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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苏笠在教室外面和老师谈笑风生。秦修在屋里待得如坐针毡。 他在苏笠过来的第一分钟就被同桌提醒了。但等他确定地看到那个身影真的在窗外走廊上,心思才彻底纷乱。 苏笠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 秦修想不通。苏笠的行为甚至刷新了他一部分对他的认识。 在他的预判里,最多不过两次,苏笠就应该放弃了。因为苏笠从来不缺朋友,更不是那种做小伏低的人。 他躲着他,只要两次,苏笠就会生气。苏笠生气也不会和他争吵,最多就是留一句狠话,然后就离开,再也不主动联系他。 秦修原本是很害怕这件事发生的。他记得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苏笠刚刚从休学中复课,他破天荒去找过他一次,正好看到他在和什么人绝交。 他们站在教学楼后面的一块空地。苏笠脸上全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面前那个人说:“行,你躲着我。我也不是不识相。从今以后,你在我这里就是个死人。滚吧。” 苏笠说完这句话,马上就离开了。而那个他绝交的男孩子则在原地继续站着。过了一会儿,开始站在原地抽泣。 秦修没有问过苏笠关于这个男孩的事,他只要知道苏笠生气这件事就足够了。 他知道,不能躲着苏笠,他会生气。 生气了,就没有以后了。 所以这一次,当他面对着一个孜孜不倦来找他的苏笠。秦修意识到这件他最害怕的事,恰巧能成为帮助他的办法。 他不情愿,但不得不做。 他那天在寝室的卫浴里洗冷水澡,把自己心里泛起的所有热和痒意全部浇灭。逼迫着自己,去做那个正确的选择。 远离苏笠,直到自己解决掉自己的麻烦,或者,直到苏笠自己先离开。 他如果离开,可能这一次,自己,也会在他那里变成一个死人吧。 用永远失去这个人,换取这个人的平安。 秦修不知道这是否算是等价交换,但是他的确别无选择。 可是他做都做了,躲也躲了,苏笠却还没有放弃。 秦修理解不了这件事,他总不能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在苏笠那边,比苏笠自己的脸面还要重要吧。 他就算喜欢幻想,这样也太玄幻了。 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 和上次因为期盼着见面而急切的收拾东西,秦修今天却在座位上磨洋工。 苏笠没有试图用什么手段催他。 他用着青春的壳子,内里却已经是沉得住气的成年人。他知道秦修在纠结,他不介意再等他点时间。 在他这份前所未有的耐心里,秦修无可奈何,还是出了教室。 这次他的眼睛不亮,像是被苦恼蒙住了神采。见到苏笠也尴尬。他特意躲人的时候往往无法编造出一些合理的借口,只能沉默。 于是秦修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先人一步,往教学楼的楼梯走。 苏笠的心态稳得很,他不说话,他就也不说,直接跟在秦修后面下了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只有路灯亮起的校园里行走,走同一条路回宿舍楼。 在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秦修终于忍受不了。他停住脚步,不出意料地发现身后的那个脚步声也停了。 他的不解,不甘,还有某种他无法说出口的酸涩在这一刻抵挡了顶峰。酸意从鼻头冲上眼眶。他没法回头,只是依旧正视着前方,语气因为酸涩而显得艰难,就这么朝后面的苏笠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苏笠站在一盏路灯下看他,看秦修有一半的身影隐没在黑夜当中,开口:“你自己清楚我为什么跟着你。秦修,你如果真遇上事就开口,躲我算什么,你难道能躲着我一辈子吗?” 一口气血从身体内部涌上来,压在秦修的喉头和心口。秦修只能拼命睁大眼睛,避免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你能安全,躲你一辈子,他不是做不到。 可是在黑暗里,他背对着苏笠,说出口的是:“算了吧苏笠,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秦修说完这句话,就抽了一声气,仿佛一句哭泣的结尾。继而,为了避免这声音里的颤抖被苏笠听出来,义无反顾地往黑暗里走去了。 直到整个人都融进了无边夜色里,都没有回头。 苏笠没有再跟上去。他站在路灯下面,看着秦修越走越远。 那背影还显年轻,却已经有了日后的轮廓。 苏笠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想,只觉得秋风萧索,人世艰难,逼得人一瞬间长大,也逼着人清醒着沉沦。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那个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秦修唬住。生气也好,伤心也罢。总归是真的把秦修的话听进去,然后再也不管了。 但是现在的他,在红尘俗世里滚过一遭,见过最虚假的笑脸,听过最违心的恭维,也等过最无望的结局。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苏笠,他能看出秦修离开步伐里的那份落荒而逃。 他不是故意在拒绝他,他是为了保护他,才拒绝他。 哪怕再过一世,苏笠也无法对这样的事无动于衷。 