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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没有跟他解释,他想,他就算一五一十的解释,秦丰言也不会相信吧。 在梦里见识了这些事,也在梦里,和人学了打架的方式。 他其实梦里发挥的比现在好多了,27岁的他好像常年健身,秦丰言这样的人真的是可以随便收拾,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 秦修在毫不停歇的砸门声背景里无所谓的想着这些,他把自己收拾好上完药就把药匣收了起来,甚至没想到要给秦丰言也上点药。 秦修觉得自己算不准和苏笠见面的次数,但是能拿捏稳秦丰言的死活。他觉得现在这情况应该让秦丰言再长点记性,他才会把不要牵连苏笠这几个字,刀刻斧凿一般地刻在脑子里。 在秦修的无视和秦丰言的无能为力里,讨债的敲门声逐渐就停了。 门外,打手举着自己已经酸了的手腕,问左绍天:“怎么办,老大,还敲吗?” 左绍天看着眼前秦家的大门,眉头紧皱。 虽然理智告诉他才过去两天,他们那天给苏笠造成的也只是擦伤,不应该会出现什么翻天覆地的变故。但是常年游走灰色地带,他的直觉还是在发出警报,让他注意,事情好像已经变得不太对头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他们敲门显然已经开始扰邻,有人开门出来想骂人,看到他们几个人高马大的又缩了回去。缩回去之后报没报警就不知道了。 这里是高级小区,不像老破小那种地方住的大多是无所依仗的穷苦人。在这里,如果真的惹到硬茬子,不管是报警还是找别的关系来收拾他们,都不好收场。 思忖再三,左绍天决定搞一点不吵的威胁方式。 “找点红油漆过来。”左绍天吩咐,“还有鸡血,动物内脏。新鲜的,现杀的最好。”
第36章 === 左绍天忙着给秦家增色添彩的时候,遥远的一中里。晚自习放课了。 苏里没有急着回寝室。他把题卷子这些都收拾好。去到了寝室楼下一个僻静的角落,拿着林思喻搞到的那个徐蓉轻的电话,用的是他原先那个电话卡,拨了过去。 电话响过两声,没有让苏笠再等久一点。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很沉稳的温柔女声。 “喂,是苏笠吗?” 徐蓉轻问他。 苏笠震惊于徐蓉轻居然有他号码,他表达了这一点之后。徐蓉轻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当然有呀。”徐蓉轻说着话,语气里有怀念和叹息:“老通讯录里都记得有,阿姨换手机的时候就录进去了。说起来笠笠,你怎么有的阿姨手机啊?是秦修给你的吗?” 苏笠当然不能道破林思喻的事,他含糊了两句把这话揭过去,然后转了口风,和徐蓉轻转达了来意。 “徐阿姨,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秦修去参加了物理奥数竞赛,拿了金牌。”苏笠说:“但是他现在升学有点问题,应该是秦叔叔不让他去清北。所以我们有点事想问你。” 面对苏笠的话,徐蓉轻第一句回得很快,随着苏笠说,就很惊喜似地说了一句很好啊。说到第二个问题,却没那么快。等苏笠说完,她也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苏笠数着时间,足足过去一分钟之后,那边才有动静,先是徐蓉轻好像站起身,换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才开了口,问:“什么事?” 语气很轻,但不是抗拒的意思。 苏笠一听就知道有戏。他其实一直不太清楚为什么秦修和徐蓉轻不太亲近。就算是因为徐蓉轻改嫁有了新的家庭。但是作为钟芳絮的朋友,苏笠一直不觉得徐蓉轻就是那么狠心不管孩子的人。 这里面如果没有误会,大概率,是徐蓉轻在忌讳什么事。 如果要他猜,不做他人想,必然是秦丰言。 苏笠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再好没有了。他想了下局势,决定不再迂回作战,徐蓉轻和秦丰言多年夫妻,很多事直接说反而显得坦诚。也能让徐蓉轻放下戒心。 “徐阿姨,秦丰言应该是欠了一笔外债,高利贷。为了解决这个债务才用秦修的前程做筹码。有可能要逼迫他去帮人犯罪洗钱。我们现在想知道这笔债务可能的规模。” 苏笠说完这些,电话那头,徐蓉轻没说话。 苏笠被她的沉默弄得都心虚起来,心想该不会他猜错了?徐蓉轻不知道高利贷的事?他们不是为这个离的婚? “徐阿姨?” 苏笠被徐蓉轻的沉默弄的有点沉不住气,在电话里叫了她一声。 这声过后,那边的徐蓉轻才如梦初醒。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传来痛楚。她养尊处优的手被自己的指甲抓破。一点嫣红的颜色染上指甲,看着都让人匪夷所思,觉得人怎么会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徐蓉轻深呼吸了两下,才接上了苏笠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徐蓉轻问,语气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把秦修给卖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笠听到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追问细节才彻底放下心。他不知道秦修和徐蓉轻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但是现在看下来那至少和秦修 和秦丰言之间有本质性的不同。 感谢他妈钟芳絮在交朋结友上的远见卓识,徐蓉轻这人,确实能处。 于是苏笠拼着进不了寝室要被宿管和宋堂夺命连环call的风险在宿舍楼底下言简意赅地给徐蓉轻交代事情。 