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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人情,还是实际的财富。他都有很多操作的余地。 苏信山开始心热起来,他几乎是在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有了很多盘算。他可以完全不管苏笠的请求,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谋取更大的利益。但是如果他确实也想做个好爸爸,他也不介意答应苏笠的请求。 前提是苏笠得提供与之相匹配的代价。 就比如,有点儿子该有的样子。 苏信山此刻完全忽略了这个消息是苏笠带来的这件事。他已经占了先机,就不会再讲情面。 商场上或许有道义,但绝不存在感情。 苏笠不用苏信山把这些盘算一一道来,他真的是看他爸这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他讨厌苏信山。 和他在钟芳絮离世后迅速找到新欢一个样。这个男人,在逃避,自私和凉薄这上面简直是个天才。他或许比秦丰言规矩很多,但内在也不咋地。 苏笠笑脸收了起来,既然苏信山已经开始上嘴脸,他也没必要再捧着他了。 “我劝你不要有其他的心思,苏信山。”苏笠开始对这位父亲直呼其名,“我大概能猜到你现在的几种盘算。但是我劝你最好都放弃。在这件事上,你只是做出个意向,足够你接触到够多的新人脉。不要再试图操作深入。一不小心,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懂些什么?”苏信山没有被他吓住,温和但是讽刺地笑了一声,开口:“商场上又没有站队和朋友,只有利益。” “但利益从来不是长久的。”苏笠点破他的话,“这是涉及未来规划的项目。地皮开发还在之后。这中间至少两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流产。你如果只是放个消息和意向,倒无所谓。你要是促成了什么交易,说不好就得罪人。” “总有人愿意赌。”这是苏信山答复苏笠的话。 “但这里面不会有你。”苏笠说,声音带着警告:“因为你不会忘记我妈是怎么死的。” “个位数的概率,她还是生病了。”苏笠说起这话仍旧觉得全身发冷:“她走的那么年轻,你还敢去赌所谓的概率吗。” 小茶间在此刻安静下来,苏信山眼前的茶壶安静地飘出了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了云雾。 许久,苏信山才开口说话,话语里不复之前的得意,倒是有点疲倦了。 “多少年了。”苏信山看着那茶的烟气说:“你还是……记着你妈。” “你也记着,你只是希望自己忘了。”苏笠说,“买新房子,换到这里来住,半点我妈的记忆也没有,你过得好吗?” 苏信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这个表情苏笠甚至称不上熟悉。在上辈子的那些年里,他们从没有这样坐下来,聊起过钟芳絮。 半晌,他叹了口气,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又抬起头,避免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 良久,他才说话。 “不好。” 苏信山说。 “她走了,没人能过的好。” 苏信山说完这句话,苏笠就知道了他的决定。 他没再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苏信山用力地吸吸鼻子,又盘起手,看向院子里的栽种的花木。 半晌,苏信山才叹气似得,给他们的对话总结陈词。 “好吧。”苏信山说,“你赢了。”
第38章 === 这天的最后,苏信山想留苏笠住下来。苏笠还是拒绝了他,说回老房子住。 “太麻烦了。”苏笠说,“到时候你新老婆看到我也尴尬。” “怎么说话呢?”话都说破了,苏信山此时变得有些腻歪,“你小康阿姨人很好的,留下来吧。” 苏笠这个时候就特别不耐烦,他明明对别人比如秦修都挺有耐心的,偏偏对苏信山总是横竖看不习惯。严厉了觉得他是傻逼,慈祥了又觉得他很恶心。也不知道钟芳絮当时到底看上苏信山什么,总不能是脸吧。 苏笠想到这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信山的脸,确实,这个岁数了也能被称一声美男子,看来当年是真帅。 苏信山见苏笠打量他,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给他看,笑:“你爸我是很帅吧。” “一般。”苏笠点评,“不如我。” “滚蛋吧你。”苏信山笑着骂他,末了又是叹息:“有机会回来吧。我……我和你小康阿姨,也要离婚了。” 这倒是苏笠上一世完全不知道的事。他正好在换鞋,一不小心就是个踉跄,抬起头,满眼的匪夷所思。 “你看上别人了?” 这是苏笠能想象的最合理的理由。 “不是,啊,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苏信山叫屈:“我……我当时那么快再婚。一部分原因是你爷爷奶奶,一部分原因,是需要人陪。” “我当时有点怪你妈。”苏信山和苏笠坦诚。 “一线多忙,你小时候也是知道的。”苏信山说:“又危险,你妈还是女的。很多事不在明面上,但是女性在一线就是很难升的。” “聪明的,比如你徐阿姨。记得吧。秦修他妈。”苏信山和苏笠讲古:“她当时就是知道在一线升迁太困难了,熬资历又苦,得不偿失,才转的后勤。” “你妈当时也能转。谁都来劝,你外公外婆,你徐阿姨,都来劝,我也劝。她就一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顶回去了。” 