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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个人这样,徐墨肯定早就不耐烦了,但因为对方是岑归,他不仅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有些隐秘的欢喜。能看懂彼此的眼神,这样的默契,本身就带着某种奇妙而悱恻的暧昧。 徐墨微微一笑,低声道:“这里面放着的,是我的过去。” 岑归愣了愣,后退半步,轻轻摇头。 他明白徐墨的意思,但是这并没有必要,他是自愿把自己的过去和盘托出的,并不需要徐墨用过去作为交换。毕竟,会被锁在保险箱里的过去,恐怕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他并不想揭人疮疤。 徐墨失笑道:“你不要多想,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而是能让我感到幸福的记忆。” 岑归有些不解,既然能得到幸福,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的锁起来? “沉溺于过去的幸福,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徐墨解释道,“有时候,人必须放下过去,才能继续往前走。过去越是完美,就越是要学会割舍。” 他有些生疏的输入密码,缓缓打开保险箱,笑着说:“这还是我把它锁起来以后,第一次打开。” 保险箱里空空荡荡,只躺着一个牛皮纸袋。 徐墨深吸一口气,拿出那个纸袋,递给岑归:“看看吧,我很希望能给你看,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岑归轻轻接过,细细抚摸着牛皮纸袋粗糙的表面,心底微微一动,仿佛被眼前的男人碰触到心底最深处的细腻一般,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分享彼此秘密……原来他还可以和某个人,做如此亲密的事情吗? 在徐墨鼓励的注视下,岑归用颤抖着的手指,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好几份文件和照片。 已经泛黄的一张合照,上面是十多个瘦小的孩子,和一个笑容慈祥,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背景是一个小院子,高高挂起的招牌上,写着“童心福利院”五个大字。 在这群孩子里找到徐墨并不困难,哪怕很瘦小,他在孩子里仍然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脸上满是倨傲和不屑,眼神却偷偷瞥向老妇人的方向,似乎在暗暗期待着什么。 “她是福利院的院长。”徐墨笑着解释道,“过去成迷的一个老太太,没有人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只知道她是孤身一人开了这家福利院,没有亲人也没有子女,她和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一样,都是孤独的。” 岑归犹豫一瞬,哑声道:“……她的气质很特别。” “是啊。”徐墨感慨道,“大家都说她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年轻时说不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还懂很多知识,每天都给我们上课,教我们各种各样的技能……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她,但是却说不出口。” 岑归微微勾起唇角:“你小时候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徐墨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现在脾气也不太好,只是在你面前收敛着罢了。” 岑归看了他一眼,继续翻看别的文件,却在翻开的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份警察的出警记录,言简意赅的记录了案件情况,上面频繁出现的“火情”二字,让岑归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 “福利院失火了。”徐墨叹了口气,“绝大多数孩子都跑出来了,她却没有。毕竟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我想冲进去救她,却被警察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事,来不及统计数据了呜呜,抱紧还在看文的宝宝_(:з」∠)_
第92章 陪着老婆和宝宝睡午觉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怨恨警察。”徐墨耸了耸肩,“那个时候,我恨不得自己也死在火场里,也不想亲眼看着福利院和她都被烧成灰烬。” 说起这些旧事的时候,徐墨的嗓音并不轻松,却没有沉郁之气,反而有种释然之感。 这让岑归难以理解,没能救下自己重要的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为什么徐墨可以像这样举重若轻的旧事重提? 徐墨看出他眼神里的疑惑,不由失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过错,背负着它一直走下去,用无尽的痛苦为它赎罪?” 岑归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去,在他的内心深处,的确是这样想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这样生活的,便觉得他人也理应如此,就算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狭隘而可笑,但是想要控制自己,真的很困难。 “没关系的。”徐墨扣住他的后颈,温柔的捏了两下,“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想法,也曾经被痛苦折磨,久久走不出来,一直到有一天,我从警察那里,收到了院长留下的遗物。”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给院里的每个孩子都准备了一样东西,就是为了防备自己年纪大了,怕哪天出了意外,来不及给孩子们好好道别。” 岑归轻声问:“她给你留下的……是什么?” “是我在福利院那几年,闲来无事的时候画的草稿。”徐墨低笑一声,“我算是有些天赋,但小时候从来没想过靠这行吃饭,偶尔兴致来了画点东西,也都是画过就丢。没想到,那个老太太全都一张张的收集回来,给我做了一本草稿册。” 岑归怔怔的说:“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有些东西,是物质的富足无法给予的,比如发自内心的关怀和疼爱,比如对一个孩子默默的期许,和无形的支持。 