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优问道:“是老爷子……?” 韩征铭点点头,道:“她告诉靳骁,我是她的义兄,从前在舞厅的时候,对她很是照顾。靳骁心胸宽广,没有多问什么,就答应帮她送信了。我们联系上之后,我才知道,胡广明居然做了这种事,简直是畜生不如!” “小荷被胡广明带走之后,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又一次收到来信……我也不知道小荷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的确联系上了我,恳求我想想办法,她已经无法逃离了,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被胡广明利用。” 韩征铭的嗓音低沉,又有些模糊:“我循着信件发出的地址找了过去,才发现胡广明已经在新的城市重新站稳脚跟,重操旧业,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仗着自己能打,敢卖命,没费多大力气,就加入了帮派,一直到今天。” 小优轻声问:“所以,您才会负责与我联系……” “是的,这是我花了大力气运作,才争取到的机会。”韩征铭苦笑道,“小优,你妈妈是大出血,在产床上没了的。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话留给你,但是她曾经好几次隐晦的跟我说过,她其实很怀念当初住在靳家老宅的那段时间,虽然没办法出门,被困在密室,但至少那时候,她的灵魂还是自由的。” “你渐渐长大,我越是帮胡广明送信,就越是胆战心惊。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歪曲事实,却又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你,毕竟你那时候还太小了。直到那个晚上……我才深深的意识到,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早熟很多,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我必须想方设法向你示警才行。” “所以,我开始跟你讲你的母亲,提起靳家老宅的那间密室,提起她的悲伤和哀愁……我不敢做的太明显,但是我想,如果胡光明可以用父亲的身份,持续对你施压,那我也许可以用你母亲的名义,破坏他的意图……我是个大老粗,不懂得什么道理,只能想到哪里做到哪里,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仔细想来,这大概也是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保佑。” 小优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轻声道:“您已经为我和妈妈做了很多了,谢谢您,韩叔。真的,谢谢。” 韩征铭笑了起来,很快又紧张的问道:“小优,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胡广明已经到了没办法收手的地步,你千万要小心,不能被他发现端倪。” 小优颔首,笑着说:“您放心吧。有靳老爷子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韩征铭怔了怔,点点头道:“我虽然没有跟那位老爷子接触过,但是也听你母亲说过,那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二十多年前,胡广明就赢不了他,而是多年后的今天,怕是也要功败垂成。行,韩叔听你的,就不操心那么多了。” 韩征铭把时间控制的很好,正事说的差不多,出租车也在圣玛利亚医院门口停下了。 “去吧,孩子。胡广明那边,我会按照你说的向他汇报的。” 小优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韩叔,他应该不会怀疑你吧?” 韩征铭失笑道:“放心吧,不会的。我做这事都多少年了,从没露出过什么破绽,这次也一样,你放心去吧。” 小优点点头,这才拎起大包小包下车,快步跑向住院楼。 韩征铭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手机就已经响了起来。 他眯了眯眼,接起电话道:“是,小姐已经到医院了。什么?一直没有信号?那可能是靳家人在小姐身上装了屏蔽器,防止窃听……没关系,一切顺利,我把第二瓶药给小姐了,嗯,知道了。” 小优站在电梯里,琢磨着刚才韩征铭告诉自己的事情。 胡广明还准备了第二种药,为的就是减轻医生对中毒的怀疑。 本来中毒就是医院最后考虑的可能性,前期要做各种检查,很容易耽误时间,胡广明还给靳尧和靳予迟准备了另一种毒药……他的杀心已经如此毫不遮掩了。 问题是,和第一种药不同,就连韩征铭都不知道这药吃下去会是什么效果……这大概也是胡广明用来试探的方法之一,如果靳尧和靳予迟表现出来的症状有异,这老东西估计又要缩回去了! 小优心事重重的赶到病房,看到许唯卿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仍然苍白,靳尧坐在床边陪着,靳骁和靳予迟坐在椅子上,两个孩子不在,当即问高管家:“高叔,小少爷们怎么样了?” 高管家对她使了个眼色,一脸沉重的说:“还在急诊病房里,岑医生正在看……唉。” 小优闻弦歌而知雅意,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不安的小声说:“高叔,我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都带来了,就是不知道齐不齐全,要不您帮我看看……” 靳骁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对高管家使了个眼色,道:“老高,你带着小优,先去整理洗手间里的东西吧。我现在头疼的厉害,见不得乱。” 高管家恭敬的应了,带着小优去了没有窗户的洗手间。 一进门,高管家就低声道:“已经检查过了,这里没有‘耳朵’,你说吧。” 小优点点头,言简意赅的把自己从韩征铭那里问到的都说了一遍,又道:“高叔,这第二瓶药,该怎么办?” 高管家把药瓶接过去,道:“我先拿去给岑医生看看,应该能直接分析出成分……说不定他就了解对应的症状。你不必担心,静下心来收拾东西,等我回来。” 小优点点头。 很快,高管家从洗手间里出来,对靳骁说:“老爷,小优拿来的东西齐全,这丫头办事一向可靠,就让她留在这里听您吩咐,我去急诊室那边,等着两位小少爷吧。” 靳骁点点头,道:“予迟,你跟老高一起去。” 靳予迟正着急着小优那边带来什么消息,闻言赶紧跟着高管家走了。 