苏笠对这个有印象,他接上苏信山的话:“她是说,可我这辈子就想干科研啊。” “对。”见苏笠记得,苏信山就开始笑,“然后谁都劝不动她了。” “苏笠。”苏信山笑完,语气又变得哀伤:“你妈,为自己的理想坚持,没有错。她不着家,事情比男人还多,我都能接受。” “但是我接受不了,她把自己命也搞丢了,你能理解吗。” 苏信山说到这里,几乎要落泪。他很要强,很快把没流出来的泪用袖子擦干。开口送苏笠出门:“行了,别说了。你回老房是吧,我送你。” 他们出门的时候遇上了苏信山二婚的妻子。两辈子了,苏笠这还是第一次在平静的状态下见到这个女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遇见苏信山和苏笠也只是很客气的打招呼,问好。听说他们要出门也不说什么,手里拎着一个装着蔬菜的菜篮,直接进了屋。 他们这样的相处日常让苏笠疑惑。上了车,苏信山驱车驶出小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苏笠在夜幕的包裹下忽然响打听一点苏信山的事情。 “你和……康阿姨,处的这么客气嘛?”苏笠问。 苏信山在开车,目视前方,闻言有点不自然地嗯了一声。踟蹰一会儿,才开始给苏笠解释。 “我们没什么感情,她当年是你爷爷奶奶介绍过来看着我的。” 苏信山开口,把某个已经过去了的沉重往事像是闲聊一般提起:“他们那个时候,怕我自杀。” 苏笠听了,没再提问。他靠在苏信山路虎的座位上,脑子里盘旋的全是上辈子的细节。 上辈子他因为苏信山再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和对方沟通,裂痕越来越深。 后来,学校里开始传他是同性恋的谣言,苏信山听到,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学坏了在外面瞎搞。他那个时候最不服气苏信山这个人,根本不肯让他管。苏信山骂的越狠他反而越要刺激他。最后高考结束在现在的苏宅大吵一架,以“我生来就是同性恋,你有本事就不要生我。”给这一段父子关系做了结语。 他远走他乡,再没回来。 时移世易,苏笠发现苏信山原来在钟芳絮的问题上还有一二可取之处。可是他是同性恋这事却是没法回头的,就算秦修不肯和他在一起。他这辈子估计也很难找到下一个,这么喜欢的人了。 孤独终老,在期盼着孙辈的长辈眼里,和同性恋没什么两样。 这一世,如果还要和苏信山闹这一场,以他们现在的相处。恐怕会比上一世伤心。 也许至少可以在地点的选择上有所长进,他们可以挑个拳击馆正大光明的打一架。就别在家里打了,那些古董花瓶都怪贵的。 老苏也不容易,给他省点钱吧。 苏信山全然不知道,在他还沉浸在有可能和苏笠修复关系的幻想中时,苏笠则坐在他旁边盘算他们这辈子分道扬镳的场馆选择。甚至细心的想到了后续的医疗问题。 只能说家家真的有本难念的经吧。 汽车行驶到老区楼下的时候,苏笠敏锐发现了一点问题。 “别停车,开慢点。”苏笠吩咐苏信山。 苏信山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有盯梢的车。”苏笠也顾不得暴露他一个高中生怎么能识别出有人盯梢:“你开车在小群里转一圈,到东边停。” 他的话引起了苏信山的重视,问:“哪一辆?有人盯着你?是要绑架勒索吗?” 苏笠解释:“不是绑架,有点小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他这么说,苏信山却不回答。他皱着眉,继续开车。 苏笠这才发现苏信山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在小区里转圈,他直接朝那辆盯梢的车旁边开过去了。 “你有病啊?”苏笠在车里骂他:“老苏,你想干嘛?” “认识认识嘛。”苏信山答的有几分混不吝:“都盯上我儿子了,那我不得见见。” 说完,苏信山就拿出了他小区车王的实力,在经过那车的时候,凭借着路虎的体型优势,剐蹭了上去。 哐当一声,路虎啥事没有,那车的保险杆掉了。 苏笠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略微有点无语了。 这就是他爸啊,这么胡来吗? 苏信山这表现让苏笠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又实在不想承认着既视感来自于自己。总不能他这么嫌弃苏信山还承认自己和他这方面有点像吧。 苏信山撞了那边的保险杠,立刻停了车,把那辆车开出来的路给堵死。让苏笠把座位放下来躺着装睡觉。自己下车去和被撞了那人交涉。 “哎呀,抱歉抱歉。”苏信山笑着去敲那扇车的车窗:“小区路太窄了,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我全责我全责,你看我们叫保险和交警来看看吧?” 车里,负责盯梢的两个人一下很紧张,一个问另一个:“怎么办?苏笠还没冒头,车却被撞了。” 另一个皱眉想了想,摆手让他旁边那人下车去和苏信山交际,拖点时间。 自己则抓紧时间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对面却迟迟没人回应。打电话的人急的满头是汗,心想左哥你倒是快接电话啊。 这个电话的那头,左绍天看着眼前不断响铃的手机,随便笑了一笑,把手机掐断了。 他对面前的秦修开口:“抱歉啊秦少,下面人报告把话打断了,咱们,继续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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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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