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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折腾得不够吗?还要去?”江玉陨偏着脖子,任由他将那对红宝石耳坠,穿过已成孔的耳洞。 耳坠轻易穿了过去,晃荡的红宝石漾出潋滟光泽,映得那截脖颈越发玉白。 狭长的凤眼里,绻着些许痴迷,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帝赢揉着他耳根子把玩着,“必须得去,萧若安不会轻易收手。更何况,你我二人,连理枝一毒未解,不可轻易分开。” 江玉陨突然想起萧遥说的方法,心波一动,偏头看向男人,“如果连理枝能解,但代价是,需要牺牲我,你,会同意吗?” 帝赢面色一凛。 而后掀起眼皮子,眸光凛冽地剜向他,“说什么糊话?本王宁可守你一辈子,也不会让你死。” “不是让我死,或者要砍断我手脚之类的,你会不会……” “好了。” 帝赢抓住葱白玉手,握进掌心,“别胡思乱想,国师如此袒护你,定会找到解毒之方。在此之前,你就安安心心跟本王去参加年宴吧。上次的教训,你应该还记得住吧?这次,自己老实点,不要什么狗玩意都去招惹!” 一想到春梦那张被烙铁烫烂的脸,江玉陨遍体生寒。 脸色白了白,乖巧点头:“嗯…” 年宴同样设有祭天大典,不过帝赢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许多事情都交给礼部和武肇将军,为了安全起见,这次他还带上了自己的恩师聂无生。 聂无生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有江玉陨陪着,他勉强有了点兴趣。 可当见着病歪歪的江玉陨,他险些没认出来! 倒不是江玉陨病入膏肓,要死不活的样子。而是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越发纤细。 可以说全身上下除了屁股,几乎是皮子连着骨头。 瞧得聂无生哀叹连连,马车里,一路都在指责帝赢:“如此貌美的公子,你不要也别瞎折腾啊,你瞧瞧,人给你搞成什么样子了?” 江玉陨冲他虚虚一笑:“没事,先生,有王爷在,我还死不了。” “哎,真搞不懂你们!反正下次要死要活的,别来叨扰我老人家就行。”聂无生双手拢袖,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帝赢这阵儿,倒是正人君子了。 抱拳朝聂无生略施薄礼,“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哼,你除了这一句,还会说什么?”聂无生脸别向一边,偏头看雪。 帝赢愣了愣,果真换了句:“学生受教了。” 聂无生:“……” 马车穿过闹市长街,偶尔能看到肩扛葫芦串子的小贩路过。 江玉陨眼巴巴地望过去,却并未开口向帝赢索要。 经历了这么多,他深刻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是个多么可怕的魔鬼。 一旦连理枝解除,他必须设法逃离! 否则,小命迟早不保! 帝赢心底,却有些不是滋味。 如预期那样,这个人乖巧了许多。 但却不再是,最初的那个阳光活泛的少年郎了。 他身上,那些仿佛发着光耀的棱角,终是在那片红梅怒放的雪地里,被他一下下地磨平了。 就像他耳上的孔洞,虽然成功烙下独属他的烙印,却终归无法复原,也永远长不回去了。 他明明应该感到高兴,可为何,心底竟会涌起一丝愧意与不安? 即便是杀错人,帝赢也不会生出愧疚的心思。 可面对这只被调教得乖巧的狐妖,他会如此心虚? 那便弥补一下? 浅偿一下? 终于,在马车行至喧嚣闹市尽头时,他喝停赶车的钩玄,亲自下马车,去买了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第38章 王爷,人家都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当他攥着糖葫芦回到马车上,江玉陨漂亮的狐狸眼底,总算漾起一抹久违的星耀。 “知道你喜欢吃,特意为你买的。”帝赢将糖葫芦递给他,“慢慢吃,都是你的,本王不与你抢。” 江玉陨迷惑地眨眨眼,接过糖葫芦,“都给我?你不会是下了药吧?” “你……” 帝赢一口老血哽住喉:“本王在你心目中,既是如此不堪?!” 果然,太宠了不行。 迟早会爬到本王头上拉屎! “王爷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江玉陨皮笑肉不笑。 帝赢瞬间臭脸:“爱吃不吃!不吃便扔了!” “这可是王爷吩咐的!” 江玉陨抄起糖葫芦,当真去掀车帘子! “别!扔了怪可惜!” 对座的聂无生忙起身阻止,笑眯眯道:“没事,小公子放心吃,这天下,没有什么毒,能逃过本座的眼睛。不过,你得先让本座尝一尝!” 其实江玉陨很想吃,有台阶就下,忙递了串过去。 接到糖葫芦,聂无生有模有样地打量起来,“色泽鲜艳,糖色油量,内里的山楂果很新鲜,看上去…无毒。” 语落,撸起袖子,吃得弯眼睛,“嗯!好次好次,本座好多年未曾吃过糖葫芦了……” 江玉陨:“……” 江玉陨泄愤似的咬了大口,又似想到什么,撩起大袖,露出皓腕上的青枝,“先生竟然识毒无数,那连理枝一毒,先生能解吗?” 聂无生抹了抹嘴,鼓着腮帮含糊道:“本座研究的,都是杀人的毒。像这种阴阳怪气的毒,本座实在是没研究过。” 帝赢却抿起嘴角,眸光突然变得如若冰剑! 偏头掰住江玉陨下巴,戾声质问:“你如此想解开此毒,不会是想,待解开后,密谋逃跑吧?” 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心思,瞬间被戳穿! 