徐蓉轻越听越沉默,听到苏笠被摩托撞那里才提问。 “笠笠,你被撞了?有没有事?” “我没事阿姨。”苏笠回答,“我想过了,也从我只是被擦伤这事上判断。威胁秦丰言那些人大概率还是在扯画皮。主要问题还是想办法解决债务,解决完了,小鬼再难缠,只要远走也就没事了。” 苏笠一口水没喝,说的已经口干舌燥,但不敢停下来:“阿姨,我知道你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我现在想的方法是说服秦叔叔变卖资产抵债,这样余下的亏空不会太多。到时候东拼西凑,补也补上了。” “为了这个,我才想问你知不知道秦叔叔可能的负债规模和他现在能抵押的资产有多少。” 说到这里,苏笠也叹了口气:“如果……差额真的太多,这条路可能也走不通,但是凡事总得先盘算一下。” 苏笠最后的话也说完。徐蓉轻那边没有动静,只听得到一点沙沙的写字声,苏笠猜她是在算东西。 半晌过去,徐蓉轻报了个数字给他。 苏笠心里一窒,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本金还是总额。 如果是本金,他大概要考虑带着秦修遁走国外这条路了。 好在他没忧虑完,徐蓉轻就打消了他的担心。 “这是可能的总额。”徐蓉轻说,语气很平淡,完全不像是借了这笔巨款的傻逼的前妻。 “我按照他当时的欠款,滚了利息,滚到现在算的。他如果有在还利息,应该还会少点。” “所以,还是资不抵债?”苏笠问:“差的大吗?” 徐蓉轻说:“只看现在的资产,差的大。” 苏笠捕捉到她的用词,追问:“还会有未来的资产吗?” “秦丰言手里有两块地,有开发权。”徐蓉轻说:“那两块地位置不好,原本是为了赌一手市政规划,结果没按计划执行。原本规划的开发区换地方了。” 苏笠听到这里,知道给徐蓉轻打这个电话真的是打对了。 徐蓉轻真的有办法。 “徐阿姨。”苏笠语气也急了起来:“你知道那两块地的规划消息是吗?” “知道。”徐蓉轻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我有同学知道这事,具体是谁不方便说。但是消息保真。最迟后年,那两块地的位置会被划入商业区。纳入新城的规划里。” “知道这消息的人不多,但都盯着那两块地。”徐蓉轻给苏笠说:“这些人原本估计打算等到秦丰言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和他提这两块地的事,压到一个可能的最低价格。秦丰言如果不了解信息,可能说卖就卖了。” “我当时。”徐蓉轻说到这里的时候卡壳了一下,听语气是有点哽咽。但是很快她就收拾好情绪,把话说了下去:“我当时离婚,刻意没提过这两块地的事,直接给他了。就是觉得,有一天他真的玩砸了。能用这两块地,救自己的命。” 她说这里,感情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气说出了口:“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笑笑……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 笑笑是秦修的小名,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喊过来。 徐蓉轻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哽咽,小声的哭泣。 苏笠站在宿舍楼底下,安静而耐心的听徐蓉轻哭泣。 他有些动容,又为秦修高兴。这世上终于又有一个也爱着他的人,没有再错过。 徐蓉轻连哭泣也是很克制的人,她很快收拾起情绪,又记得苏笠大概还在住校,嘱咐他快点回去休息。 “好的徐阿姨。”苏笠答应着,一边踩着点跑进了宿舍楼。” 临了快要挂电话,苏笠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没想太多,直接问了出来。 “徐阿姨,如果你不是不疼秦修。你当时,为什么没要秦修的抚养权呢?” 徐蓉轻在电话那头抽了抽鼻子,这本来应该是和很难开口的话题。但有了秦丰言的事打头,这事说起来也没那么难启齿了。 “有一些,个人的考虑,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徐蓉轻在对面说,有一些鼻音:“我偶尔,会觉得笑笑很像他。” 徐蓉轻回忆起有关秦丰言的往事,“他这个人,太有胆子了,不懂的时候看这是个有能耐的厉害人。习惯了才知道,其实是没有底线。” 她的话变得淡了一点,说:“笑笑很像他。区别是秦丰言对别人狠,笑笑对自己狠。秦丰言小时候管他,令行禁止,根本不是人能受的了的罪。我以为笑笑很快就要闹起来。但是笑笑偏偏被他打几次,就真的能做到。” 说到这里,徐蓉轻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无奈的事,说:“要是他不那么优秀,出点差错,我还好插手。但是笑笑,真的太优秀了。” “优秀的甚至有些不像人。我想管,就会被说要妨碍他前程,久而久之,除了学习,就什么都不管了。” 徐蓉轻说起这些事,说得苏笠心里一阵抽疼,又很快酸软下来。 没事的,没关系。 苏笠说服自己,秦修很快,就不必活在秦丰言的阴影里。他会有真正的很好的前程。 自由,快乐,无忧无虑。 最后的最后,和徐蓉轻约定好后面的计划,在通话被挂掉之前,苏笠别扭而坦诚地和徐蓉轻承认错误。 “其实秦修现在有点躲着我。”苏笠不好意思地说:“阿姨你别告诉他我和你说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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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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