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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阳奉阴违得很有水平,停留在对方恰恰能听懂又不能发火的临界点。 金枪笑得更加勉强,却见秦顾将酒液一饮而尽,笑容立刻真挚几分:“是是,怎么会呢,少盟主,这醇雪如何?” 在金枪期待的注视下,秦顾将酒液咽了下去。 下一刻,他身形摇晃,整个人向后一仰,看着竟要摔倒; 季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软下的腰肢,秦顾便顺势将靠进季允颈间,蹙眉发出几声难受的轻哼。 季允手臂紧了紧,转眸看向金枪,强压怒火:“你做了什么?” 金枪也惊呆了,同时感到一股惊悚从脚底直击天灵盖,好像被一头发怒的野兽盯上:“什…我…” 再看向软若无骨倚在季允怀中的秦顾,双颊绯红,眼眸半阖,竟是一副醉态,赶忙撇清关系:“少盟主…好像不胜酒力…” 恰在此时,秦顾一把将酒杯拍在桌上:“喝!继续喝!” 金枪被这一嗓子嚎得一个哆嗦,季允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真要血溅当场,连忙道:“季允兄弟,这…不然先把少盟主送回房中吧?” 季允总算移开了寒若冰雪的视线,一手搂着后背,一手从秦顾膝弯下穿过,将秦顾打横抱了起来,声音瞬间温柔几个度:“师兄,我们回去吧。” 秦顾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季允便一眼也没有再看其他人,大步流星抱着秦顾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我一个人送师兄回去,不劳诸位前辈屈尊。” 客客气气的,但金枪立刻拦下了安排好准备跟踪的弟子。 季允的真实意思是:别想派人跟着,你们的水平瞒不过我,若是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够狂,够狠。 金枪目送二人远去,不屑地摸了摸嘴唇:“哼,可惜了,只喝了一杯。” 这醇雪里下了短暂降低修为的药,虽然由于狂刀门没有元婴以上,因此对化神期的效果如何,暂且不知,但从以前的效果来推断,秦顾的修为,至少会降低到元婴期。 金枪狞笑起来:“都准备好了吗?快把巴蛇…请上来吧!”
第三十九章 与此同时。 怀中醉意朦胧的人突然清醒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清亮如泓泉,看不出一丝醉态。 季允一愣:“师兄。” 秦顾捏了捏他的脖颈,力道轻重克制,激起一片酥麻,季允会意,将秦顾小心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秦顾便匆匆走到草丛旁,两指并拢一点小腹。 灵力倒逼之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热流横冲直撞,刺激着脆弱黏膜,秦顾弯腰干呕起来。 从季允的角度,只能看到秦顾扶着廊柱的手不断收紧,素白皮肤下的青紫筋络清晰可见。 季允手足无措,伸手轻轻抚着师兄颤抖的脊背。 把酒全部吐完,秦顾抬起手背擦了擦唇瓣,转眸看向季允关切的眸子:“别担心,我没醉。” 他怎么可能一杯就倒? 秦顾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唇瓣红到熟透了般,眼眸却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剧烈的干呕让脸颊更苍白极了。 季允的心脏猛烈抽动一下,秦顾对自己此刻半醉的状态浑然不觉,更不知道他在季允眼中是多么的… 如皎月圣洁,又如朱砂明媚。 在大脑彻底空白以前,季允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伸手扶起秦顾。 只言片语已足够让他听出其中玄妙,季允 顺势道:“我在狂刀门后山的柴房里,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伙夫。人数恰好与遇袭村民相同。” 秦顾好奇:“如何鬼鬼祟祟?” 季允回道:“他们在数钱。” 秦顾:… 怎么从狂刀门到同伙,看起来都不甚聪明的样子。 他拍拍季允的肩膀:“辛苦了,我们…” 戛然而止。 身后有人在接近。 来不及做什么,搭在肩上的手蓦地搂上脖颈,灼热的吐息喷洒过来,脊背像过电般发麻,季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顾正枕着他的胸膛。 圆润如杏的指尖钻入掌心,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心跳失速,季允咬牙隐忍。 不过数秒之后,铁斧——以双斧为武器的大汉——匆匆跑了过来:“两位,大事不…” 铁斧一个趔趄,瞪着眼睛看向几乎拥在一起的二人。 秦顾仅露在外的耳廓也泛着醉酒的嫣红,铁斧恍惚了一下,骤然惊醒。 原来两位是这种关系?!世家就是不一样。 季允正冰冷地注视着他,并像充满占有欲的猫科动物,侧身将秦顾挡了起来:“有事?” 收拢掌心,那里还留存着些许麻痒,是秦顾写下的字: 演下去。 不知情的铁斧一阵无语,心想我刚才喊的大事不妙您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只得尽职尽责地继续喊:“大事不妙了,季允兄弟,那巴蛇…那巴蛇它突然夜袭我等,掌门已经率其他人前去御敌,还望两位出手相助啊!”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一边悄悄挪向秦顾,想观察一下醇雪酒效果如何,奈何季允肩宽腿长,竟把秦顾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平时一向是秦顾与他们交流,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发话,大概真是醉得不轻。 季允半晌没有说话,审视着铁斧,而后轻轻牵动唇角,“那还真是凑巧。” 铁斧冷汗直流,谁让金枪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两人带到现场,连门中至宝——能够短时间让修为暴涨的无敌丹都服下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知少盟主…怎么样了?