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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徐醒第一次这般主动,贺肆洮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勉强克制住自己,任徐醒撒野。 长唐门的人都知道凝海山谷是贺肆洮练功的地方,一般没有人会来,徐醒亲了一会儿,便有些犯懒地将脸趴在贺肆洮肩上:“我想在花丛里躺会儿。” 说着,徐醒推开贺肆洮,找了块大石头躺平。 只是这大石头长得有些怪异,是白色的,而且平整又光滑。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徐醒之前在凝海山谷没有见过。 他疑惑地看向贺肆洮:“门主,这块石头不会是你特意让人放这里的吧?” 贺肆洮在他身边坐下:“嗯,知道你会寻个地方躺,便让人特意搬了这块檀香玉石,对你练功有助益。” 檀香玉石,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佛门至宝吗? 徐醒躺在上面感觉冰冰凉凉的,分外舒适,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放在这里不会晒坏吗?” 感觉是好贵的东西,不用好好保养吗? 贺肆洮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不会。” 徐醒这才放心地继续躺平。 一朵一朵的白云在头顶飘着,像棉花糖一样,又软又蓬,徐醒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怀念起现世儿时吃过的棉花糖了。 “有点想吃棉花糖了……”徐醒呢喃。 贺肆洮没听清楚,低头看他:“嗯?” 徐醒笑着摇头:“没什么……门主你也躺下呀,躺着看天空,很美。” 贺肆洮于是在他身旁躺下,和他一起看着天空…… 今天的天很蓝,云很白。 “门主会觉得这样有些浪费时间吗?”徐醒看着被风吹着慢慢挪动的白云,问他道。 贺肆洮握住他的手:“不会。” 本来准备输出一番鸡汤的徐醒咳了一声:“……觉得浪费也没关系,人生总有些时间是要用来浪费的,不能全都被待处理的事务排得满满当当的。” 徐醒试图教贺肆洮享受当下的人生。 不喝鸡汤的贺肆洮反手灌了徐醒一口糖水:“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能说浪费。” 被甜到的徐醒沉吟片刻:“……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第45章 (捉虫)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 在凝海山谷中,幕天席地躺了一天。 临近傍晚, 贺肆洮起身, 掐了掐徐醒的脸颊:“该回了。” 徐醒睁开眼,眼神清明:“门主,我好像完全领会逍遥功法第二层境界了。” 贺肆洮挑眉, 凝神观察他周身流动的气息,片刻后笑道:“确实, 我可是苦练数年才有所突破,你居然在山谷里躺一天就突破了,可真让人嫉妒。” 但是贺肆洮嘴上说着嫉妒,脸上却是全然为徐醒高兴的神情, 看不出半丁点嫉妒的意思。 徐醒撑着玉石起身, 倾靠在贺肆洮肩上:“我这是门主教得好。” 贺肆洮的嘴角从刚刚就没落下过,闻言, 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腰, 道:“你现在哄起我来过分得心应手了。” 徐醒下巴搁在他肩上, 毫不心虚:“那门主受用吗?” 贺肆洮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一口:“受用。” 徐醒这才从玉石上下来,反过来催贺肆洮道:“快, 我们回去吧, 我饿了。” 贺肆洮跟在他身后, 和他一起回到天涯居。 刚进门,三味和四通便禀报道:“门主,梁峰主在书房等了您一下午了。” 梁衡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打了个盹, 喝了好几杯茶, 啃了好几块点心, 这个时辰也不是很饿,看外头天都黑了,觉得自己等也等了,这时候回去不是前功尽弃么,索性就这么呆坐着继续等着了。 书房门被从外推开,贺肆洮走了进来。 “什么事?” 梁衡起身:“门主,是方落槿的事,我把她安置在了流溪小院,那边守卫森严,和您禀报一下。” 贺肆洮点头:“她想留在长唐门,现在是打算画出魔教主殿暗道具体布置情况表示诚意,这期间,你要让人盯紧了她。” 梁衡有些意外:“魔教主殿暗道?” 贺肆洮嗯了一声。 “这有什么用吗?一旦魔教那边知道她叛变,搬出主殿,那这暗道图纸不就是一张废纸吗?”梁衡不解。 贺肆洮自然也想过这个可能,他从容道:“只是考验她诚意的一关罢了。” “如果她连图纸都作假的话,那也就没有留她在长唐门的必要了。” 梁衡不解:“那我们为什么要冒险收留她?” 她对长唐门能有什么价值? 贺肆洮抬眸看他:“她只是一个信号。” “信号?” “告诉江湖中的人,长唐门可以接纳各路有识之士,不管他们曾经效忠于什么人。” “魔教教主不会让她活下来的。”梁衡皱眉。 有一个人叛教后能够活下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贺肆洮勾起嘴角:“那么,覆灭魔教即可。” 梁衡怔住。 “现在正是魔教虚弱之时,我们没有动手的理由,但倘若魔教圣女主动来投,我们提供了庇护,魔教一旦动手,长唐门就有反击的借口。”贺肆洮眼神中流露出梁衡并不陌生的野心,声音里隐隐带着煞气,“这一战,我们只能赢。” 梁衡心中激荡,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门主了。 “是!”梁衡抱拳行礼,“属下一定做好万全准备,让魔教有来无回。” 贺肆洮点头,再开口已经收敛了刚刚外露的煞气,恢复了平日从容淡然的模样:“下去吧。” 梁衡退出去,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徐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 “徐公子。”