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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苏笠已经读初中,已经很独立的年纪,但是莫名还在黏人。 钟芳絮心疼,但是路已经选了,只能继续往下走。 后来就是更长期的封闭生活,整整持续了3年,直到苏笠高考都结束了,封闭才结束。 钟芳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她刚领到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没一会儿,就接到了苏笠打来的电话。 号码还是苏信山信里写的,封闭生活里,也只有这些传统的书信能在被检查之后传进来。 钟芳絮也觉得这样不近人情,但毕竟项目要紧。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个久违的电话,钟芳絮不知道苏笠为什么会打来,因为他们应该并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封闭实验会结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可能会经常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才会这么巧的接到。 “喂?”钟芳絮在电话这边问:“笠笠?说话啊。” 电话那头,苏笠已经哭的脱力。 他从钟芳絮的声音传出来之后就瞬间开始流眼泪,震惊,不信,还有狂喜在一刹那间全部袭来。 他当然做过钟芳絮没有死的梦。但梦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么真实。秦修在一旁撑住他的手把他握得很痛。这疼痛感反而是好的。让他保持清醒,这才能一次又一次的确认,电话那边,不是他的幻觉,真的是钟芳絮。 苏笠的长久不回复让钟芳絮起了疑心,她心想是不是苏笠遇到了什么事,语气也变得急切了起来。 在她着急问的当下,是秦修接过手机说话。 “小钟阿姨,我是秦修。”他说,“苏笠太久没见你了,有点情绪激动。” “啊,秦修吗?”钟芳絮听到他在就放心不少,她在信里有看到过,她走之后苏笠很不适应,成绩也下跌,都是秦修帮他补起来的。 “你帮笠笠说,我这边封闭实验已经结束了,很快就能回去。”钟芳絮在电话里嘱咐,“可能这周?哦对了,你们高考是不是结束了,成绩怎么样啊?” 秦修在电话里回复钟芳絮的问题,苏笠坐在地上,靠着墙才能坐住。 他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钟芳絮就这么活过来?她的墓呢,社会关系呢?世界不会因此乱套吗? 可眼前的这一切又好像是真的。 钟芳絮没有死,钟芳絮,真的没有死。 他们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在外面的苏信山。他只是听见苏里在哭,没寻思过来,还以为是苏笠被秦修欺负了。这事他这个当爹的肯定还是容忍不了的。走过来想给苏笠撑腰,站门那边探头一看,就发现屋里一片黑,俩小孩不知怎么回事,正蹲在床边打电话。 苏笠还在哭,他还没缓过神来。 秦修举着电话,看到苏信山来了,就和电话那头的人招呼了一声。 “小钟阿姨,叔叔过来了,你要跟他讲电话吗?” 站在门口的苏信山也有一瞬间被雷劈的感觉。 小钟阿姨。谁? 不是吧,钟芳絮? 他在这被雷劈的感觉的余韵里,记忆好像逐渐开始出现一些混淆。 哦……对,钟芳絮是去了个什么封闭实验,一呆要好几年。 现在是出来了吗? 他带着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朝秦修走过去,接过电话,正要凑到耳边听的时候,苏笠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 “开扬声器。”他坐在那,哭着说,“爸,开扬声器。” 苏信山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感觉,他一方面觉得,至于么,苏笠哭成这样?一方面又隐约觉得,苏笠只是哭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开了扬声器,电话那边果然是钟芳絮的声音。苏信山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笑了一下,很快心里升上一种他也搞不清楚的酸涩,激的他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至于吗? 苏信山看着那眼泪唾弃自己。 只是几年没见,就想成这样? 钟芳絮显然不太清楚这一边的情况,一头雾水,只能问秦修。 “笑笑啊,你还在那边吗?苏笠和你叔叔都怎么了,我咋听见两人在哭。” “是在哭。”秦修对着电话说,莞尔道:“没什么,估计就真的是太想你了。” 这个电话打了整整6、7个小时,打到晨光乍破,也没有人舍得挂机。 最后钟芳絮都熬不住了,在电话里讨饶:“哎呀你们一大一小的别让笑笑看笑话啊。我这实验结束了,马上就能回家。” “我们去接你!” 苏笠和苏信山异口同声的说。 他们没睡觉。苏信山担心疲劳驾驶,摇了个人来当司机。一群人洗漱都没洗漱,直接按照钟芳絮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在北方,西北的一片荒原里的基地。 一群人里只有秦修还有脑子想别的事。这算得上长途旅行,东西什么都没收拾。但是他知道苏家这爷俩肯定是没心思收拾的,什么都得在当地置办。 他们一行人,睁着眼熬过漫长的飞机行程,落地之后又租了一辆越野,在荒原里疾行着赶路。苍茫的山和黄土坡被抛在身后,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等他们按钟芳絮的指示,在这个基地的可开放区域见着她时。隔得老远,苏信山和苏笠两个人,只是看着那个从远方建筑物里走来的身影,就又开始哭了。 