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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些麻烦的目标如果是秦修,那不用主动去找,只要在秦修身边待着,麻烦自然会找过来。 苏笠想到这里,算是想定了。又想到和秦修约了宵夜。就把之前买的那几张新的移动充值卡找出来,预备着。 连鸥看他忙活这一晚上,也差不多都看明白了,问:“秦修回来了?你一会儿约了他宵夜?” 苏笠已经对连鸥未卜先知的能力习以为常,嗯了一声。 他刚嗯完,连鸥就给他推过来一个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他们学校的某度贴吧。 “看看。”连鸥言简意赅。 苏笠有点莫名,但还是接过来看了。 连鸥给他看的是一个刚建的新帖子,标题是,高三有人在校门口被家长打,谁知道怎么回事? 苏笠看到标题,内心立刻有猜测,只是还有点不相信。 秦丰言是很要面子的人,秦修也是很稳重温和的性格,怎么会就这么在校门口就闹起来? 他迟疑了一秒,点开帖子看了下去。 帖子刚开始有两张张远拍图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在和一个成年人起争执,他们学校不同年级,校服会有微妙的不同,一看就看得出来是高三。 照片是发帖的人拍的,大概是走读生。他拍了很多张,按从远到近的距离发在帖子里。有几张近景的照片里拍到了秦修的脸。 有人认出来,回帖评论。 水兵月1992:高三秦修,挺有名的。 秀逗大法师:怎么有名?坐标高一组团,没听过这人。 水兵月1992:高一的是不知道,高二往上应该晓得。 苹果难吃:哦~我说谁呢,控分哥啊。 秀逗大法师:?啥意思。 幽幽?(-W-)?:他高二的时候,市里有一次四校联考,一等奖前三名,暑假可以和合作高校出国交流,二等奖前10名一万奖金。秦修空了道大题,解都没写,最后拿了二等奖。要钱呗。 秀逗大法师:?这事咋传出来的。 苹果难吃:他们班主任骂人被听见了呗,说他眼界太浅浪费天赋,骂的可难听了。 KA77:拉倒,他就是考不上。 水兵月1992:楼上也物理竞赛省一名额? 苹果难吃:联考大家都考了,那题讲道理不算难。 小无常:就没人好奇他为啥要钱?他爸我记得挺有钱一财主。 幽幽?(-W-)?:谣言吧,没见他爸来过。 黄昏double:!楼上同班?今天咋回事。听说见血了。 Alu:见血+1。 G-1988:见血+2。 后面都是各种说闲话和排队型的,苏笠看的头昏脑涨,但是旁边的连鸥一脸的严肃,一副这事还没结束的样子,他不好去放手机,只得继续翻那个帖子。 翻了一阵,苏笠的手指忽然停住。他看到了一条回帖,非常诡异,不知道是谁留的。 库洛里多:他家有钱没钱不知道,但是有讨债的来过学校找他。 苏笠看到这条回帖,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3章 = 按说,做生意的人,欠点债,再正常不过。 可是寻常欠债,例如在银行有贷款,银行的人不会找到孩子的学校来。 会找上门来的,大多是民间借贷,也就是所谓的,高利贷。 秦丰言欠了高利贷,如果这是真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苏笠想起上辈子的一些琐事。 按理来说,秦修成绩这么好,人又优秀,家世也不差,算是完美的发小。但如果不是他妈妈和秦修妈妈关系好,实际上,他爸是非常介意和秦修他们家往来的。 就比如接他们上学那段时间,按理说,都帮人家送小孩了,早上遇见的时候打个招呼寒暄几句都是常态。然而事实是,若无必要,他爸每次到秦修家楼下,几乎连车都不下,只让他自己招呼秦修。 就是每次出去聚餐吃饭,也是开口的少,沉默的多。 苏笠忽而记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在车里无聊了问他爸是不是不喜欢秦修。他爸怎么说的来着? 苏笠沉下心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他爸说,小孩还行,但是他爸那个人,不正派。 连个程度副词都没有,直接就是,不正派。 虽然,苏笠自问对父亲不算太了解,他到底有没有立场说别人不正派也不得而知。 但是结合秦丰言自己的发家史,至少说明,秦丰言确实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所以他借了高利贷进而连累到秦修,不是没有可能。 苏笠因为洞悉了这一层可能的真相感到窒息,却又在这窒息当中有隐约的庆幸,有一种陡然溺水却抓住了浮木的感觉。 幸好,幸好他现在不是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而是个已经成年了的人。 换做是曾经那个真的在读高中的自己,面对这件事,只能束手无策。最多联系自己联系得到的人,试图给秦修凑钱。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杯水车薪,徒劳无功。 对秦修真正面对的问题,是绝对帮不上什么忙的。 而作为一个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苏笠面对这个疑似秦丰言欠高利贷的事实,已经可以冷静下来。 最怕的事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就总有办法。 苏笠盯着手机沉思,念头转过两圈,就有了解决的思路。 斩断关系,放弃继承权,背井离乡,再也不回来。 这是有用的,秦丰言如果真的欠了高利贷,大概率也欠了银行钱。