但是他的确束手无策,他无法去逼迫一个全身心都在想要保护他的人。 此时此刻,苏笠颓废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眼看着明天就是周末了。这么好的,一整块的,本可以和秦修搞搞亲切往来,增进下友谊,顺便再想想办法的时间,眼看着就是要错过了。 “不行……主动就是被动,不能再去找他了。”苏笠在位子上呐呐自语。在没法进一步逼迫秦修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转了性,主动找上门来。那样才能拿回主动权,才能再说后续的事。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秦修从小到大都一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的样子,让他回头,自己高低需要得个绝症吧。 苏笠一个人趴在位子上瞎想,想的都有点魔怔了。连鸥在一边看着,算了两卦,想想也没啥别的事好干,于是搭话。 “你想他来找你,需要我帮忙吗?” 此言一出,苏笠都还没说什么,后座,冯西岳先跳了出来。 “嗨哟,连大仙儿今天不坑蒙拐骗了?”冯西岳话向来难听:“他苏笠和秦修一道长大,知根知底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话难听,但也是事实。连鸥没挑他毛病,直接说:“我是不认得他,但是我认得库洛里多。” 这话说得,苏笠和冯西岳两个人都没听懂,懵过一阵,脑袋顶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库洛里多是谁?外国友人? 在连鸥即将要翻白眼的最后一刻,苏笠终于想起来,这库洛里多,连鸥大概指的是某度贴吧那个帖子里回帖的人。 一言道破苏笠靠撞上才看破的真相,说明至少是和秦修搭得上关系的人,说不得还很近。 苏笠立刻活过来,拉着连鸥问:“怎么回事,说说?你咋认得的。” 连鸥给苏笠还有冯西岳展示自己的某度账号,在他们学校的那个贴吧里等级不低,还是个小吧主。 苏笠立刻恭维:“吧主大人好。” “不算,就是算命和他们认识了,玩学校贴吧的也就那几个人。”连鸥回的很矜持:“这个库洛里多之前给我私信过,给她算过几次,算是能说话。打听个消息应该还成。” 那还有什么说的,苏笠立刻点头。 连鸥这就给对面发了私信,以有事请她帮忙为由,约到三食堂一见。 “为什么是三食堂。”冯西岳对地点非常不满,“我今天还想去一食堂吃小炒。” “闭嘴,三食堂今天有红豆双皮奶。”掌握着情报大权的连鸥直接否决了冯西岳的不满。拿起手机给苏笠看,说:“她回了,要我们等6点半那拨见面。” “成。”苏笠答应的很痛快:“谢了连大师,今天的红豆双皮奶我请。” 于是行程敲定,三个人等着时间到了,就去了三食堂。 等到和传闻中的库洛里多见了面,面对着桌上整齐摆放着的四碗双皮奶,库洛里多沉默了,苏笠,也沉默了。 连鸥和冯西岳坐一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还是连鸥问出那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苏笠回答,再开口,就有点艰难。 “这位同学,是秦修同桌。”
第16章 = 秦修同桌,本名林思喻,网名库洛里多,性别女,爱好男男。 目前,正在和景仰已久的算命大师,夜礼服假喵,以及她的朋友们面基。 没想到,一见面,就看到了目前风头正劲的人物! 当然,这个风头正劲,是从她的生存状态而言的。 没、没办法嘛!坐在秦修旁边,很难不关注到和秦修相关的这一系列的风波嘛。 但是她还是有节操的,真正的守旧派原教旨主义腐女,不嗑rps。 林思喻为自己点赞。 面对这么一个,近是绝对够近了,但是说不得转脸就把他们给卖了的人物。苏笠有些沉默。 完了,只记得跟秦修他们班那帮嘴贱的男的社交,完全错过这么一号人,怎么办,完全不熟啊,能贿赂吗? 比起苏笠的慌张,冯西岳的事不关己,以及林思喻的神游天外。作为促成这一场会面的连鸥小姐,很快扛起了推动会议进程的大旗。 “先认识一下,这位是21班,林思喻。我你认得了。这边两个,17班,苏笠。以及17班,耍猴的。” 冯西岳吃着双皮奶,听到连鸥把自己简单称为耍猴的,抬起头来直接表示不满。 “你有病啊,谁耍猴?” 连鸥白眼都懒得给冯西岳,单刀直入跟林思喻开口:“找你的事很简单。你们班秦修最近的事你肯定比我们清楚。我们嘛也没啥动机,就是这位苏笠,我想你也认得,他想掺和一脚秦修的事,帮点忙。但是秦修现在躲着不见他,所以找你来想想办法。” 连鸥一长段话都没歇口气,把事就都说清楚了。林思喻听完,消化一会,又吃了两口红豆双皮奶,没吭声。 苏笠看她这样,有点心焦。心说是不是要上点筹码才好,毕竟无缘无故的让人帮忙,是人也不会答应吧。 他刚忍不住,想插话,他对面的林思喻说话了。 “有点难,秦修身上的事不算小。你们真要掺和吗?” 林思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却很严肃。她其实是很乖巧的长相,刚才交谈的时候还有些社恐,此刻却露出一点点锋芒来。 她这样说话,苏笠有点被惊到,再想开口已经错过了最早搭话的时机,话被连鸥接了过去。 “就是麻烦才想帮忙。”连鸥说的正气凛然,“一个学校读书的,要是不知道,也帮不上忙,那就算了。这不是刚好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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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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