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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神则是截然相反,怨毒而又悲哀,夹杂着无法诉说的极致的爱与恨,而深究其下,似乎还能看到一丝说不出来的嫉妒,或者说是羡慕。 她轻轻的说着,像是满含尖刺与钢刀的阴毒恶语:“霍忱,你真可怜,真可怜啊,被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迷得连自尊都没有了,像只狗一样围着他打转,你这副模样和我有什么不同?” “霍忱,好好看清楚,那不过是一些谁都可以做到的陪伴,甚至花点钱都可以随手买到,你难道觉得他会一直陪着你吗?” “看看妈妈,霍忱,快睁大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你爸爸说爱我,说会爱我一辈子,然后呢……” “把我关在房间里不闻不问,连我死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甚至都没有真正掉过一滴眼泪,连哭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为了他的名声,为了很多东西,却一点也没有为了我……” “霍忱,我们是一样的,你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人生是一堆肮脏的烂泥,一堆腐臭的垃圾,你也好不哪里去,你也是一堆烂泥,一堆垃圾,永远只能烂在地上,你真的觉得你能站起来,干净起来吗?你觉得你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男孩有些苍白的唇轻轻翕动着,声音沙哑无力,他的喉咙仿佛已经干涸到了极致,是割开了血脉以温暖鲜血浇注,才重新找回了声音,却也微弱近无。 “妈妈,我们从来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你被爸爸骗,是因为你身上有利可图,你被爸爸抛弃,是因为你身上再也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你已经是他的累赘,是随时可以丢弃的一件东西,连人都算不上。” “我不一样。妈妈,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以创造无数的财富和利益,我可以永远做到让人有利可图,让人舍不得抛弃我。” “我承认,我是你生的,你是烂泥,是垃圾,我的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我也是烂泥,我比你更加肮脏腐臭,更加垃圾。” 男孩迈开满是淤青的双腿,一瘸一拐的走向女人,在她面前站定。 瘦弱的小手伸向女人,覆在女人脸上,那双大眼睛里面满是癫狂和兽性,如果不是他始终保持着人类的外形,光是看那双眼睛,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只凶狠残忍的野兽。 “妈妈,你是被爸爸一口一口吃掉的,我不会这样,我身上也流淌着爸爸的血,我会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男孩朝女人笑了起来,笑容接近天真和纯粹,他的唇上似乎有些发红,一点一点的洇出鲜血,肆意流淌:“所以,他是真的,是假的,是真心,还是欺骗,我都无所谓,他是我的就行……” 霍忱醒来的时候,暖色的灯光无声倾洒,照亮满室寂静,将无边的黑暗阻隔在外。 林愿睡着的时候有些缠人,手圈着他的脖颈,一只腿还放在他的腿上,完全就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大号的抱枕。 青年的脑袋就在他的脸颊边上,温热平稳的呼吸不断传来,那是霍忱从未有过的鲜活和生机。 霍忱翻身将他抱紧,抱进怀里,确定他人是真的,是温暖的,忍不住低头去亲吻林愿,微凉的唇不停触碰青年的额头,睫毛,眼睛,鼻尖,还有唇。 和昨晚那种满是野欲和暧昧的吻完全不同,霍忱此时与其说是在亲吻林愿,更不如说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鲜活,用这些来伪装自己,让他能够像一个普通人,像一个人,一个还能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爱恨的正常人。 林愿睡着的时候很沉,不是大动作基本上是弄不醒他,霍忱的动作有些轻,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呼呼一觉睡到生物钟时间,醒来的时候看到霍忱在看自己,顿时一个激灵,当即清醒的不得了。 “你昨晚又没有睡吗?”林愿伸手摸了摸霍忱的脸,圆润明亮的杏眼紧盯着他,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似乎都能成形成态。 霍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林愿,半晌后才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点一滴的握紧,然后轻轻闭眼,侧转脸庞在林愿温暖的掌心亲了亲。 “睡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做了个梦,就醒了,醒来以后就睡不着了。” “做了个梦?”林愿眨了眨眼,软软的靠过去,像是温软的水一样,几乎全部趴在霍忱身上:“什么样的梦?是不好的梦吗?” 他的手伸到霍忱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没事的,霍忱,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霍忱听到他乖乖软软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低了低头,下巴抵着青年柔软的发顶,轻轻麻麻的痒传来,细微却又无比真实。 “对我来说没有好梦,也没有坏梦,都一样。” “不过现在,我很想以后做梦都能梦到岁岁,只有这样,我们才算真正纠缠在一起。” 生死相依,昼夜与共。 林愿觉得霍忱老是说一些他不懂的话,奇奇怪怪的,不过他向来是个心大的,不懂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想,只捡他能听懂的来回答。 “你想梦到我吗?那在你的梦里,你可以让自己一顿吃三碗饭,吃好多好多菜,晚上十点就睡觉,长得高高壮壮,一看就让人觉得身体健康,这样好不好?” 