那位白发苍苍的院长,在这方面真的做的很好。 “你现在设计珠宝,也是因为她吧?”岑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是她给了你前进的方向。” “不止如此。”徐墨摇摇头,“后来,我又去找了一次警察,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我总觉得,她还应该再留给我些什么,毕竟那时候,在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里,我算是和她最亲近的。我总想找到点什么,来证明我是特别的那个……警察被我缠的没办法了,给了我一些小东西,告诉我那虽然不是她的遗物,却是案发现场离她最近的,又可以给我留作纪念的东西。” 说着,他把手伸进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静静躺着几颗凹凸不平,椭圆球形状的半透明小珠子,颜色各异,乍一看,竟然有点像熠熠生辉的珠宝。 “这是……?” “只是玻璃罢了。”徐墨微微眯起眼,“警察说,应该是发生火灾时,摆在她附近的某些玻璃制品炸裂后,残片被大火熔化后,又重新定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总觉得,这像是某种启示,又像是她在告诉我什么。”徐墨认真的说,“廉价的玻璃被大火淬炼之后,也会有独特的质地,能够折射光线,变得璀璨而耀眼。那时候的我就在想,也许这才是她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不管经历过什么,都要成为更强大更美好的自己。” “她在提醒我,不要再沉沦下去,不要再自暴自弃,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意义,她的离开,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自责中度过余生,那样的意义,与她太不相配了。所以我要成为业界最有名的设计师,所以我要设计各种各样的珠宝,让儿时的潦草几笔,变成众人追捧的极致的美丽……只有这样,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徐墨握住岑归的手,眼神专注:“岑归,我能看得出来,你对齐老爷子非常尊敬,甚至是憧憬的,他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你需要回报的,需要感到愧疚的,都是他,而不是齐暮,你要分清楚这其中的差别,不要让齐暮掌控你的余生,他没有那个资格。” 岑归有些艰难的说:“可是我……是我害他失去了父亲……” “当年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也不清楚,不是吗?”徐墨轻轻拥住他瘦削的肩膀,低声道,“也许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你放弃的太快了,也太早了,像这样自暴自弃,应该不是医生该有的行为吧?” 岑归不由苦笑:“我没有放弃,只是医院已经认定——” “手术应该都有录像吧?你检查过吗?”徐墨正色道,“岑归,你是一个优秀的医生,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多年的勤学苦练,那么多临床经验和反复的cao作,你真的觉得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可是只要是手术,就难免会有失误——” “但那场手术,是齐老爷子的手术。”徐墨再次打断他,“你那样看重的人的手术,你怎么可能会走神,怎么可能会失误?除非你对他的尊敬和憧憬都是假的,其实骨子里,你并没有那样敬重他——” “不!”岑归激动起来,“齐老爷子是我最尊敬的人!这绝不是虚情假意!” “那就是了。”徐墨握住他的肩膀,认真至极的说,“岑归,你真的应该再仔细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你要相信自己,你不可能在那场手术里,犯下什么低级错误的!” 岑归怔怔的与他对视,几乎要被男人那双漆黑眼眸里如潮水般的信任淹没——怎么会呢?怎么会有徐墨这样的人,对他的信任居然如此之强,甚至要胜过他自己! 就算是他,也无法如此坚定的相信那一场手术自己没有失误,可是徐墨……却如此斩钉截铁。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人,会给予他如此之深的信任呢?他们明明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啊! “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岑归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为什么你会……相信我?” 徐墨愣了愣,随即失笑,抬手把他的头发揉乱:“这还需要问吗?因为我喜欢你啊,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全盘信任了。” 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样单纯而真挚的情感,才是喜欢吗? 原来当年……是齐暮,欺骗了他。 岑归红了眼眶,再也抑制不住,靠在徐墨怀里,痛哭出声。 * 设计间里,难得出格的夫夫二人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当然了,许唯卿作为孕夫,是动口不动手的那个,把靳尧指挥的团团转。 “哎呀,拿个袋子,把那些东西都装起来,待会偷偷扔出去!”许唯卿恨铁不成钢的怼靳尧,“不能扔垃圾桶!待会被糖糖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靳尧哼了一声:“看到又如何?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看到了她也不懂。”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许唯卿简直要尖叫了,“难道因为别人不懂,你就大喇喇的任人看吗?” 靳尧:“……” 他其实觉得看就看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许唯卿这个孕夫不好得罪,万一把人气着了,回家以后八成要被老爷子的拐杖打,反而得不偿失,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他不再争辩,而是按照许唯卿的指示,把那些可疑的“罪证”全都收拾起来,装在单独的垃圾袋里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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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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