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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月:“如果我当上魔教教主,以后只要是长唐门的事,魔教定鼎力协助。” 贺肆洮看着远处连绵青山,没有回话,他心底并不信他。 和欧阳明月交易的代价,他上一世已经品尝过了。 徐醒在马车里等了好久都不见贺肆洮回来,忍不住从马车里钻出来,问旁边的长唐门弟子。 “门主呢?” 弟子仰头朝不远处的凉亭看去:“和魔教的人在上面谈话。” 徐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贺肆洮,和坐在他对面的欧阳明月。 山坡上的人也注意到了马车上下来的人。 贺肆洮眉头一皱。 欧阳明月咧嘴一笑,语意不明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徐公子吧?门主果然好眼光。” 话音刚落,欧阳明月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便被贺肆洮掐着脖子抵在了亭柱上。 他动手得突然,魔教弟子看自家圣子被掐着脖子,下意识拔出剑来,梁衡便也出手,与欧阳明月带上来的人对峙。 凉亭里的形势山坡下的两拨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 欧阳明月不怕死地看着贺肆洮。 “贺门主的脾气不太好呀。” 贺肆洮掐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欧阳明月脸一下子涨红了,嘴角的笑却没有丝毫收敛。 两边对峙片刻,最终,贺肆洮松开了手。 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欧阳明月,只会给自己惹得一身腥。 “走。” 不再多言,贺肆洮带着梁衡,回到马车旁,一行人不再理会魔教的人,径自朝鸾鹤山的方向回。 “圣子,我们该怎么办?”魔教弟子请示欧阳明月。 欧阳明月摩挲着还隐隐作痛的脖子,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笑道:“有意思,我找到贺肆洮的逆鳞了,先回吧。” 马车里,徐醒看着明显在生气的贺肆洮,小心翼翼问道:“门主,发生什么了?” 怎么谈得好好的,突然动手了,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还是贺肆洮先动的手。 贺肆洮:“没事,欧阳明月此人不可交,翻脸也只是迟早的事。” 徐醒:“嗯。” 上一世贺肆洮是选择帮助欧阳明月的,但是这一世……徐醒不懂贺肆洮为何做了完全不同的选择。但是这一世同上一世已经有太多不一样,徐醒对这些不同已经适应良好。 然而,徐醒不知道刚刚欧阳明月提及徐醒时语气里的恶意如何触了贺肆洮的逆鳞,让本来并不打算这么快撕破脸的贺肆洮,也无法容忍。 回到长唐门,贺肆洮第一件事就是叫来梁衡和邹凡。 “邹凡,有个任务给苍青。” 贺肆洮顿了一下,声音微沉,掩不住杀意。 “我要尽快听到欧阳明月的死讯。” 邹凡和梁衡心中一惊。 “这对苍青会不会过于艰难?”邹凡怀疑苍青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贺肆洮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放他在魔教半年有余,如果他完不成这个任务,那他这枚棋子也就废了。” 他作为棋子存在的价值没有了,长唐门也就不会再为他提供任何庇护。 邹凡心中一凛:“是。” 邹凡领了命,先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贺肆洮和梁衡。 “如果苍青完成不了任务,杀了他。”贺肆洮对梁衡吩咐道。 梁衡并不意外:“是。” 他领了命,退出书房,走到院中,见邹凡并未离开,显然正在等他。 邹凡问梁衡:“门主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要欧阳明月的命?” 梁衡看了眼不远处树荫下卧在摇椅上看书的某人:“许是欧阳明月触了门主逆鳞。” 邹凡皱眉:“门主逆鳞?” 见梁衡没理他,他顺着梁衡目光望过去,看到徐醒优哉游哉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徐公子?” 徐醒注意到这边动静,直起身来,,挥手打招呼:“梁峰主,邹舵主。” 梁衡朝他行了个平日只对贺肆洮行的礼,便转身离开了天涯居。 邹凡学着他行了个礼,跟在他身后也离开了。 徐醒一头雾水:“这两人今日怎么了?”干嘛给自己行礼? 三味在一旁给他摇扇子,闻言见怪不怪道:“可能被门主骂了吧。”他倒没觉得两人给徐醒行礼有什么不妥的。 徐醒皱眉:“他们被骂跟我有什么关系?” 邹凡跟在梁衡身后,对他刚刚给徐醒行礼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欧阳明月对徐公子做什么了吗?”他问。 梁衡回忆了一下:“也没有,就夸了门主眼光好。” 邹凡:“这样门主就生气了?” 梁衡斜了他一眼:“所以我说了是逆鳞了。” 逆鳞不就是别人连提都不能提的存在吗? 更何况是欧阳明月这么危险的人。 被欧阳明月注意到,梁衡大概能理解贺肆洮的担忧。 “你们千机舵真的查清他的来历了?”梁衡问他。 邹凡听懂梁衡在说徐醒:“废话,他来到长唐门第一天,我就已经把查到的都禀报给门主了。” “没什么特别的?”梁衡怀疑地看着他。 邹凡其实知道梁衡在怀疑什么,就连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徐醒的经历是那样单薄清白,但他们却都看不透他,但他不得不承认:“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徐醒在树荫下呆腻了,便径自进了书房。 贺肆洮正在思索欧阳明月死后长唐门如何在混乱中谋利,以及若是苍青失败,他们如何收拾残局……见他进来,便暂时放下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谋划。 “怎么过来了?”贺肆洮朝他伸出手,让人坐到自己身上。 徐醒敏锐地从刚刚进来时贺肆洮没来得及收回的神情中感觉到了杀意,便问他道:“门主在忙什么?” 贺肆洮:“没什么,不忙。” 忙着杀人这种事,还是不适合同徐醒说。 