一边哭,一边朝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秦修被这爷俩落到后头,看着钟芳絮被他们两个飞扑,没站稳就跌坐在地上,已经有了点岁月痕迹的脸上全是茫然和无措。 他看着这一幕,心想,就像苏笠的重生和他的梦一样。虽然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能这一切到最后都没有什么解释。 不过至少,这算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第63章 后记 ===== 这篇文字问世的时候,关于苏笠和秦修的故事,应该就讲完了。 不知各位看官,感受如何呢? 这应该是少有的,故事完结,我却不太遗憾的故事。这当然不是说故事已经写得足够完美或者足够的好。而是因为整个故事以重生为主要的故事线,最让我害怕和忐忑的部分,在我定稿时写完苏笠和秦修最后的对话时,就已经消迩了。 我想一定有读者觉得这段有矫情或是画蛇添足之嫌。 重生故事之奥义,就是不去解释,探讨,以及分析重生这件事本身。以免获得了安抚和放松的读者,重新意识到故事之虚幻缥缈,以及现实之冰冷残酷。这样做,显然既不遂重生这一题材读者的意,也不从喜欢严肃一些故事的读者的心。 但是出于,完整故事,以及保护秦修这个角色的目的,这一段话又是不得不写的。 我对要不要写重生这个设计,有过两次犹豫。 第一次犹豫是故事开始的时候。让长大后的苏笠再去看曾经的自己,从而作弊一般地解决了他和秦修之间的矛盾,早早的两情相悦。我十分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是描述情感的故事,放弃一段更为曲折的故事的表达,而作弊一般的给角色开挂。且不论这是否会使题材有趣,请允许我姑且认为,这是在放弃更有现实感的表达,降低故事的虐心程度。 我能说服自己,其实还是这两人的人生让我相信,想让他俩he,确实需要重来一次,不然就要等到三十过半将近四十。 只有等年华已去,许多事才会终于看清没那么重要,也才能重拾年少的勇气,重新去爱一个人。 虽然,这种现实主义的故事也让我喜欢,但是奈何笔力不济,真要写这样一个故事,我怕只会是不伦不类。也写不出这俩孩子真正让我心动的,那份漫长,又吹拂着微风的青春期。 遂作罢。 而第二次犹豫,就是写秦修打开了苏笠礼物的时候。 当时写的时候,只是按照计划去写一个能够勾起秦修对物理学热爱的引子。可是笔落成文。我却惊愕于这种选择的讽刺所在。 一个角色轻易重生了的,甚至还存在着其他玄学桥段的蹩脚故事。里面的重要角色,其梦想居然是物理这样的科学。这实在是太让人贻笑大方了。 秦修的存在,设定,在这个故事的底色里面,变得滑稽了起来。 我才忽然觉得,苏笠和秦修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命运。苏笠的重生,爱,还有他在这个故事里轻盈但是审视着一切的目光,其代价,就是秦修这个人物所有的灵魂。 我被这个事实折磨,一度想要削去秦修身上的所有杂音,让他的志向从科学变成普通的金融。让他往上的志向从玫瑰色的科学变成普通的,但是不会刺伤这个故事的其他学科。 这本来就是个写什么就行的设定,不是吗? 我没想到的是,阻止了我这么去做的,还是苏笠。 当我删去所有有关生日礼物的描述,把文中所有的物理替换成其他文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秦修不是这样一个,对某种世界的探索展现出天赋和痴迷的角色。那我们可爱又任性的苏笠小朋友,还会如我所愿的,成为这个人的头号粉丝吗? 我想是不会的。 善良足够成为他们相爱的核心,但人物却还需要额外的魅力。 于是所有让我觉得尴尬的桥段都得以保留,我将自己的迷思和痛苦,变成文字,把它们编排在这个故事里面。我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让这个故事所有不和谐的音调都在同一首曲目中演奏。 正如苏笠和秦修,这两个孑然不同,天差地别,却因为我一时的兴致而产生了许多故事的小朋友。 我希望这是有趣的,如果没有,这也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我吸取教训,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说到最后,还是要再提我写的那段,矫情而画蛇添足的真结局。 我其实知道,那段有一点太冒险了。 但是也许你们不相信,那一段剧情,不是我设计的。 那天我只是平常又正常的在架这篇文的结构。看过这篇文大纲阶段的朋友会知道这个文当时根本没有这个设计。 但是那天,我顺故事,顺到这里的时候,秦修突然在我脑子里说话。 是的,我的角色,在我脑子里,说话。 撇去我疯了或者这是幻觉的设想。那应该只是沉浸在人物之中,顺着他的思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话语。 那句话是,钟芳絮这样的人,在这个故事里,不应该被惩罚。 老天爷,实际上钟芳絮的死亡是这个故事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基石。我需要给苏笠找一些支点让他得以痛苦并且成长。当然这太幕后了,如果不是为了解决清楚这件事,我压根不会说。 所以一下子事情变得很尴尬,你造就出的人物开始质疑你的故事。我当然可以去动钟芳絮的线,在她的死亡上大做文章,让她的死亡变成某种符合这篇文价值观的必然。但是那样的设计必然影响角色,影响苏笠,进而影响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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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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