梁衡与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天涯居。 贺肆洮看向门口,见徐醒站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饱了?”贺肆洮问他。 徐醒:“嗯,门主快来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他没有问贺肆洮打算和魔教开战的事。 贺肆洮走出书房,和他一起并肩朝主屋走去。 徐醒一路沉默。 两人来到主屋,在桌前坐下,贺肆洮简单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你没什么想问的?”贺肆洮问徐醒。 徐醒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虽然他已经厌倦争斗,但也明白长唐门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许多眼睛盯着他们,他们只能强大自身,才能换来一点安稳。 “门主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我总是站在门主这边的。”徐醒靠在他的肩上,不急不慢地说道。 贺肆洮也和他说过这句话,让他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 既然贺肆洮能成为他的后盾,他为什么不能也成为贺肆洮的后盾呢? 再者说魔教已经前科累累,他们不反击,被当成软柿子捏的话可不行。 听他这样说,贺肆洮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悬着的心这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我会保护好你的。”贺肆洮抬手,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头。 徐醒在他肩上蹭了蹭:“嗯!我相信门主。” …… 魔教黎明殿,方黎坐在高位上,看着前来禀报的弟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角落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正是一直跟着方黎的灰袍人:“教主,这是否说明,长唐门确实有血藤花,圣女不敢回来,怕是因为带不回这花。” “为什么带不回来?”方黎看向他。 殿中弟子垂首应道:“那血藤花说是只有一株,贺肆洮已经都给圣女用了,没有剩下。” 方黎眯起眼来,大概明白了方落槿叛教的原因,拿不回血藤花,是因为唯一的血藤花已经被她服用。 “贺肆洮。”方黎攥紧了手,“这一定是贺肆洮耍的诡计。” 灰袍人在殿中跪下:“属下请命,前往鸾鹤山一探究竟,并将圣女带回,任教主处置。” 方黎垂眸看着他,沉吟半晌才点头道:“你去吧。” 灰袍人领命退下,却在即将走出殿门的那刻,听到背后方黎的声音。 “不要让我失望。” 一旁的弟子也畏缩着退了下去。 黎明殿上,方黎独自坐在高位上,看着这空荡荡的大殿,内心陡然生出一股凉意。 “苍青呢?苍青在哪里?” 殿外有弟子闻声进来。 “教主有何吩咐?” 方黎:“叫苍青过来。” “是。” 殿内重新回落孤寂,方黎看着殿内空荡,不由走了神。 她这一生,似乎总是信错人,怪错人。 年轻时和陈回在一起,本以为便是天长地久,却没想到对方因她是魔教中人久久未提迎娶她的事,幼子早夭,她有一段时间陷入魔怔之中,是上任教主点醒了她,让她不再沉溺于七情六欲,而是把自己化做刀剑,砍向所有欺她辱她之人。 落槿是她从孤儿堆里挑出来带回魔教亲自教导的,她本以为她不可能会背叛她。 殿外传来脚步声。 方黎抬头,看到苍青走了进来。 “拜见教主。”苍青在殿中央跪下。 方黎从高位上起身,走下石阶。 “苍青,你义父在世时可曾向你提过我?”方黎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苍青来了这么久,她都没有问过他跟陈回有关的问题,却在今天,再也忍不住了。 苍青垂首:“有,他说,您是他此生唯一对不住的人。” 方黎苍凉一笑:“对不住?” 谁稀罕他对不对得住了。 “你下去吧。”方黎疲惫挥手,似是后悔召他来见了。 苍青:“有次喝醉,义父说他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认识教主时没有再勇敢些,说可能他那时候勇敢一点,一切都会不一样。” 方黎神情怔愣,眼中似有水花,但她眨了眨眼,再次恢复了平静和威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又说了一遍,并没有斥责苍青不听令的莽撞。 苍青:“是。” 他退出了黎明殿,走了一段距离后回头,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偌大的黎明殿,只有方黎一人独自站在殿中央,腰背挺得笔直。 苍青看着,直到殿门合上,才转身离开。 这日,鸾鹤山天涯居 贺肆洮收到梁衡消息,说昨夜有人企图闯入流溪小院,被他发现后逃走了。 “应该是魔教的人。”徐醒提醒。 贺肆洮点头:“我过去看看。” 徐醒目送他往忘川崖方向去。 最近有了凝海山谷那座玉石,天涯居院中树下的躺椅已经被冷落多时,徐醒打算重新宠爱旧人,便拿了本书坐在躺椅上,就着清风品读。 然而随着清风刮来的,是猝不及防的杀意,察觉到异常,徐醒准备起身时,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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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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