霍忱听到这种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在林愿腰上捏了一下:“怎么?嫌弃你老公不够强壮,放心,我的身体也没有那么不好,收拾你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林愿依旧没听懂霍忱的意思,不过霍忱那一捏,捏的他腰有点发软,让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不行,你不可以收拾我,我是你的媳妇儿,你要照顾我才对。” 霍忱:“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伴侣,我才要收拾你。” 林愿:“???” 做媳妇儿要被收拾的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愿的生活非常规律也单一。上午呆在别墅里,看看动画片,对,是动画片,霍忱特别吩咐袁管家的,如果不看动画片,他会和袁管家聊天,会出去散步,或者去霍忱书房看书,林愿永远不会让自己无聊下来。 等到厨师做好了饭,他带着午饭去霍氏大楼陪霍忱一起吃饭,吃完饭,在霍氏呆一下午,晚上和霍忱一起回来,吃完晚饭,洗澡睡觉。 霍忱的食量比以前好了不少,睡眠方面也好了一些,但是对比林愿,对比其正常人,还是很糟糕很糟糕。 而他的黑化值,现在徘徊在35%,好几天都没有动了。 这天中午林愿刚到办公室,霍忱便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有些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青年的唇温暖柔软,像是烤热的软糖,触感软得不可思议,甜味十足。 林愿没想到霍忱这么急,都还没来得及张嘴,便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唇缝进去,探入了他的口腔,灵活而又柔软。 修长微凉的手指落在青年的后颈上摩挲抚摸,林愿没到半分钟就被亲的晕晕乎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睛里都是潮湿的水雾。 两人吻得热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了,便在这里时,秘书敲门的声音传来:“霍总,淮少有事找您。” 霍忱懒散睁眼,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慢慢松开怀中的青年。他亲了亲对方微肿的唇,轻声说:“霍淮安来了,我一会再好好亲你,行不行?” 林愿被亲得好舒服,还想亲,现在被人打断,有些不开心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但是他永远是乖顺的,柔软的,只是重重地在霍忱脸上亲了一下,吧唧一声,声音也很大。 “那你一会儿要亲我十下。”林愿说完觉得十下应该不够,立刻翻了几倍:“不对,你要亲我五十下才够。” 霍忱揉了揉他的黑发:“好,我一会亲岁岁五十下。” 林愿高兴点头:“嗯,说好了是五十下,要亲够了才行。” 安抚好他的小伴侣,霍忱俊美面容上那一点温和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霜雪般的冷意,声音也是,没有半分温度:“让他进来。” 秘书从外面打开门,对着身后的霍淮安礼貌道:“请进,淮少。” 霍淮安看到林愿也在,似乎是有些惊讶,温文尔雅道:“小婶也在啊。” 林愿一想到是霍淮安打断他亲亲,根本不想给对方好脸色。不过这样实在不礼貌,他转而搂住霍忱的脖颈,拿后脑勺对霍淮安,极小声的说了句:“讨厌鬼,打扰我亲亲。” 他说的小声,霍淮安离得远听不清,不过霍忱听得十分清楚,狭长漆黑的眼眸中快速掠过一缕笑意。 伸手在青年后背上轻拍安抚,霍忱抬眸看向霍淮安,说道:“有事直说,我还有事,没时间。” 霍淮安和林炎早就突破了最后一道线,霍忱唇上那么明显的亲吻痕迹,他不会认错,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因此他也非常惊讶,林愿那个小傻子,难道真的撬动了霍忱这块石头? 视线不由得落在霍忱怀里的青年身上,霍淮安心中无数阴暗的念头在翻涌。 如果……如果再让林愿爱上自己,霍忱应该会彻底疯了吧? 那多好啊,疯子就应该只是疯子才对。
第30章 疯批总裁要宠我(30) 霍淮安想到那样的场景,顿时觉得太好,太美妙了。 霍忱就应该那样烂在臭泥里,发臭发烂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钱有势的霍总,坐在这间属于他的办公室里面,被无数人捧着,奉承着。 他不配,他怎么配? 有些事情霍淮安至今都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爷爷因为他父母意外身亡,百倍千倍地疼他,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爷爷都会满足他。 而他的小叔霍忱,当时已经上初中了,爷爷因为厌恶霍忱的母亲,也跟着厌恶霍忱,懒得见他,就直接吩咐秘书在学校旁边安排了一套房子,让保姆照顾霍忱,一个月最多回霍家一次。 所以即使他没有了父母,他依旧活得非常好,要什么有什么。至于霍忱,他母亲还在的时候虐待他,甚至好几次差点杀了他,根本不像是母子,更像是仇人。 爷爷更是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因为身上留着霍家的血,而霍忱的母亲又死了,爷爷为了名声,所以在吃穿用度上比较大方。 跟养狗差不多吧,霍忱。 不对,养狗主人好歹还会喜欢,而霍忱,爷爷这个霍家的主人,根本不喜欢他。所以说,霍忱在霍家,其实连狗都不如。 从霍淮安有记忆开始,他就经常听到爷爷说,霍氏以后是他爸爸的,只是他爸爸的,不会分给霍忱一分一毫,等他爸爸老了,就是他的。 这样的话,他听了一遍又一遍,记忆尤为深刻。 父母死后,他爷爷的话又变成了霍氏以后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霍淮安从小听到大,也是这么觉得,霍氏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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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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