徐醒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揉了揉他的眉心,轻轻抱住他:“门主,答应我,要开心。”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贺肆洮并不开心。 他有什么瞒着自己。徐醒的直觉告诉他。 听到他的话,贺肆洮愣了一下,被他抱着,便忍不住放任自己抬手搂住他的腰,放松自己,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低头靠在他肩颈处蹭了蹭:“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没意外的话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27章 魔教黎明殿 苍青捂着手臂,往自己的住所回,却被迎面走来的方黎喊住了。 “苍青。” 苍青脚步顿住,低头行礼。 “教主。” 方黎看见有血沿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 “手是怎么回事?” 苍青摇头:“没事。” 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这么多血,怎么没事?”方黎皱眉,“到底怎么回事,说。” 苍青低头,沉默不语。 不远处有个魔教弟子见状,连忙小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教主,苍青是被圣子伤的。” 方黎脸色更难看了,见苍青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便道:“你说,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过去那边,是想提醒他们,四方谷该轮我们用了,哪知道被左护法他们奚落了一番,苍青不忿,顶了几句嘴,激怒了圣子。” 魔教入门皆种血咒,因此魔教之人必须定期去四方谷闭关,以化解血咒每月发作的痛苦。 血咒之特殊,让就算是内乱的两方都默认了四方谷可以两边轮流使用。 毕竟若是一方强行霸占,只会激发另一方斗志,以死相搏,还会凉了教众之心,毕竟只要是魔教的人,都身中血咒,很容易共情,谁也不想做这种对己方不利的选择。 但是偶尔延迟个几天才交换的事,其实也算正常。 听到这样的说法,方黎的脸却霎时冷得如同刚从冰窖出来一般,她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 刺眼的血滴在石板上,分外鲜艳,方黎内心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只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 苍青垂首:“教主平日需要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我的伤只是小伤,无妨的。” 这半年来,苍青在魔教的地位其实万分尴尬。 方黎接纳了他,却也没有百分百信他,便将他同其他魔教弟子一般对待,并不亲近。 苍青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因此也一直低调小心行事。 但是千机舵给来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他知道,长唐门不养废人。 贺肆洮不会允许他这么一枚废棋存在,他必须体现自己的价值。 方黎对一旁的弟子抬了下下巴:“带他下去疗伤吧。” 苍青退下后,方黎脸上神情再不复平静,她本就是通过重重考验才得上任教主认可,坐上这新任教主的位置,自然不是毫无手段之人。 “我们不能再忍了。”方黎回头,对身后跟着的那人说道。 跟在方黎身后的人披着厚重灰袍,戴着面具,只露出半张脸。 灰袍人闻言,垂头道:“暗道一切布置已经妥当,只等教主一声令下。” 魔教主殿有数不清的暗道,但除了历任教主,基本无人知晓。 又或者说,知道的人已经都死了。 方黎点头:“欧阳明月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七日后,我要看到欧阳明月的尸体挂在四方柱上。” “是。”灰袍人领命,自行下去布置了。 方黎看向苍青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片刻,最终抬步跟了上去。 苍青回到自己房间,同伴替他打了水,想替他包扎。 苍青习惯了受伤自己处理,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是什么大伤,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是自己往欧阳明月刀上撞过去的,轻重心中有数。 欧阳明月若真想伤他,他今日没办法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单手给自己绑着绷带,苍青心里想着刚刚方黎的反应。 就算他是陈回养子,方黎也不敢轻易相信他,到现在他在魔教都还只是边缘人,他只能赌。 突然,房门被从外敲响。 苍青随意绑好伤口,拉好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方黎。 “教主?” 苍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想跪下,却被方黎单手托起,不让他跪。 “你受伤了,今日不用行这虚礼。”方黎道。 苍青:“谢教主。” 方黎看了眼他潦草的包扎,皱了下眉:“自己绑的?” 苍青看了眼自己伤口,不是很在意:“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方黎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走近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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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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