法律上不讲究父债子偿,只要秦修放弃所有继承权,这件事在这就能打住。 再说高利贷,虽然这群体大多涉黑,狡兔三窟,看上去很难解决。但实际上这种体系非常依赖地方势力,只要躲开,隐姓埋名,被找到的机会就会降低很多。 当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最好还是能出国,走的更远一点。并且建立比较活跃的社会关系,风险还能进一步降低。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秦丰言能还上钱,把这事彻底了结。秦修家也没有重要到人不惜代价也要弄得你家破人亡的地步。只要还上钱,这事大概率就结束了。 只是从上辈子秦丰言入狱的结果看,苏笠不觉得这指望得上。 也不知道无人相帮的上一世,秦修是怎么熬过这一劫的。 苏笠真的是默念了好几遍幸好秦修成绩好。成绩好在一无所有的前提下是最有用的事。一个天才,在这社会上就算过的不易,也会多出许多道路能走。 换做是他,如果他在这种境遇里,恐怕只能想着去死了。 苏笠盘算着这许多的事,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条帖子只是一个恶毒的玩笑或者无端的猜测。 不管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沾上黑社会,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另一边,李岩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两轮电话,又迎来了一个新的人。 他是在李岩秀和徐蓉轻通完话以后出现的。 李岩秀和徐蓉轻的电话打的不太顺利。一些话,没什么事的时候你听着没问题,等出了问题,你再听 ,才能听出里面的推诿和事不关己来。 徐蓉轻上次听李岩秀说起秦修的保送和进省队的问题,说的是,孩子自己拿主意就好,他挺让人放心的。 这回,李岩秀拐着弯和徐蓉轻说了秦丰州的问题,徐蓉轻在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说的是,他们自己拿主意就好,我也不懂这些。 李岩秀这次才听懂了徐蓉轻的弦外之音,说白了,就是不管秦修或者秦丰言打算做什么,她都不管。 李岩秀挂了电话,这才有点货真价实地心疼起秦修来。她知道秦修父母已经离婚,如今这样一边不管不问,一边又控制欲太强,饶是秦修再聪明,日子也不会好过。 李岩秀自己盘算了一下秦修这个事,他成绩这么好,现在进省队的事也上轨道。能跟家里切割的话,未来的路还很长。只是做班主任的,很多事说不了太透,她只能希望秦修确实足够聪明,能自己想通。 李岩秀做完这些,准备去班上看一眼就下班。她还没出教师办公室,就又有一个电话打到她位子的座机上来。 电话是门卫打的,说是有个自称是秦丰言秘书的男的来了,说是给秦修带点东西。 李岩秀挂了电话,想了几分钟,自己去了门口,去见这个不速之客。 她在门口的门卫室里见到了这个人。 来人很年轻,穿着很新潮的衣服,花花绿绿的皮质运动衫,气质上不像是他自称的秦丰言的秘书。又带着个渐变色的墨镜,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见着李岩秀,他也不问为什么不是秦修过来,把手里的手提袋递交给李岩秀,还特别夸张地鞠了一躬,说:“唉,老师好。那东西送了,我这边不打扰了。” 他人很干脆,似乎没有任何纠缠或者流连的意向。给完了东西就再不耽搁,直接离开了。 李岩秀不常和他们这种社会上的人打交道,本还有点警惕,看他离开的毫不犹豫,这才放心。再看那手提袋里的东西,一盒糕点,塑封都完好,没什么奇怪的。 虽然前脚刚闹了一场,后脚就送糕点过来有点奇怪,但是这兴许就是某种秦丰言特别的道歉方式,也不用多心。 李岩秀这么想着,赶着晚自习结束的最后一点时间,回了趟班上,把那糕点给了秦修。 秦修看着那盒糕点,很不明所以。秦丰言从来不用这种手段安抚家里人,没道理突然转性。 但是他的确也没时间去仔细想这件事。晚自习马上就结束了,他还和苏笠约了去食堂。 下晚自习的铃声在学生的期盼里应约响起。秦修婉拒了想帮他拿行李的同学,收拾好书包,带上他那个行李箱,准备去17班找苏笠。 但是他不用去。 比起他大包小包,只有个随身背包的苏笠显然要轻便的多的多。秦修收拾好一切出教室的时候,苏笠已经在走廊上等了。 秦修一出教室,抬眼就是背着个斜挎包的苏笠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他。 苏笠确实已经来他们班来熟了,有不少人走的时候都在跟苏笠打招呼。 他姿态慵懒,表情平和又带着一点点等人的无聊。风吹开他的头发,露出很长一段脖子和下巴,夜色里,肌肤白皙地仿佛皮肤都带着光。 这一幕,在秦修眼里,似乎隐约和不久前那场梦境相叠,思念缠绕在秋色中的日与夜,都只为眼前的人。 某种已经在他指缝中消失的痒意又卷土重来,泛起某种隐秘的热潮。 他不欲宣之于口,却也溃败成臣。 这一场战役的名字叫做,苏笠在等他。 不是因为父母的关系而来的匆匆聚散,也不是一道长大而来的略有交集。 是他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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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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