为防泄密,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进了急诊室的门,看到里面只有岑归一个人,高管家才放下心来,把藏在身上的小药瓶交给了对方。 “岑医生,得麻烦您尽快分析一下这里面的成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导致什么样的症状……”高管家忧心忡忡,“恐怕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请您一定尽力。” 岑归接过药瓶,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我会的。” 他叮嘱两人留在这里守着两个孩子,自己去了一边的仪器边,动作飞快的开始分析。 靳予迟看不懂他的操作,虽然心急,也只能等着,干脆就去看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果然是白天玩累了,这么一番折腾,还是睡得香甜,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靳予迟拉了拉辰光的小手,低声道:“别担心……等到天亮,一切就都结束了。” 孩子的小手温热绵软,出奇的安抚了他浮躁紧张的心情,靳予迟放慢了呼吸的节奏,一点点沉下心来,不由莞尔。 他果然是个没出息的,关键时候,还要靠着孩子来镇定心神。二叔把他留在家里磨炼,想来也很有道理。
第562章 露面 凌晨三点,靳家老宅。 道场已经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除了大师仍然半眯着眼睛,一刻不停的诵经,其他人都已经快到极限,但即便如此,离六点钟破晓,也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靳祺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要不是因为高鸣一直盯着他,而他又答应了靳骁,会老老实实的不捣乱,他就要站起来四处走走了。 光是这样坐着四五个小时,也让人受不了。 越是等,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就在压不住性子险些站起来的时候,外面忽然隐隐传来汽车的声响。 大师诵经的语调一成不变,更衬托的外面的声响格外鲜明,不少人都被惊动,伸着脖子看向窗外,忍不住窃窃私语。 “是老爷和先生他们回来了吧?这么晚,忽然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忽然生病了?我最近看到不少新闻,流感很厉害的,两位小少爷又那么小……” “应该是没事了,希望小少爷和夫人都不要有事……” 靳祺却在心里冷笑:怎么可能没事呢?胡广明的狠毒,他是最清楚的了。他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但肯定是足以置人于死地的药。就算现在那两个小孩子和许唯卿还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可惜,他最想看到的,其实是靳尧和靳予迟躺在病床上,那样一来,靳家就再没有人能挡他的路了。 高鸣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很想出去看看,但是想到老爷子临走之前的叮嘱,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动,牢牢的站在原地。 没一会儿,大厅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传进来的脚步声沉重又缓慢,怎么听都不像是壮年人的。靳祺怔了怔,心里一喜——难道那个人已经得手了?靳尧和靳予迟也…… 他忍不住扭过头去看,恰好对上靳骁疲惫又冰冷的视线,不由心里一惊,打了个寒战。 不,他不应该心虚的,靳骁不知道他传递毒药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怀疑到他的身上,他要是这时候害怕了,反倒是露出了破绽! 靳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平静的和靳骁对视,心里却如擂鼓般震动,半天平静不下来。 还好,靳骁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侧首低声对高管家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高管家则迈步,朝着靳祺的方向走来。靳祺越发紧张,忍不住站了起来。 高管家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低声道:“跟我来。” 周围的佣人们忍不住侧目,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祺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恐怖,宛如冰火两重天般折磨,屏气凝神的跟在了高管家身后。 靳骁拄着手杖,迈着沉重的脚步,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他就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昏暗无光,唯独窗外的月色肆无忌惮的泼洒进来,勾勒出窗边的一道瘦削身影。 ——果然来了。 靳骁心里想着,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脚,抬手,“啪”的一下打开了墙边的灯。 他年纪大了,眼睛受不了强光,卧室里就特意用的柔和的光线,此时温温柔柔的洒落下来,把一场生死仇敌的针锋相对,模糊的好似久别重逢。 “你来了。”靳骁的语气很疲惫,“这么多年了,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胡广明微微一笑,笑意却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你果然猜到我会来了,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还是说,你已经没力气惊讶了?” 靳骁面对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的说:“我的儿子,儿媳,孙子,曾孙,全都在医院里。我只是回来取一下要用的东西……你有话,就快说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4 首页 上一页 4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