讳,黑衣人惶恐跪地。 江无虞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将眼泪忍回去。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父怎么会有错呢?若有,那也只会是臣子意气用事,任性妄为。 “你回去告诉他,不必催我做事,有本事让他自己来。” 江无虞隐去所有伤感的情绪,冷漠开口,“没本事,就耐着性子给我等。” “是。” 黑衣人狐疑地皱了皱眉,这柔弱可期的无虞公子怎么变得如此硬气了,竟有种不管不顾的高位者气势。 “这是王后给您写的信。”黑衣人想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江无虞。 江鸿上次用带血的耳坠子威胁江无虞,又怕逼他太急会适得其反,这次便开恩给他尝点甜头。 想恩威并施,逼江无虞乖乖听话。 江无虞单手接过信,不甚在意的模样,挑眉冷笑。 “江鸿若想继续控制我,让他千万把我母后照顾好了。若我母后少了根头发丝,我定会忧心如焚,自然做事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是。颐国的七皇子容熙,心机深沉,公子小心些。”黑衣人欲言又止,说完后便走了。 可这最后一句话,却让江无虞不适地蹙起了眉头。 江鸿的人,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呢? 江无虞狐疑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继续细想。 点上烛灯,江无虞将信封拆了开来。 的确是他母后的字迹,信上内容也平平无奇都是一些关怀之词,以及母后对他的思念等等。 江无虞细细看了几遍,竟然发现这封信里居然藏了一句话,将隔一行的字斜着连起来看就是: 【母愿吾儿无虞,弃你所羁绊,随你之所欲】 母后希望无虞能舍弃牵绊住你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江无虞看着愣了许久,沉默着不发一言,寂静无声。 母后,您不想成为牵绊住我的累赘,让我舍弃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我怎么能舍弃您呢? 江无虞闭上双眸,两颗豆大的泪珠旋即滚落而下,蘸湿了浓密卷翘的羽睫。 如梨花带雨,又似海棠映日,我见犹怜得令人心旌摇曳。 将信焚烧完毕,江无虞心中一计已成。
第35章 你可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啊 找来笔墨纸砚,又将那份兵力布防图取出展开。 照葫芦画瓢,江无虞仿照那份偷来的兵力布防图画了一份假的兵力布防图。 虽说改动不大,真假参半,但改的那几笔,足够让急功近利的江鸿吃不了兜着走了。 江无虞仿得很用心,一笔一划都怕被江鸿看出破绽,所以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搁下笔。 将偷来的兵力布防图藏好,江无虞又吹了吹自己画的那份假图,上面的墨水还未干透,需晾个片刻。 墨迹干涸后,江无虞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了起来。 若不是那几处差错是他自己改的,只怕连他都会相信这是一份真的兵力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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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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