巴蛇来势汹汹,没有少盟主相助,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话音落下,秦顾从季允怀中探出头,打了个夸张酒嗝,十分慵懒的模样:“既然铁斧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就走一趟吧,小允。” 说着他就要迈步,结果身形一歪,季允只得蹙着眉扶好他,看向铁斧的目光更加冰冷。 铁斧领着二人走到山门时,感觉自己已经被季允的视线冻成冰雕,一抬头,又看见南君竹正在等候。 铁斧一愣,南君竹根本不搭理他,直呼:“少盟主怎么醉成这样!” 一边脚步轻快地靠近,与季允一人一边架起了东倒西歪的秦顾。 南君竹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但季允的注视让铁斧感觉自己再磨蹭就会身首异处,只得咽下疑问,低着头一个劲赶路。 又忍不住想:明明最吓人的秦顾已经醉倒了,他的处境怎么还和昨日上山时一样? ——他很快就没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 极浅的魔息在山间萦绕,似乎风一吹就会散去,又如爬行动物分泌的粘液般始终黏着在一起。 铁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狂刀门弟子七零八落地倒在树林间,倒地的姿势各有不同,看着像是突然集体晕厥。 铁斧有些不可思议地想:不是假扮巴蛇演戏么,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他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金枪,一边小心翼翼偷瞄着季允的脸色,一边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名弟子跑去。 铁斧踩了那名弟子的手一脚,想让对方给自己解释一下,却没有反应。 他有些火大,蹲下.身,提着那弟子的领子晃了晃。 对方的身体软趴趴地左右摇摆,依旧没有反应。 铁斧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鼻孔下方 ——什么也没有摸到,这是一具尸体。 铁斧发出一声撕裂的惨叫,一脚把那弟子的尸身踢远,连滚带爬地向秦顾等人跑来。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响,像是在叶片上爬动,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铁斧回过头,看见一只金色兽瞳在密林中浮现,那只魔气弥漫的眼眸,只一眼就让他确信远在他们的计划之外,他不可遏地边跑边放声惨叫。 而更恐怖的是,最强战力之一的秦顾,刚刚被他们用药酒放倒了! 铁斧欲哭无泪,几乎感到那魔物已经爬到自己背上。 耳畔突然响起破空之声,身后爬行声一停,铁斧立刻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刺到几人面前。 月光洒了下来,惊魂未定的铁斧气喘吁吁:“多谢、多谢救命之恩…” 他蓦地一顿,看见一双上扬的桃花眼,勾魂摄魄,尴尬地张了张嘴:“少盟主…您、您没醉啊…” 白到透明的手搭在季允的肩头,秦顾缓缓掀起眼帘,不顾铁斧喜极而泣的大喊大叫,看向那颗金色的眼瞳。 巴蛇之眼,有摄魂入梦的能力。 恐怕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弟子连呼救都没有发出,就全部倒了下去。 而铁斧虽然荒唐,却还没到愚蠢的地步,他看出那林中怪兽远非狂刀门所能应对,一咬牙,干脆把金枪的计划一股脑交代了个干净,末了还吸了吸鼻子:“少盟主,您大人有大量,您…” 秦顾侧身躲开铁斧伸过来的手,看向铁斧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金枪的计划和他猜得八.九不离十,无非是先用下了药的酒让他灵力尽失,再服下那什么劳什子无敌丹,让秦顾不敌假巴蛇,从而找个由头把他们先打发走。 纵使温和如秦顾,也忍不住咬牙:真是一群蠢货。 山上出现巴蛇鳞,狂刀门不赶紧上报仙盟,竟然还拿巴蛇鳞做文章,大肆敛财不说,被识破了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这下好了,假戏真做,竟然把真巴蛇给他招来了。 狂刀门自然是自作自受,但芋乡百姓无辜,即便此刻恨透了狂刀门,秦顾也不能坐视不理。 秦顾观察着这条巨蛇。 巴蛇之强悍,主要在摄魂之力,通俗来讲,就是在梦中将人的意识吞噬,而意识沦陷之后,身体也会死亡。 现在的情况,显然这些狂刀门弟子已经“入梦”了,如果他从外攻击巴蛇,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这些人全部死在梦境中。 换句话说,为了这群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仙门败类,他不得不亲自入梦一趟。 短短数秒,秦顾已经做好了打算,他看向南君竹:“南姑娘,我们的肉身就交给你了。” 南君竹脸上浮现出一些挣扎,最终点了点头。 她深知在巴蛇这种级别的魔物面前,自己就算跟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铁斧,秦顾当然不会让他进去送死,命令他即刻返回狂刀门,用水镜向仙盟传信。 他完成布置的时间分秒不差,巴蛇从枫叶的袭击中回过神来,巨大的身躯一点点从黑暗中剥离。 秦顾与季允对视一眼,“上。” 一字便足矣,二人同时抽身向前,又同时将佩剑从手中掷出,一左一右狠狠钉入土地,灵力幻化出的金红锁链旋即拔地而起,如春笋抽芽,旋即弯曲交错,构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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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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