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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刀剑无眼,还请当心。”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徐醒在脑海中回忆片刻,认出人来:“你是方教主身边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沉默。 “你想做什么?”徐醒问他。 灰袍人:“我想用徐公子,换我魔教圣女。” 徐醒皱眉。 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及灰袍人,也懒得动手试探了,直接坐回躺椅上。 “那你是不是需要派个人去通知一下我们门主?” 此刻院中只有两人,确实有些尴尬。 灰袍人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到有人从西边走来。 他心里一动,手上利刃一偏,在徐醒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 “啊!” 徐醒已经很久没有受伤了,猝不及防喊起痛来,只觉得这灰袍人不靠谱,说好的只是交换呢,伤他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正往此处行进的身影顿了一下。 灰袍人全神贯注看着那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眨眼,视野里已经没有人了。 ! 他心中一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手上一痛,整个人往斜里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贺铭章一手提起徐醒,问他:“你没事吧?” 徐醒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老门主,摇头道:“没事没事。” “这是哪里来的小虫子。”贺铭章看着倒地的灰袍人,眉头皱得死死的。 灰袍人倒在地上,巨咳几声,鲜血喷了一地。 他甚至没看到贺铭章是怎么出招的。 徐醒上前,几招制住他的穴道,喊来三味四通,叫梁衡来拿人,这才回到贺铭章身边。 “是魔教的人。” 贺铭章似是觉得晦气般拍了拍没有粘上灰尘的袖子:“这些事你能处理吧?” 徐醒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上司点名的感觉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能的。” “那我回去了,夫人还在等我买的醉鸭呢。” 徐醒这才看到他一只手上还提着个油纸袋。 目送贺铭章离开,徐醒才松了口气,同情地看了地上的灰袍人一眼,碰到贺铭章,算他倒霉。 如今江湖之中,贺铭章的战力排在前十的位置,是和魔教上任教主、碧落山前任掌门差不多水准的人物。 只是贺铭章有些恋爱脑,从来不曾将长唐门事务放在第一位,因此当时长唐门在他手上,没有丝毫长进,反而萎靡不少。 直到贺肆洮接手。 徐醒正兀自想着,猝不及防被拥进熟悉的怀抱。 是他派去找梁衡的三味一并禀告了贺肆洮。 脖子上有温热划过,徐醒瑟缩了一下,是贺肆洮的手指在他伤口边缘划过。 “带去水牢,不死就行。” 贺肆洮下令。 这是随便怎么折磨都可以的意思了。 梁衡领命:“是。” 徐醒抓住贺肆洮的手指:“疼……” 贺肆洮这才松开他,吩咐四通:“去叫如雪过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小伤口,徐醒觉得没必要劳烦如雪,但是贺肆洮神情严肃,他也就不敢开口提异议了。 薛如雪很快赶了过来,帮徐醒清理了一下伤口后道:“幸好四通跑得快。” 徐醒无辜地眨了眨眼:“啊?” “不然这伤口都愈合了。”薛如雪平静道。 徐醒:“……” 作者有话要说: 睡一觉好一点了,哼哧哼哧码字
第46章 听说灰袍人失手被擒, 方黎在黎明殿中几乎失态。 “长唐门……” “你,派人去将城中长唐门据点的人全部屠了。”她吩咐手下。 魔教弟子领命, 带上数十人便直接往千机舵分舵扑去。 可惜的是, 他们到时,据点早已人去楼空。 “教主,长唐门的人都逃走了。”弟子前来回禀。 方黎闻言, 内心郁结,加上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竟然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贺肆洮!”她咬牙恨声地喊出了贺肆洮的名字。 “教主!”弟子忧心她的身体,“我去请医女过来。” 方黎身体早已只是勉力支撑,所以才会铤而走险设计贺肆洮,但现在却被贺肆洮反戈一击。 她恨, 却无能为力。 魔教后继无人, 歼灭圣子一党几乎等于魔教自断一臂,现在的魔教,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方黎被送回寝殿, 等候着医女救治。 然而她知道, 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 贺肆洮到水牢的时候,灰袍人已经几乎没了人形。 “门主。”见他到来, 梁衡从木凳上起身, 上前禀报, “这人是方黎左膀右臂,受方黎之命来长唐门带回圣女,第一次闯流溪小院失败后才起了另外的心思,想用徐公子要挟门主, 换圣女回教。” 贺肆洮安静听他说完, 冷笑一声:“会派他来, 方黎恐怕时日无多了。既如此,他也没什么用了,杀了他。” “唔,唔唔唔……” 狼狈地困在水中的灰袍人闻言,似乎试图想说些什么。 梁衡看了贺肆洮一眼,见他没有听他再说的意思,长剑出鞘,一剑封喉。 “梁衡。”贺肆洮唤他。 “属下在。”梁衡听命。 贺肆洮:“给你一个任务……” 是夜,梁衡带上忘川崖数百弟子,朝四方城奔去。 随行的,还有武功尽失的圣女方落槿。 他们出行的阵势实在是大,徐醒在天涯居都注意到了动静。 “这是什么动静?”他问三味。 三味:“是梁峰主带人出去做任务了。” 徐醒了然点头:“看样子是个难啃的骨头。” 这声势听着可不小。 贺肆洮站在徐醒身后,闻言道:“我让梁衡带人去魔教了。” 徐醒心中一惊:“梁衡他……可以吗?” 贺肆洮没想到他会关心梁衡安危:“有苍青里应外合,千机舵全力配合,加上方黎已是强弩之末,扶持圣女上位应该不难。” 徐醒:“门主要让圣女当继任教主?” 贺肆洮点头:“她在魔教多年,相比较长唐门,魔教弟子应该更能接受臣服于她。” “我们有牵制方落槿的手段吗?”徐醒开口一问就问到了关键。 贺肆洮:“苍青。” 为什么选择方落槿继任教主而不是苍青,一是方落槿武功尽失更好控制,二是他要让两人互为牵制。 “方落槿叛教的消息会不会魔教中已经人尽皆知?魔教弟子能接受她这么一个叛教的教主吗?”徐醒担忧。 贺肆洮:“正因为这样,魔教的所有弟子才能清楚意识到,以后要看我长唐门脸色行事。” 徐醒皱眉,虽然担心事情有变,但还是开口道:“那我先恭喜门主了。” 短时间内,魔教无法再在武林立足,只能偏安四方城一隅了。 方黎在长唐门的人抵达前,先一步与世长辞了。 魔教上下哀恸,四方城白幡翻飞。 就在这样的时候,圣女出现在了灵堂之上。 “教主,属下来迟了!”方落槿跪在棺木前,声泪俱下。 教众见状,都不免有些怔然。 无人不知圣女早已叛教,却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出现在这里。 “方落槿!你不是早就投靠长唐门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是啊,她不是我们的圣女,她已经叛教了。” “我还以为我记错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细碎的抗议声渐渐大了起来,魔教众弟子同仇敌忾,方落槿却不为所动。 但她站在方黎棺木前,强自镇定,按照贺肆洮教给她的说辞,开口道:“我不是叛教,而是奉教主之命,借养伤之机,与长唐门贺门主商讨盟约。而今,我完成了任务,只是教主却……” 方落槿垂首流泪。 “大家都没有忘记,我们才刚刚清理完门户,魔教几乎等于自断一臂,教主命我与长唐门达成盟约,往后十年,长唐门为魔教提供财力物力,供魔教休养生息,只是要我魔教这十年间以长唐门门主令为教主令,不得违抗。” “我同意了,教主也同意了。” 反正方黎已经长眠,死无对证,方落槿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一番话信息量委实是有些大,魔教弟子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能够带头说出些什么来。 苍青早就收到贺肆洮来信,让他配合方落槿,此时时机正好,他迈出人群一步,振臂一呼:“圣女完成教主遗命,为我等谋得十年休养生息,是大智慧大谋略,不愧是教主选定的继任教主,我等愿承教主遗志,奉圣女为首。” “拜见教主。” 说着,苍青单膝跪地,向方落槿行礼。 有人带头,其余人没什么独立意见的,便也跟着下跪高呼:“拜见教主。” 有些人虽然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在一片拜见教主的声浪中到底没勇气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低下头,跟着喊了起来。 算了,反正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就行,谁当教主不是当呢。 能入魔教的,其实大多是走投无路,想用命搏条出路的人,这也是魔教行事暴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的原因。 现在听说有人能给钱养着他们,自然抵触情绪不大。 至于听话这回事嘛,听谁的话不是听呢,听教主的话,和听那个长唐门门主的话,也没什么差别吧。 就这样,魔教的人跟随苍青,拥护着方落槿登上了新任教主的位置。苍青被方落槿任命为左护法。 当然其中少不了千机舵安排在魔教的棋子们推波助澜。 始终在暗处观察的梁衡见此发展,嗤笑了一声:“魔教就养出了这么一帮乌合之众么。” 他带的忘川崖数百弟子都派不上用场了。 魔教分崩离析,长唐门趁虚而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武林盟的耳朵里。 隔天,何定潇的信就抵达了天涯居。 “何定潇说,武林盟在怀疑我规整魔教的意图到底为何。”贺肆洮在书房一边看信,一边将内容说与徐醒听。 徐醒伸了个懒腰,提及武林盟就忍不住言辞刻薄:“他们不规整自然就只能我们来规整了呗,武林盟这些家伙偷懒就算了还敢来兴师问罪?” 贺肆洮同样对武林盟很是看不上:“武林盟就是些这么厚脸皮的家伙。不过何定潇说他已经为我们周旋解释过了,只要魔教近期不要擅动,武林盟就不会干涉,只当这是我长唐门与魔教的私怨。” “哦。”徐醒倒不是很意外,“定潇人还是挺靠谱的。” 贺肆洮:“看来与他交好是步好棋。” “撇开这些,他这人还是值得一交的。”徐醒道。 “嗯。”贺肆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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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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