江玉陨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扑扑往外漏气。 可他表面不动声色,柔韧腰肢往帝赢怀里一靠,朱唇叼起颗红彤彤的糖葫芦,偏头送入帝赢口中,故作娇软道:“王爷,人家都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怎么舍得逃呢?” 温香软玉在怀,糖葫芦酸甜爽口,帝赢用力嚼碎,连带籽粒都一并嚼烂,吞吃了! 那眼神凶得不像是在嚼糖葫芦,而像是在嚼食少年的骨头! 而后,掐住江玉陨玉藕般的脖颈,威胁道:“最好是这样,否则,卸了你的腿,给本王炖汤喝!” …… 在聂无生的陪同下,江玉陨远远观摩了隆重而浩大的祭天仪式。 朝臣分成两列,整齐划一站在台下,御林军将整个祭天台包围,号角声起,锣鼓喧天,印有“萧”字的大宁国旗被风刮起,猎猎作响。 大罗汉寺的高僧云集,在祭天台上席地而坐,敲木鱼的敲木鱼,诵经的诵经。 后有护法大国师率领众弟子开坛做法,祈祷大宁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最后,萧锦年在皇后和帝赢的陪同下,三步一叩首,前往祭坛里点香,烧楮钱… 足足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寒冬腊月,江玉陨大病初愈,根本受不了。 加之那些和尚的诵经声像是催命咒,一圈一圈回荡在耳蜗,听得他头痛欲裂,眼看坚持不下去! 好在武肇及时给他送来一粒丹药,凑近他耳朵悄声说了句:“江公子,这是本将在大罗汉寺求的护心丸,吃了会压住你体内的妖气。” 江玉陨想也不想,拂袖抬手,喂进嘴里,以为会很苦,却不想那丹药入口即化。 像一股甘霖,缓缓沁入喉中,使得他如沐春风! 耳畔聒噪的诵经声,竟意外变得舒心。 他浑身一震,正想给武肇道谢,却见那魁梧的汉子已走远。 祭天大典结束,聂无生拉着他,顺着众多朝臣进入殿内。 殿中已摆好酒席,都是四五人可以入座的长案桌。 朝臣们挟家眷序齿顺位,聂无生和江玉陨被排在最前面,与萧若安遥遥相对的位置。 一番声势浩荡的获词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帝赢总算得以抽身,回到江玉陨身边。 中间的空地歌舞升平,朝臣们谈笑风生,饮酒言欢,一副太平盛世,乐其融融的景象。 江玉陨远远见着被安排在萧若安下手的萧遥。 萧遥亦见着了他,还冲他邪魅一笑,不动声色作了个抹脖动作! 而萧若安却一边饮酒,一边直勾勾地盯过来,毫不掩饰心底的欲望。 帝赢扒拉了几口菜,见他走神,用胳膊肘将人一顶,“方才在外面,吃的什么?” 江玉陨额角一跳,视线敛回,偏头睨向身边人,老实交代:“是武肇将军送的护心丸。” 帝赢记起那个纸人化成的江玉陨,心有余悸。 他瞳眸紧缩,宛若凛冬寒霜,“什么东西都敢吃?万一那个武肇是奸人假办的呢?” “怎么会?” 江玉陨埋下头吃菜,高束的青丝滑到一边,露出截细长滢白的后脖颈,其上还有帝赢昨夜留下的咬痕,格外惹眼。 他浑然不知,仓鼠似的咀嚼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武肇身上会发光,别人怎么假扮得了?” 瞧得聂无生眼神不自在,干咳两声,附和道:“就是,再说,本座还在旁边呢。赢儿啊,你有时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先生教训得是。” 帝赢有些后悔,让聂无生同来,是帮他看着人的,怎么反倒成了帮凶? 而且,他那是什么眼神? 呸,先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突然又想到什么,偏头问江玉陨,“你说武肇会发光,那你看看其他人,可能看出什么异样?” 闻言,江玉陨拿起碗里脆皮鸡爪,边啃,边撒眼四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看出些名堂! 是珠帘遮挡的雅间,太皇太后的御用专座! 虽说珠帘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江玉陨还是认出太皇太后身边的女人,那个生着吊三角眼的公主萧芙莲! 萧芙莲年轻貌美,可比起太皇太后,似乎要逊色很多。 江玉陨未曾见过太皇太后,只觉她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鬼魅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咚!” 见他一直斜睨着垂帘后的萧芙莲,帝赢朝他头顶,气呼呼地敲了一下,阴阳怪气道:“怎么?见到你的老相好,眼睛就挪不开了?” “什么老相好?” 嘴里的鸡爪被打落,跌进碗里,江玉陨揉着被敲痛的头,无辜地嘟起油津津的嘴。 “你装,你继续给本王装!”帝赢不悦,端起酒杯,闷头喝酒。 聂无生似乎也有所觉,瞥向眼珠帘后的女人,压低声音:“小公子,你莫不是,看出那太皇太后,有异样?” “太皇太后,那竟然是太皇太后?”江玉陨微惊:“她居然这么年轻?” “不年轻了。” 聂无生解释说:“她已年近古稀,不知用了什么驻颜术,保养得比本座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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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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